《我的阴阳人哥哥》可可西里

28、打吊瓶 云舒斜靠在

　　云舒斜靠在沙发上，呈六十度角对着我。交叠着双腿，一只手夹着烟。发丝若干缕垂散胸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风雅之气。
　　忽然好想笑，感觉自己傻乎乎的。他不时冷冷瞄我几眼，不是白我，就是瞪我。
　　“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走不走。”
　　云舒面对我挑衅的语气，给予冷冷回绝：“不。”
　　这个单字我读出了口型，那么好吧。熄掉烟，于千分之一秒之措手不及间，华丽丽栽倒在他怀里，云舒使劲推我，还发不出声音，干着急。他越推我，我越往他怀里倒，如此反复，恶性循环。
　　我哥哥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尤其是在公共场合，这等不伦不类的事，他怎能容忍。
　　毛线团了。云舒最后忿忿然站起身，我直接倒在沙发上。乐死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连忙一路小跑追出去，他正要开车门，被我拦住了。“行了，不闹了，出都出来了，这回去医院吧。”
　　当将可爱的针头成功扎进云舒骨感分明的手背，已是夜色深深。黑丝绒一样的夜幕华丽的包裹着整座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如镶嵌在这华美外衣上的钻石，一望无尽的凄迷瑰丽，恒古不变的传说。医院里人不算多，我望着座椅后面的落地窗发呆，脑袋里也不知想些什么。电影？资金？梦想？亦或其他。
　　注射点滴专用的大厅弥散着消毒水味，不时有身穿蓝色制服的清洁工人拎着拖布经过，一脸愁容。看上去对自己的工作极为不满。云舒静静坐在那，微微仰头盯着瓶子里的药液，它们一滴滴节奏迟缓的流入他的静脉。
　　沉默。全世界沉默。
　　举目望去，为数不多的病患皆目光呆滞，昏昏欲睡。
　　他们或倒着或卧着亦或斜靠在家属、朋友身上，分分秒秒貌似都是一种对耐性的煎熬。
　　云舒用胳膊肘捅咕我，对我神思恍惚般的梦游几分不满。
　　“怎么了，哥。”就是感觉麻木，好像所有的脑细胞都消耗于小电影的事。
　　他就瞪我，说：“%%￥。”
　　微微蹙眉，急忙伸出手，摊开掌心，云舒一笔一画气鼓鼓写了两个字：渴了。
　　“你想喝什么。”
　　“饮料。”
　　“什么饮料。”
　　他貌似故意和我作对，蓦然就不写了，用口型说出几个字。
　　“什么。”笑笑，“哥，我没听懂。”
　　“￥#@！”
　　“……”
　　云舒的声音沙沙的，就像随风飘落的树叶轻轻掠过街面，他不高兴，扭过头去。
　　“我真没看出来，你再说一次。”
　　他又转过来，卡巴着大眼睛，有点气急败坏的趋势，竭尽所能用自己秋风扫落叶的嗓音说出了一个专有名词：“水蜜桃。”
　　“呵呵，知道了。”
　　原来是想要水蜜桃味的饮料，幼齿。
　　医院的零食就是贵，比外面翻一番。但再贵也得买，还得多买，宁滥毋缺。于是，我不单按照党的指示买了饮料，还外带了一堆小食品。云舒见我这般积极主动，貌似心情缓和了些，张牙舞爪的去撕零食，被我连连制止：“让我来让我来，小心滚针，吃哪个。”
　　“$@#。”
　　“what？”
　　他不顾手背上插着针头，拽过我的手，写：“全要。”
　　……就这点小心思，“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先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