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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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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号实验体调试失败。”
“等待回收。”
“回收成功。”
“等待下一轮调试中。”
……
钛白色精简实验室中，一具具实验体被送进灌满绿色粘稠液体的玻璃瓶中。实验体肩膀上标记着数字，从1到46，由小到大一字摆开。
两名年纪稍小的女性实验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12号又失败了。”
“第几次了？”
“十几次了吧，上面还没放弃。”说着用手遮挡着嘴型，还往四周看了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场。
“怎么可能放弃，12号可是所有实验体里最完美的。”
“那确实。”
“听说这次是目前最成功的一次，结果运行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卡住了。”
“卡住了？不会对实验体造成伤害吧？”
“及时收回来了，闻博士怎么可能舍得12号受损。”
面前的玻璃容器中沉睡着一个面容昳丽，身材纤瘦的少年，黑色短发在绿色溶液中漂浮，时而拂过脸颊，白皙的皮肤使肩膀上黑色的数字“12”都蒙上一层光彩。
“012号实验体重新调试。”
“已接收012号。”
“投放完毕。”
傍晚的繁华都市亮起了奢靡的灯光，街上三五步就能看到打扮的清凉时尚的年轻人，他们好像和两边高楼大厦的灯光同步了作息，一亮起灯光就准时出现，早晨微光乍亮又消失无踪。
傍晚已经比白天凉快太多，街上穿长袖的寥寥无几，一个少年脚步匆匆，低着头和行人避开视线。
云然捏了捏口袋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手机屏幕，还是没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这条繁华的商业街每天的客流量不知道有多少，根本不会记住一个匆匆路过的阴郁少年。云然走到这条街的尽头，转弯过了两次马路又走了一段路才到老旧的小区。
云然回到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桌子上充电，拿起旁边的备用机看了一眼。
打眼一看全都是未读消息，上面置顶的联系人已经发了二十多条，上面还在不停的往外弹。
云然点开置顶备注“老板1”的联系人，二十多条里前几条还在问有没有吃饭后面紧跟一条转账，隔了一个小时见云然还没回消息就开始不停问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不收钱，去哪了是不是睡着了，平均间隔三四分钟发一条，中间夹杂着几条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的语音和视频邀请。
云然先收了转账，然后打字：刚刚去吃饭
还没等字打完发出去，一条视频邀请就弹了过来，屏幕上弹出对面的人影，白衬衫暗色领带，黑色半长发做了造型，剑眉斜飞，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云然看到对面男人身后的实木书架就知道他还没下班，是在办公室给自己打的这个视频。
对面的男人看到云然45度俯视屏幕的脸后微蹙的眉头才放松一些：“怎么不回消息？”
云然带着手机回到卧室，坐在人体工学椅里面转了两圈才回答：“刚刚才回来，路上没看手机。”停顿两秒看看男人的脸色才继续接上：“……老公。”
对面的男人嗯了一声，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不是让你设置了特别提醒吗，偷偷关掉了？”
云然将脸凑近屏幕，“没有，昨晚睡觉关静音忘记打开了。”
“没偷偷关掉？”
云然坚决的摇摇头：“没有。”
“最好没有。”
云然点头嗯嗯应答。
“行，我就是确认你没事，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好，拜拜。”云然朝着屏幕摆摆手，等对面先挂，等了十来秒还没挂断，云然又摆摆手：“拜拜，老公。”
对面的男人才嗯一声挂掉了视频。
云然去洗了个澡出来就开始准备晚上的直播，他准备最近直播勤快点，攒点钱过段时间换个大点的房子。
云然目标不大，收入够自己花销就刚刚好，平时露露脸打打游戏正好平衡收支，不过最近直播效果好像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期，人数和礼物都大幅度提升，隐隐有火起来的趋势。
云然打开了直播，刚开播人数还没多少，云然将自己的直播屏幕调了调，将露出自己脸的小框拉到最小然后拖到一边，放大了单机游戏的界面。
