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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本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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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5日,东浦华南路发生一起爆炸案,据悉,案发现场并未找到伤亡人员,事件还在持续发酵,让我们继续关注接下来的报道…”
“放手吧。”季?看着张予安死死抓着他的手,明明是一双那么好看的手,此刻却血迹斑斑。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残破不堪的家,没有牵挂,不要回头。”季?淡淡笑着,脸上划过两行泪。
半个小时前,他们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有人在他们的车里做了手脚,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爆炸带来的震感直接将季?震到了一边,张予安刚从安全带里挪出来便看见季?要掉下去,也不顾自己腿上被砸出的伤,奋力扑了过去。
两人心知肚明这样的下场是谁造成的,这就是张家的生存法则,像这样的大家族,背后的城府颇深。张予安不遵从家里安排的婚事一天,季?便危险一天。
家族只要一天没放弃你,那你便一天都没有自由。
不听话就如同弃子,死了便死了。
张予安拉着季?不肯放手,在他身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水翻腾,像是随时可以将季?吞噬一般。为了要季?的命张家不惜一切代价,张予安就算做到万无一失却还是没办法防备,这场局里,终究要牺牲一个人。
“张予安,我们努力过了,放手吧。”若以他一命换张予安自由,似乎也是划算的。
“季?!”张予安眼睁睁看着季?就那么甩开自己的手,坠了下去。
他笑着,像是一只濒死的蝴蝶,绽放他最后的美丽和价值。
张予安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悲伤掩盖,若是夺不回张家拿不到主动权,不能给他一个交代,便去陪他。
…
五年后。
“什么什么什么?这么大的单子说不要就不要了??”顾文铎急的直跳脚:“海口的货只要谈下来了能拿多少钱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就不要了??”
张予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差那些?”
“靠,你个臭屌丝。”顾文铎开口就是国粹:“你不差老子差,都给我也成啊。”
“当年季?就是在这个海口出的事。”
顾文铎一听瞬间没了动静,半晌才继续说道:“那…那不要就不要呗…”边说边观察张予安神色。
男人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但顾文铎还是顶风作案:“五年了,你真不放弃啊?”
“我为什么要放弃?”当年出事之后,张予安派人去找过,虽然结果很明确,但张予安总是觉得季?一定还在哪里等着他。
所以他不能放弃。
“算了,不过老宅那边说有事,让你下午回去一趟。”顾文铎双手撑在张予安面前问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给个准话。”
张予安饶有兴致的对上顾文铎的眼神笑着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文铎皱眉:“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出难题,不过你非要我建议的话,还是别下死手了,毕竟是亲生母亲。”
张予安没说话,他当她是母亲,可她却从未真心对过他。
五年前季?出事后他便直接回了老宅,果不其然家族所有位高权重的人都在等他,很明显,是一场鸿门宴。
张夫人坐在主位等着请君入瓮。
张予安在迈过门槛的那一瞬,被一旁的人一脚踹跪在地。
张夫人,也就是他的母亲毫不顾忌他腿上的伤,冷嘲热讽道:“大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局面?”
“母亲。”张予安死死咬着牙:“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还不够明显吗?”张夫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抬脚按在了他的手背上:“你那么喜欢那个男生,居然舍得让人家替你死。不过可惜了,我本来是打算让你们一起死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啊。”
“你不是不服从管教吗?你不是不听我的话吗?你不是妄想着把张家从我手上夺过去吗?我告诉你,季?的死只是第一步,你只要答应我肯和林家联姻,我便放过你外祖母。”
张予安听到外祖母险些失控,他明明把她藏了起来,怎么还是被找到了?可他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大声笑的放肆,笑的张夫人有些心慌,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张予安吐了一口血:“母亲,二十年了,你当真我没有任何防备吗?”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拳打在旁边押着他的人的脸上,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指向张夫人。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张予安喘着气,腿上的伤早已疼到没知觉,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母亲。”张予安笑了一下:“请吧?”
张予安的思绪被顾文铎的声音拽回,他拿起外套起身:“走吧,现在回去。”
“行,我去开车。”
…
车一路未停径直开到老宅门口,张予安一下车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喊着少爷。
张予安点头算是回应:“母亲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上前说道:“夫人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谁都不认识,还嚷着寻死。”
顾文铎看了一眼张予安:“行了,你们去准备注射剂吧,我们现在过去。”
“明白。”
这些人是一早便跟着张予安做事的,手脚利落心思细,最主要的是不会背叛。
偌大的偏宅里依稀散发着一些血腥气,环境潮湿门窗都落了锁,终无天日。
张夫人被关在这里五年,一步未曾踏出。
张予安拿出手帕捂着口鼻,一步一步走向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就像五年前她走向张予安一样,都没有带着想让对方活的想法。
“母亲。”张予安语气淡淡的,歪头看向凌乱的张夫人,就像小时候她看向他,那不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的眼神,倒像是在看着一条狗。
“我不是你母亲!”
