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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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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原本,她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现在知道自己必须寄人篱下一段时间,心底突然开始慌张了起来。
万一她做错了什么,莱欧斯利也不要她了怎么办?
如果被梅洛彼得堡扔出去,护士长也不会再给她治矿石病了吧?
泥岩的不语在莱欧斯利看来就成了介意。
他摊手:“实在不行,你今晚住我房间,我去找个旅馆住。其他的事情明天再做打算。”
“不……不用了……我住会客室就行。”
莱欧斯利起身,踩着黑靴离泥岩越来越近:“说了你住卧室、就卧室。”
他的态度并不算强硬,语气却不容泥岩拒绝。
换上干净的床单和被套,泥岩洗完澡默默地躺进了被子里。
门锁上了,但并没有倒锁。说实话,莱欧斯利要真想做点什么,门也阻挡不住。
更何况……
泥岩打量着房间,目光锁定窗户的铁栏杆,她可以徒手拔出来保护自己的。
虽然贴身的床品都进行了更换,泥岩还是能感受到房间里陌生男人的气息,带着侵略感,让她的心跳无比紊乱。
她闭上双眼,又睁开。床单和被子……让她总有一种被莱欧斯利抱在怀里的感觉。
好……奇怪。
抱着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泥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这几天舟车劳顿,也许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连莱欧斯利何时进来房间都没发现。
宽大的手掌轻轻摁在泥岩头上,莱欧斯利感叹道:“难怪敲门没反应……发烧了啊。”
泥岩想说没关系,她过一会就会痊愈,却觉得眼皮很重,像被泥偶糊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看样子,矿石病又严重了些。
收到莱欧斯利传来的消息,希格雯拿上退热药剂,便提着药箱往他办公室赶。
看见莱欧斯利使用元素力凝聚冰块给泥岩退热,希格雯先是赞许地点点头。
而后双手叉腰责备道:“虽然公爵这几天跟卡内基相处,又触碰了泥岩小姐都没被感染,但这并不意味着你有可以免疫的天然抗体哦~”
莱欧斯利摊手:“事态紧急嘛,她的体温很高,如果不及时降下来,会很麻烦——这可是护士长的原话。”
“更何况……”莱欧斯利想起欺骗女性感情还洋洋得意的卡内基,冷笑一声,“我跟那种脆弱的毛头小子可不一样。”
希格雯戴上轻薄的手套,覆盖在泥岩额头上:“好像降下去了……不对,又升起来了……好奇怪的症状。”
希格雯立马取出三支药剂,依次注入泥岩手肘处的血管,同时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希格雯点头:“看样子……真跟我想的差不多。”
迎上莱欧斯利疑惑的眼神,希格雯说:“公爵,请你对着泥岩小姐的额头使用一些元素力。”
莱欧斯利照做。
希格雯又说:“现在,不使用元素力,只是将手放在她额头上。”
五秒过后,莱欧斯利明显感到升温上来的额头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的指尖覆盖着无形的结晶,心底的迷雾突然散开:“真的……跟我有关?”
“嗯~”希格雯笑道:“放轻松,公爵~不论是受冰元素的影响,还是跟你本人有关,这对泥岩小姐来说都是好事。而且……我猜测,你真的对矿石病有免疫。”
莱欧斯利挑眉:“该不会……我也得这样‘治疗’卡内基吧?”
那他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留情,得替那些女孩子狠狠教训他才行。
“那倒不用。”希格雯摘下手套,捂着嘴偷笑,“卡内基已经痊愈了,从明天开始就能努力赚特许券咯~”
莱欧斯利看着躺在床上的泥岩,汗水已经打湿了她额边的发丝,她就这样躺着,仿佛他随手一捏就会碎。
明明之前还一副一锤就能搅得天崩地裂的认真模样。
莱欧斯利皱眉:“为什么药剂会对她没有用?”
“初步怀疑是因为矿石病的感染程度太严重了。”希格雯凑近了些,指着泥岩身上不知何时浮现的结晶道:“随着病情的加重,结晶会越来越多,与肌肤、器官相融合。最终……走向死亡。”
话题说得沉重了些,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
“至少……现在还有办法,不是吗?”莱欧斯利放缓语气,眼神却凝重了起来,“不知道除了泥岩,提瓦特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人得这种病。总之……得尽快找到治疗方法才行。”
事关重大,他需要尽快向那维莱特汇报沟通。
但……
思忖过后,莱欧斯利摘下拳套,握住了泥岩的手。
摸额头什么的,还是太暧昧了点。
莱欧斯利是正常成年男人不假,可人家……还是单纯小姑娘。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希格雯能理解莱欧斯利的担忧,她收回药箱:“不如……让我去一趟沫芒宫,向那维莱特先生详细叙述这件事?正好,我也许久没见到他了。”
“那就麻烦你了,护士长。”
“不麻烦哦~我很乐意为病人效劳的。”希格雯起身,挥了挥手,“那就……麻烦公爵帮我照顾泥岩小姐了。”
莱欧斯利轻笑一声,听见门被关上,他静静地看着泥岩。
她肌肤处的结晶有盐粒大小,粗糙且坚硬,很难想象,血肉里长出结晶会有多疼。而她竟然,从未喊过一声疼。
坚强到……
让人觉得这个该死的世界荒唐到离谱。
“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治好的。”莱欧斯利心想,也许她对卡内基动手,真的只是想杀死那只源石虫。
是他……误会了。
有一丝寒意顺着手心蔓延至心里,泥岩感觉自己被一只巨大的鲨鱼包裹着,它冰凉湿哒的舌头舔舐着她……
危险又让人着迷。泥岩忍不住靠近了些,呢喃道:“博士……”
她想,肯定是博士用药物对她进行了治疗。
就像每次矿石病病发时那样。
莱欧斯利微挑眉,静静地看着泥岩一张一阖的嘴唇,想得到自己听错了的证明。
最终化作一丝叹息:“真是的,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都这么难受了,还心心念念想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