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人》边缘人1

5、第 5 章 天渐渐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玉临正干的有劲，赵工把自己拽到远离噪杂的地方，说“今天晚上请老高头吃放，经理说也让你去。也等于为你接风了。老李，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值班，如果把混凝土浇的不像样，明天早上提头来见。”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就这么一点小事，还有劳你老人家挂心。”老李嬉皮笑脸的说道。
　　玉临受宠若惊，坐上赵工的摩托往吃饭的地方去了。
　　来到一个不怎么大的饭店里，走进包间，大家已经在点菜了。玉临一看，刘经理坐在上位，监理老高头在旁边陪着，左右两边坐着两个老头。看了玉临和赵工是属于小字辈了，只有在下首坐了。
　　好像由于来的有点早，菜一会儿就上来了。刘经理首先端起酒杯站起来：“首先，我向高工告个罪，来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和大家在一起坐一坐。今晚也借机向我们的小杨兄弟接个风。来来来，大家都端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然后吃菜，然后又来了两杯，这好像是有说法的，是先敬大家三杯以示敬意。
　　玉临原来也喝过酒，但还是感到好辣，感到一条火蛇从自己的喉咙拐着弯转下去了，及至到了肚子，就有一股热气从肚子了窜了起来。
　　赵工站起来敬老高，为今天下午的态度道歉。玉临也被叫起来跟大家喝个认识酒，也好往后与监理打交道；顺便认下几位师傅，管技术的赵工，管质量的老周和老熊。
　　几杯酒下肚，老高话就多了起来：“也不是我故意挑你们毛病，你这个经理当的也太小气了，人家二号楼的项目经理几乎每一次验钢筋都请客，早就请好几次客了。洗脚洗头的一条龙都有了。可你们呢，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我今天下午要不找点毛病，我这顿饭还敲不来呢。”
　　“看你说到那里了，这不是这几天刚开工，忙的不可开交，还没有来得及吗。况且你也得理解我们，你想呀，我们怎么能和人家那些私人公司比呢。人家花起钱来，老板直接开，我们呢，花一分钱得想方设法报账，到公司有得左审右审的。这个工地又是这个样子，工程让利十二，总公司又抽走十几个点，分公司又抽，甲方又把石子、水泥、钢筋、门窗等一切赚钱的项抽走了，我们等于是清包工。人家小公司管理人员呀、安全这一块呀、施工场地呀、工棚呀、文明施工呀，该省的都省，弄不好还可以偷工减料。像我们这样的大公司，是一样也省不了，临时建筑得按标准来，办公区不能随便，文明施工又得搞好，安全上一点也不敢马虎，人员配备充足，技术质量上更是重中之重，就是甲方、监理甚至是质检站那一关过了，我们公司那一关也过不了。同样的一个工程，我们即使百分之百的要亏，人家私人的也要赚。像这个工程，我们是已经知道亏了，可我们还得干呀，不然那一大群人跟着你要饭吃呀。所以我们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呀。不敢像人家那样的大手大脚的。”
　　“说句老实话，像你们大单位的工程，我们监理公司的监理员都不想干。因为你们的质量啦、安全啦等等，我们是一点也不用操心的，根本就不用我们督促你们就会干的好好的。就是有一条短处，你们这些单位往往是一毛不拔。没有油水可捞。”
　　大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天南地北的海聊着。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矜持着，特别是老高还为今天下午的事耿耿于怀，老周和老熊也在旁边冷眼旁观;因为今天下午的事好像是因他而起，赵工也不好意思多说话，玉临呢，初来乍到，更是没有插嘴的分.，在一般的情况下，许多话是没办法说的，但酒精这东西，有一种特殊的功效，几杯酒下肚，什么该不该说的话，都可以拿到桌面上说，说错说对，反正是醉话，至于是不是醉话，到底是不是说错了，说的人和听的人是心知肚明的。对的，当时就在酒桌上解决了，错的，听的人是要听出来到底的怎么回事，人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自己到底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呢。即使有什么说的过分的，第二天一句“我昨天喝醉了，说了什么话，忘了”。再说人家已经请你吃饭了，你还能再有过分的要求吗？（说过分话的往往是请客吃饭的，趁着酒劲发发牢骚而已）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的目标是一定的，就是“非把老高这老家伙搞爬下不可”。渐渐的，大家都失去了目标，捉对厮杀起来。玉临感到他们的喊着猜拳的声音简直就要把酒店的顶盖掀起来。
　　玉临不会猜拳，倒占了不少的便宜，因为一别人不会把目标对准他，二他可以不用过通关，到自己的时候，应应关就可以了。别人就是想把目标对准他，看看他是面面的生手，也就罢了。
　　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谈的无外是女人，烟酒，还有打架等。那里的小姐漂亮了，功夫好了；什么烟吸这顺了，什么酒喝着不上头了；什么时间自己在一场打架的时候的英勇表现了，等等。这些在玉临听来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刺激，有时候又搞的自己面红耳赤的。因为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也谈论这些，但也从来没有这么的赤裸裸的。
　　不知怎么的大家谈到玉临。
　　“小伙子，结婚了没有？”老高醉醺醺的问玉临。
　　“刚毕业到我们工地干，那里可结婚了。"刘经理解释道。
　　“那有没有女朋友呢？”
　　“问的多没有学问，我们小杨长的这么帅，还愁没有女朋友。”老周说。
　　“还真没有女朋友。”玉临讪讪的说，实在不想扯的过多。
　　“没有女朋友就有机会，”老高喷着酒气说，“你们几个老家伙看看，公司里有谁家的姑娘合适的，给我们这个老弟介绍介绍。凭小杨的模样，还没有配不上的。”
　　“回去我们给你留意一下。”老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