张予安没出声,静静看着她胡闹。
“你关我做什么?我问你你为什么关着我?就因为我之前杀了季??我呸!”张夫人满眼猩红:“他该死!他勾引你!我张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喜欢男人的人?他死了不好吗?!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地位还是权利?还是钱?”
他给我带来了自由,母亲。拿他的命换的。
“母亲,您如今的一切难道不是您咎由自取吗?您敢说,当年我父亲,还有顾家夫妇的死,都和您没有半点关系吗?”
张予安为了查清这些时间久远的事情,花了不少功夫。母亲当时做的太干净,以至于他差点真的以为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张夫人脸上突然没了血色,她说不出话,也不装疯。
她早该知道张予安会调查当年的事,他五年才回来一次,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取她的性命。
“开始吧。”张予安放下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一点,她怕疼。”
顾文铎挥了挥手,两个男人从外面进来按住了张夫人。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弑家主是死罪你们疯了吗?!张予安!你不得好死!”
“五年了母亲,您当初立的规矩早就废了。”
张夫人见张予安铁了心,便转头看向顾文铎:“我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就这么报答我?!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教会你人情世故,你竟然背叛我?!”
顾文铎一听这话直翻白眼:“我父母都是被你害死的,你真当我来张家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吗?是张叔叔给了我一个家,你现在却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是啊。”张夫人笑了起来:“是啊,一条狗我给它块骨头它还知道摇摇尾巴哄我开心呢,顾文铎,我比不上你那个妈,她比我会处理事情比我贤惠,不过你以为她是怎么死的。”
“她为了扳倒我去找了当年为我做事的佟姨,贱人有点手段,我把佟姨藏得那么深还是被她找到了。”张夫人眸中藏着杀意:“怪就怪她多管闲事,你以为佟姨是什么省油的灯,把她绑了起来还找了四个男人,她当场就要自杀被佟姨拦住还给你爸录了视频。”
“然后他们就都死了。”张夫人笑着继续说道:“还有你张叔叔,是我在他茶杯里下了毒逼着他签了家产转让书,只有死人才不会戳穿一切,所以,你们恨我吧,这样你们也会下地狱,和我一样痛不欲生!”
随着注射器扎在张夫人的胳膊上,她渐渐倒了下去。
张予安起身拍了拍顾文铎肩膀:“辛苦你了。”
顾文铎摇了摇头:“大仇得报,不过接下来我们怎么向他们交代张敏的死?”
“召开家族会议吧。”张予安说道,非遗产,丧葬不可轻易召开家族会议,可张予安偏偏要让他们知道,作为张家长子的为人处世,是什么样的。
…
“什么?张敏死了?”
“我知道各位有诸多疑惑。”张予安将两个u盘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父亲,还有顾家夫妇的死因以及尸检结果,还有张敏,也就是我的母亲是如何瞒天过海骗过大家的所有证据。这多年来,张家旗下的一半产业早已亏空,虽然不是什么大损失,可我母亲做假账草菅人命,我想诸位应该不想吃牢饭吧。”
张予安此话一出,再想装傻的此刻也装不得了。他们之前仗着有张夫人的庇护胡作非为,早就应该料到会有整顿的一天。
“利欲熏心,现在回头的话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张予安看着这些长辈也说不出什么狠话:“各位叔伯,张敏不是你们的庇护伞,张家才是,所以应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予安离开后,议论声才此起彼伏的响起。
“年纪轻轻接手了张家,手腕确实强硬。”
“杀了他亲生母亲,总归会夜不能寐。”
“夜不能寐的不是他,是之前站在张敏那边的人。”
此话一出,会议桌上安静了下来。张敏是咎由自取,张予安也不过是给了他们警告,若真的再碰到张予安的底线,或许真的会小命不保。
这条路难走,张予安只用了五年。
而在这样的家族里,命,卑微言轻。
…
“喂,你好。”
张予安接起电话,对方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请问是张予安吗?有空的话我们见一面吧,三点,德立路306号咖啡厅,我等你,一定要来。”
不等张予安回答,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谁啊?”顾文铎边开车边问道。
“不认识。”张予安抬手看了眼手表:“三点能赶到德立路吗。”
“西区的德立路?”顾文铎一边看路一边看导航:“你确定一个小时能到?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啊喂!”
张予安没说话,但顾文铎感受到了张大少爷炙热的目光,牙一咬心一横,冲!
