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绿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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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绿眼睛
阳光戳破了水面泛起的泡泡。
梅娜想起来，训练时间到了。
朝利雨月居然来艾琳娜家接她去训练。
太阳暖洋洋洒在青年身上，没有一丝阴暗。
梅娜和艾琳娜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
“哈哈哈还会再见的，梅娜现在的时间就交给我了，一定会让梅娜满意的。”朝利雨月爽朗的笑声染上了一层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眷恋缠绵。
梅娜并不讨厌朝利雨月，和他的刀。
漂亮的，迅速的四刀流。
如果是雨天一定更浪漫迷人。
那就训练吧。
不知何时，朝利雨月绕到她身后，没有直接触碰，而是虚虚地环着她，用自己的影子笼罩住她。
“山的尽头有一道瀑布，如果梅娜想的话我们可以去那训练。”朝利雨月认真帮梅娜调整姿势。
梅娜眨了眨眼。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绷紧，他平稳的呼吸，以及那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体温。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感受他引导的每一分力量。
没多久就感到厌倦，梅娜心里想着训练好累，她想看能够斩断瀑布的火炎。就这么请求朝利君吧。
“如果想看的话，梅娜要先和我学刀法。”朝利雨月提议。
梅娜不想学刀，匕首就是最好用的，她试图萌混过关。
“雨月君，我想……看那个那个。”
看着眼前比画着的少女，朝利雨月心怦怦跳，梅娜实在可爱，“就学一招，好不好，我教你。”
再拒绝似乎说不过去。
梅娜照葫芦画瓢。
大失败。
朝利雨月轻笑一声，直接站到了她身后。
他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上她的脊背，右手绕过她的身体，完全覆住了她握刀的手。
“唔，让我想想，看好了梅娜，想象自己在淋一场绵延不绝的雨，用火炎镇静它。”朝利雨月眼神锐利。
明明是很抽象的描述，梅娜却意外能够理解。
冰雨。
好漂亮。
梅娜成功了。
心间满是雀跃，高兴地报向朝利雨月，“我喜欢这一招。”
朝利雨月稳稳接住了她。他的手在她背后停顿了一瞬，然后克制地在她湿透的衣袖上按了按，像在确认一件珍宝的完好。 “啊，做到了，梅娜。”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就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低头，目光掠过她漂亮的鬓边，兴奋的绿眼睛，最后落在她因为喘息着终于有了色彩的唇上。
马上，他惊醒般，绅士地松开手，拉开了些许距离。
“那该我履行约定了。”
她被他牵着走到瀑布下。
水声很好听。
梅娜没有见过真实的瀑布，毕竟她从前一直在石洞，在海边，在实验室，在罐子里。
她近乎快乐了，漂亮的，像在发光的，两百年前的瀑布，和刀客。
朝利雨月这个名字都让人充满遐想，那清澈的雨，那明通的月，也会有幽深的过去吗？
“怎么又在发呆？”朝利雨月离梅娜又近了些，“梅娜的火焰虽然美，但还是缺少了些觉悟呢。”
“美不是东方刀客所追寻的真理吗？”梅娜伸手摸他的刀，刀染上一丝潮湿的温度。
朝利雨月收刀入鞘，认真看向她，“我更希望梅娜能先追寻生命。”
他的眼神不像平时那样爽朗明澈，而是像幽深的潭水，映着她的身影。
无论如何，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梅娜却被请去见Giotto。
不安，焦躁，梅娜内心涌现一股不知源头的不该出现的逃离冲动。
她不敢去想。
她想咬破自己的手腕，想啮断自己每一颗手指的骨头。
梅娜没有这么做，她被朝利雨月握紧了右手。
温热的，一点点安心的感觉。
“你在害怕吗？梅娜，我和你一起，Giotto不会为难你的，我发誓。”朝利雨月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看着她。
梅娜下意识发问，“为什么要见我？”
“梅娜，不用怕，我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谈谈你和艾琳娜的事情。”Giotto请二人坐下。
“斯佩多，出来吧。”Giotto似乎有些无奈，顿了顿才说下去。
“艾琳娜是斯佩多的未婚妻，她和他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些误会，为了家族的安宁，梅娜，在事情解决前你不能去找艾琳娜。”
“艾琳娜知道吗？你们经过她同意了吗！”梅娜逼问道。
“这是通知，我很抱歉，梅娜，毕竟您对自己的能力似乎掌握得并不好。”Giotto语气有些为难。
“Nufufufu，真是令人难忘的歌声啊，小怪物。我一定会早日找到你回家的方法的。”
梅娜眼中，斯佩多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
斯佩多没有看Giotto，那双异色的瞳孔自出现起，就如冰冷的蛛丝般缠在梅娜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曾被匕首刺入的位置，那里衣衫平整，血迹与伤口都成了一场幻梦。
梅娜觉得斯佩多离人很远了，离鬼很近了。
“在那之前就让我看住你。”
“既然如此不如让梅娜和我一起？”
朝利雨月的声音和斯佩多同时响起。
大家都看向梅娜。
来不及整理厌恶的心情，梅娜意识到她只能选恶魔或者朝利雨月。
这根本没有选择。
她拍了拍朝利雨月，并一巴掌呼在斯佩多脸上。
“做梦！你个恶魔，根本不可能帮我找到回去的方法只会堵死我的每一条路！艾琳娜肯定会抛弃你，你这个没人要的恶魔。”梅娜一双绿眼睛里怒气冲冲。
这个时代真是糟透了。
朝利雨月笑容淡去，看向慢条斯理的斯佩多，把梅娜护至身后，“别冲动嘛，到此为止，梅娜之后的行程由我负责。”
斯佩多抚过被她掌掴的泛红脸颊，不怒反笑，眼底的恶毒浓得像19世纪某工厂的夜霾。
他的梦里，可是有她所有记得的或是遗忘的遥远未来。
“我会改写未来。”斯佩多情不自禁笑出声，缠绕着恐怖的执念，并不华丽地消散在空中。
“对了，代我向泽田君问好，你今晚会在梦境里再次见到他，和他的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