云然穿着睡衣坐在镜头前，碎发挡在额前，桃花眼微微上扬，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侧面飞速划过的弹幕。
“大家晚上好，我又开直播啦！”
弹幕刷的太快，云然抓不到重点，半天只看到一句“晚上好。”
平时在直播间占榜被封了管理的几位大哥还没来，弹幕明显更放肆不少，满屏幕的星号刷刷往上滑。
云然权当看不见，自顾自地说：“今天晚上直播两个小时，明天要早起。“
“上学？当然不是，我已经毕业了。”
“秘密，这是我的秘密。”
直播间屏幕上突然出现一道绚丽的进场特效，显示“He”进入了直播间，进来二话没说先刷了几个大额礼物。
“He”就是云然的“老板1”，几个礼物的满屏特效还没跳完瞬间就跃为本场榜单第一。
【不是说让你给我发消息吗？】带着特效的弹幕占据了屏幕最顶端。
云然将游戏屏幕缩小一些，还好玩的是单机游戏，不会拉队友后腿。
“嗯？我发了呀，你看看。”
【让你给我发消息意思是说你一开播我就给你刷礼物，笨。】
“你这不是来了嘛，谢谢He送的礼物。”云然又不自觉拉长了嗓音。
【你播吧，我挂着。】
云然清楚“老板1”现实生活中应该会是个工作狂，每次打视频的背景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书房，工作忙了好啊，赚钱给自己刷礼物，让他早点买大房子。
“好，你去忙吧，忙完记得回来看我噢。”
【知道】
弹幕在“He”进来的几分钟收敛不少，倒不是因为这榜一大哥形象有多吓人，只是因为他在当上云然直播间管理的那个晚上守着直播间，将弹幕中带有颜色与某种暗示的账号一个一个找出来拉黑，来多少小号拉黑多少。
这下知道“He”看不着，弹幕重新活跃起来。
【无尽夏今晚怎么没来？】
【没来正好。[emoji流口水]】
【今晚俩人一个都不在，还有点不习惯】
【敢说He不在，小心你账号下一秒就搜不到我老婆了】
【刷了几个子啊对着我老婆喊这么亲切？】
【emoji流口水】
“无尽夏？他今晚好像也有事，那我直播间今晚没有管理啊？”
【我吧我吧，我愿意做第三个！】
【哪就能轮到你了，后面去排队】
【私信你了主播，回我一下呗，看看那个】
【……】
【……】
【哪来的**，脑子有病就去治】
【脑残吧？懂不懂规矩，没看过本直播间规则三十条吗】
【新来的，什么规则三十条？】
【搜“我老婆直播精彩节选”点赞收藏最高的那条】
刚刚被群起而攻之的发言已经被举报消失不见。
云然没看到这些，他正忙着拉榜单，准备找个眼熟的临时当一下今晚的管理。观众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霎时间屏幕上花花绿绿一片，卡的云然掉线好几次。
好不容易重新连上线，蹙着眉一开口又卡出去了。
【……】
【服了，别刷了，我老婆呢】
【争榜刷礼物的先停一下，别耽误我和我老婆视频的时间】
【名字跳的最快的那几个先停一下】
云然卡出去的时间太长，直播间榜单一直在不停的刷新，让先停下来的那句话出来的时候暂停保持了几秒，随即和前面的人差距稍小的又刷了几个，名单一变化礼物又像河水决堤似的往外涌。
【笑话，当上管理可是能加我宝宝微信的，谁不想当下一个】
【？这条规则里面怎么没写?】
【不早说】
云然重新试了几次，甚至尝试关掉直播软件重新登陆，还没等说话又被卡出去，索性直接鼠标一点关掉了直播软件。
“又出问题了？不是数一数二的大平台吗，服务器这么不稳定。”云然吐槽道。
备用机又在往外跳消息。
这次倒不是“老板1”，备注很规矩：夏珩。
不是云然区别对待，“老板1”加微信的时候拽的要死，默认的招呼语改都没改，云然后面为了方便专门改的备注。夏珩就是今晚直播间里说的“无尽夏”，是少有的能和“老板1”抢夺榜一还能抢的有来有回的一个，可惜他来的晚一些，直播间默认他排在“老板1”后面。
夏珩和云然加到的所有社交软件id都叫“无尽夏”，不过他加好友的时候就备注好了自己的名字，和微信列表里的“老板123”很好区分，云然也就没改了。
【还没来得及进去就显示直播结束了，宝宝今晚怎么下播这么早？】
【平台服务器好像有点问题，我被卡出来了[哭哭jpg.]】
【怎么这么可怜？】
【转账】
【转账】
【今天都没看到宝宝直播，能发一张照片做补偿吗[委屈jpg.]】
云然在相册里翻翻找找，他平时自拍并不多，好多还都是之前群发过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怼脸拍给夏珩发了过去。
【差点忘了，以上转账均为自愿赠与，好了，这下收吧宝宝】
云然看到这句话才一一点了接收，撇了撇嘴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重新找角度现拍了一张照片给夏珩发过去。
云然向上高举着手机，这个角度显得云然的脸更小，抿嘴微笑点击拍照发送一气呵成。
这次夏珩回消息没那么快了，中间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好想见你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