三点零三分,咖啡厅门口。
顾文铎长舒一口气,给张予安开车就是刺激:“用我陪你进去吗?”
“在这等我。”
顾文铎还想说什么,张予安已经关上了车门。
行吧,那接下来就由他来守护张予安推掉的破烂工作吧。
张予安走进咖啡厅,迎面坐着一个带眼镜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他来了一般朝他挥了挥手。
“喝点什么?”男人熟络说道。
“请问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季?的主治医生,宋屿安。”
是季??是他找了很多年的季??
见张予安情绪有些激动他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找了他很多年,但很抱歉,我作为医生,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我不能暴露病人的隐私。”
“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他没什么大碍了?”
“很聪明。我来也是和你沟通他的病情的,他溺水时间过长,导致脑补缺氧肺部受损,胃部也有一定的创伤,按道理来说,以他当时的情况很难存活。”宋屿安观察着他,这就是能让季?念了这么多年的人,看上去并不怎么样。
“我在开始查你信息的时候,不敢相信是张家的那个,不过见小?那个样子,也能猜到个十之八九。”宋屿安继续说道:“他记忆有残缺,当时昏迷了很久,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养了两年好不容易叫出了你的名字,却不知道你在哪,家在哪。”
张予安紧握着拳:“我…我可以去见他吗?”
宋屿安点头推给他一个袋子:“这里面有他情况的详细诊断还有疗养院地址,我下午还有台手术,先走了。”
张予安想起身道谢,却被宋屿安一把按住:“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刺激他,他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再陪着你胡闹。”
待宋屿安离开,张予安才缓了缓绷紧的身子。
真的是季?,真的是他。他终于可以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给他一个交代了。
…
顾文铎开着导航一路找到了那家疗养院,偏离市中心,但环境很不错。
张予安下车的四肢有些僵硬,宋屿安说季?忘了一些事,是不是也不会记得他了?把他忘了也好,这样他就能过安心的日子。
“你们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姑娘走上前。
“我们来找27号床的病人。”顾文铎替张予安说道。他知道,如果张予安此刻开口声音一定是颤抖的。他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可那双死死抱着花束的手出卖了他。
“是小?呀,你们跟我来。”那姑娘声音活泼,好生自在。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小?是我看顾的第一个病人,像我们这些护工就是要照顾他们嘛,可是小?从来不添麻烦,听话得很。你是他什么人呀,朋友吗?”
顾文铎戳了戳张予安他才回过神说道:“是男朋友。”
姑娘回头看了看他然后抬手一指:“他在那。”
张予安看了过去,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动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连旁人都看得出来,他眼里瞬间有了色彩。
“我…我需要注意什么?”
“不要打扰他晒太阳,会发脾气的。最好也不要和他提以前的事情。”
张予安点头,然后朝季?走了过去。
五年了,两人竟然以这种方式重逢。季?没什么变化,碎发撒在额前,宽宽松松的大衣穿在身上反而显得瘦了很多。
张予安坐在他身边没出声,只是静静陪他坐着。张予安亏欠他太多,现在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季?才会接受。
阳光洒在季?的脸上暖洋洋的,可季?一直没有睁开眼睛,他一定是忘了一些事情。比如宋医生和他梦里的那个影子很像,比如他依稀记得他在坠海前说的一些话,再比如,张予安,你到底是谁。
“你坐在这里很久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开口问道。
张予安愣了一瞬:“来看看你,很久没来了,想多陪你一会。”
“是很久没来,还是从没来过?”季?对上他的目光:“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张予安笑着拢了拢他的大衣:“你想听故事吗?”
季?乖乖的点了点头,张予安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柔的一塌糊涂。
“曾经有两个人相爱了很多年,可是他们的爱情不被看好,被世俗阻拦。其中一方不顾家族的反对,坚持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而那个人,为他的坚持和任性买了单。”
“他消失了很久,他找了他很久。久到他摆平了家族的麻烦,久到他精神恍惚在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很爱他,可他找不到他。一个人有意隐瞒他所有的消息,就算翻破了天也无济于事,别人将他保护的很好,可是那个自称爱他的人却没有做到。”
季?坐累了便将头靠在张予安肩上:“可他不也是不得已吗?家族强大到令人发指,说不定他的爱人从来都没怪过他呢。”
季?打了个哈欠:“晒太阳很舒服啊,你以后能常来陪我晒太阳吗?”
