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依赖症》丁岁入二石

2、初次相遇［2］ 蒋然一

　　蒋然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班上的动静是一点没听见。
　　桌子上放了刘珉涛写给他的纸条：
　　我先去吃饭了，回来给你带大汉堡［表情］
　　蒋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抢饭这种事刘珉涛比较在行，和他玩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一次是没有抢到饭的。
　　蒋然还挺佩服他的，毕竟他比自己有朝气多了。
　　他打了和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正想坐好拿出手机玩的时候，从教室后门进来一个人。
　　蒋然在实行自己选位置的特权的时候选择了最后一排。
　　至于为什么注意到他，大概是因为他太白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的皮肤有些晃眼。
　　这个人很瘦，能很清楚地看到锁骨的凹陷，他手上拿着一个小面包，上面只有一个很小的缺口。他的头发是扎起来的，可以看到他很漂亮的五官，前边还有些头发。
　　呃……难道男生留这么长的头发不会被强制性地剪掉吗？
　　蒋然见过这个人。
　　这人叫钟宁决，性格一直很孤僻，在班里的存在感几乎为零。之前听班上的人讨论过，因为他的心理疾病比较严重，班主任比较关照他，头发不剪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执念，还说他的过往很垃圾之类的话。总是坏话比好话占比多，蒋然觉得没意思，也没太在意。
　　今天这么仔细看，蒋然却觉得他很干净。
　　耀眼的阳光在心里播种。
　　钟宁决坐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咬着手里的小面包。
　　蒋然顺势望过去。
　　小面包难道是他的午餐吗？
　　蒋然渐渐趴下，感兴趣地望着。
　　蒋然看着他缓缓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再咬下一口。
　　每一口都很小，像一只兔子。
　　钟宁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吃完面包之后又从桌肚里拿出一些药。“
　　他将需要吃的药一颗一颗整理好，抓在手里就变成很大一把。
　　蒋然似乎明白他的饭量为什么这么小了。
　　每天都得吃这么大一把药，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蒋然正看得出神，思绪又被排到饭回来的刘珉涛打断了。
　　“蒋哥！吃饭了”
　　钟宁决扭头往那边看过去。
　　两人对上了眼。
　　蒋然像是一个干坏事被发现的小屁孩，猛地坐了起来，头扭过去看着刘珉涛手里的饭。
　　“看我今天抢到啥了！”刘珉涛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汉堡，“好东西。”
　　其实蒋然不太喜欢吃汉堡，尤其是学校里的汉堡。
　　还有刚才……就和钟宁决对视了那么一秒。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只花了一秒钟看清了钟宁决的眉眼。
　　蒋然平时没有注意过他。因为他不怎么说话，和班上的同学似乎也没什么交集。
　　他刚刚转过来的时候，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鞠了一个躬，下了讲台。
　　大家只知道他皮肤很白，很瘦，是长发。
　　大概是对他的长发比较好奇，刚开始有很多人想接触他，但他似乎并不太领情。
　　听其他同学描述，下课的时候有很多人围在钟宁决的桌子边。
　　“你从哪里转过来的？”
　　“你的头发不剪的话不会被处罚吗？”
　　“你好啊，可以交个朋友吗？”
　　......
　　之后，一群人便看着钟宁决发着抖，身体颤动强烈，低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离......离我...远点...远点......”
　　人群作鸟兽散，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找过钟宁决搭话。后来不知道从谁的口中传出来钟宁决有精神病，不要再招惹他，小心引火上身，说不定会被打死。
　　蒋然只是略有耳闻，但当时并没有在意，因为这件事和自己无关。
　　如今这么看下来，蒋然倒是不太相信了。
　　“蒋哥？你想啥呢？吃啊。”
　　刘珉涛将蒋然的思绪拉回。他盯着手里的汉堡，一口咬了下去。
　　余光撇过去，钟宁决低头正在纸上画着什么。
　　他的手也很好看，好像在蒋然看来他全身上下都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居然真的有男生会漂亮成这样，从前都只在网上看过。
　　“体育课去打篮球吗蒋哥，大熊也一起。”
　　“他们也体育课？”
　　“他们自习课，打算逃了，赵冉昕应该也来。”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