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蝶舞华裳

7、7

　　晨曦喝着咖啡，茶生发来邮件：晨曦，这里很美我不想回去了，你还记得我毕业时说的吗？我说我要去找这个世上最干净的地方，现在找到了，每当我独自在湖边徘徊时，我就想如果晨曦在就好了。看着看着晨曦的眼睛有酸涩，咖啡有点苦，又忘了加糖，噢恼着叹口气还是喝了，苦的咖啡才是真实的味道有何必加糖去掩饰？慕辰打来电话：“晨曦，在忙吗？出来吃饭吧！”“我很忙，不来了，你自己吃吧！”挂了电话心里有一点失落，以前的茶生也是这样温和的和自己说话，他的笑有温度，可以让自己一个人时不那么孤单。电脑桌上照片里茶生的笑容就像融进了阳光，他的眼睛是干净的黑色，笑起来像孩子的眼睛一样清澈，白衬衫永远都那么干净，茶生如果当时我说要跟你走，你会不会带上我？
　　毕业那天，茶生和晨曦坐在校园的树荫下，阳光一点一点的从叶缝中漏出来，“茶生，你工作怎么样了？”“找到了，明天就去。”茶生笑了笑，还是那么温和。“斯语呢？她会和你一起吗？”“嗯，你呢？”“我？我喜欢在家写文字。”晨曦笑了笑，笑得很轻松，茶生，其实我想和你在一个地方。茶生也笑了，只是有些勉强，大学四年那么快就结束，快到自己还清楚记得才进校那天的情形，快到自己还清楚记得刚见到斯语的情形，她还是那么美，优雅，漂亮。“晨曦，你还记得我们刚见到斯语时的情形吗？”“记得！”晨曦轻笑着，进校第一天是斯语第一个和自己说话，她的美让自己自卑，虽然晨曦不喜欢和别人比什么，但是在斯语面前很自然的觉得比不上她，她就像自己小说里的人物一样美好。
　　“晨曦，我带斯语去我家，我很紧张，你说我妈会喜欢吗？”毕业不久，茶生工作稳定常常打电话过来聊天，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会的，斯语那么优秀谁见了都会喜欢。”晨曦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那样的女孩子才是大家喜欢的吧！茶生沉默了一会儿“是啊！她那么优秀，我相信她可以的，晨曦，你有空吗？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晨曦看着窗外在阳光下绿得明亮的植物，还有地上浓浓的影子，是很久了，久到已经开始习惯没有他在身边，没有她为自己买小说，没有她为自己买夜宵。“我一直在家，这几天不忙。”“那我和斯语来找你。”“好！”放下电话，晨曦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周围是空荡荡的屋子的确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有时到外面喝奶茶，那个叫慕辰的男子还是那么温和的微笑着过来聊天，日子过得单调而简单。
　　过了几天茶生带着斯语回来，平时安静的小区热闹起来，晨曦倚着窗，看着他们走进小区，然后走到楼下，屋外茶生的母亲在笑着招呼：“来，屋里坐。”那种热忱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说笑着“你们看，着姑娘真漂亮。”“是啊！可比晨曦好多了。”晨曦听着，这种话已经听了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都那么难受。斯语红着脸进了屋，晨曦在屋里能清晰的感到邻居的快乐，坐在桌前继续写自己的文字，桌旁的盆栽植物在窗外射进来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孤单，常约稿的几家编辑已经来催稿，至从毕业以后自己就成了一个以写字为中心的人，和人家签了合同，晨曦无奈的扯了个微笑写下一行行文字，曾经有读者问过她：晨曦你笔下的故事是真的吗？怎么那么凄美？她笑得很婉约：我不会讲故事。那那些有着温和笑容，干净眼神的男主角呢？还有那些美好的女主角，晨曦，怎么觉得她们身上有你的影子？晨曦还是微笑着，心却无缘的疼起来，他们不过是自己想像的样子罢了，却在不知不觉中加上了自己的思维，这些茶生也曾经问过，那是在他看晨曦第一篇文章后问的他说：“我怎么觉得是另一个你？”那时的晨曦也只是笑了笑，而茶生却把她的文字一篇篇的小心收起来，他说：“这些东西我喜欢。”当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谁踩了一脚，堵得慌。可惜那些编辑不是茶生，他们开始并不喜欢晨曦的文字，后来有一位编辑试着把晨曦的文字放在杂志上，然后出人意料的很多读者来信说这文字不错，当编辑告诉晨曦并和她签约时，她也只是微笑着，没有人知道她经过了多少别人的嘲讽，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除了欣喜还有一份感动。茶生却在晨曦跟他说这事时看到她双眼在放光，脸上现出微笑，是那种从心底散出来的微笑。
　　想到茶生，晨曦看下时间，已经很久了，他应该不会来了，起来伸个懒腰，准备出去走走，打开门茶生站在门外，神色间有些窘迫，他已经站了很久了，可是没有勇气按响门玲，晨曦也呆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茶生，进来啊！”“你是要出去吗？”他看到她拿在手里的外套和已经换上的鞋，“嗯，随便走走。”“我很久没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走走好吗？”茶生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眼神还是那样干净，看着晨曦，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丝期待。“好啊！”一路上很少说话，晨曦把外套裹得紧紧的，手插在兜里，“茶生，你和斯语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问出这句话时，晨曦在兜里用指夹掐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茶生才叹着气说：“晨曦，你怎么还是一个人？你常在文字里把别人安排得很好，可是你却不知道如何安排自己。”“我？还没想过。”晨曦笑了笑，看向一边，一个人久了就会习惯孤单，习惯无论走到那里都只有自己的影子。斯语打来电话茶生说：“好的！我只是出来走走，一会就回来，你们先吃吧！”晨曦就知道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