“好。”张予答应,不管季?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张予安的气息久久围绕在季?身边,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眼眶发酸。但他没表现出来,就那么一直默默的靠在张予安肩上,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紧紧握住自己丢失却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
“宋医生,你来了。”季?笑着和宋屿安打招呼。
“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宋屿安宠溺的揉了揉季?的发。
季?点头:“吃过了。”
张予安在一旁削着苹果头也不抬,但很显然季?和医生的对话他全听了进去,只是他没资格过问,季?的情况最重要。
“对了宋医生,你最近忙可以不用总来看着我了,有他在不会有事的。”季?打趣问道:“是不是你把他找来的啊?”
宋屿安没否认。
“那你们一定先认识过了,但我还是要重新介绍一下,张予安,我的未婚夫。”
张予安,我的未婚夫。
张予安拿着水果刀险些割到了自己的手,这句话像是定时炸弹般,轰的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
宋屿安也有些诧异,这才几天的时间张予安就把季?骗到手了?不过他还是隐忍着自己心中晦涩难懂的情绪说道:“是吗,那什么订婚宴记得邀请我啊。”
季?笑着点头。他像是初春里的第一只蝴蝶,轻轻点在久未消融的湖面上转着圈。
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总会把一些冰封的东西融化。
张予安此时的眼里情绪太复杂了,季?看不懂,虽然这双眼睛和梦里的有偏差,但并不妨碍他依旧是温柔的。
足够了,季?心想,只要爱意不减,就足够了。
宋屿安看着张予安把季?哄睡着了之后,示意他出来一趟。
“聊聊吧?”
“刚好,我也想问问这五年来的具体情况。”
“是我的老师在海边发现了他,当时的季?只剩一口气吊着。老师说活下来很难,但只要还有气息,就还有希望。”宋屿安走到窗边,他摘下眼镜继续说道:“我还记得季?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果不是旁边的仪器还在响,我差点以为他已经走了。他不愿醒,所以他好像失去了求生的意识,心脏骤停,进了抢救室,幸好救了回来。”
“再后来,他的情况有所好转,老师说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让我耐心等。再后来的事情,你要也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身为医生要对病人负责。”张予安走上前:“可你对季?,真是只是普通医患的感情吗。”
“他很像我过世的爱人。”宋屿安抬起左手晃了晃:“我结婚了。”
张予安这才看到宋屿安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一枚素圈。
宋屿安自嘲的笑了笑:“不光长得像,性格也像。我承认我贪恋这种熟悉的感觉,可我把他当成我爱人,他把我当成你,我们谁都不无辜。”
最该死的替身文学出现了,不过幸好无人伤亡。
“所以你要好好珍惜季?,人生没有重来,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宋屿安不再看他,自顾自说道:“我爱人死于一场车祸,他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宋屿安没有再说什么,但言外之意张予安早已明了。
…
“你上次和宋医生出去聊什么了?”季?拉着张予安,求了他好几天,硬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没聊什么。马上出院了,想带你出国把结婚证领了。”张予安转话题很快,快到季?觉得他好像有些心虚。
不过能猜到一点点,所以他便说道:“宋医生照顾我这么久,出院了我得送他件礼物。我们一起挑一挑吧,好不好?”
算了,不计较了,张予安想着,然后拉过季?靠在自己怀里。
门外,宋屿安靠着墙壁听季?把话说完。
心脏狂跳了两下,他的爱人一次没来过他梦里,想再见他一面,是妄念。
…
“宋医生。”季?站在疗养院门口给了宋屿安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在你办公桌上留了点东西,记得看。还有啊,没事来家里做客,他不介意的。”说完还朝张予安眨了眨眼睛。
张予安点头,然后和宋屿安…握了握手。
季?汗颜,真是两个奇葩。
不过麻烦了宋屿安五年,实在是不知道拿什么作为回报。希望他的一点心意可以给宋屿安带来一丝宽慰。
季?和张予安离开后,宋屿安回到了办公室看到桌子上有个信封。
宋医生,展信佳。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埋藏很深的人,是我触及不到的。没有谁能代替谁,所以你们一直是你们。时间是参照物,或许我们之间早已有了旁人不可取代的感情,是友情是感激。
宋医生,我常常不知道怎样安慰你,但你应该不需要安慰,只需要陪伴。所以宋医生,可以回头看,没有人规定不能回忆往事,所以不要再强迫自己去忘记了。
谢谢你这五年来的照顾,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信封里还有一个小圆环,宋屿安拿出来看了看,是枚戒指,和他之前丢的那枚一模一样。一年前他把和爱人的婚戒弄丢了,后来自己又配了一个,可不管怎样都觉得差点什么。他只是无意间和季?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他拿着那枚戒指仔细看着,内圈刻着两个字母,L N。是他爱人名字的缩写。他到底还是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宋屿安身边。
宋屿安颤抖着手把新的戒指戴上,好像消失了很久的归属感终于自己找了回来。
宋屿安捏着那封信笑了笑,季?,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