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帝位君 “北一排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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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赛暂停，北一排球部众人围在朝比奈的身边，表情有迷茫，有惶恐，还有下意识的信任和依赖。
“教练引咎辞职。”朝比奈秀树用最精炼的语言描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然后立刻给出了解决方案，“接下来我会负责北一排球部所有对外练习赛的联络和体能训练计划的安排。”
朝比奈秀树看着自己技术1的面板数值，实在说不出“我来教你们打排球”这种话。
“或许现在的你们会感到困惑、慌张，但你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支队伍里失去了北一教练，就像是鱼失去了自行车。”朝比奈秀树一如往常般面无表情，仿佛踢走北一教练就是顺脚的事，困难程度堪比新手村的勇者举剑砍死一只史莱姆。
“接下来还要和千鸟山打练习赛。机会难得，所以你们先把问题都咽进肚子里，等练习赛结束后再提出来，一个个解决。”
朝比奈秀树火力全开，一句接一句地输出，NPC们完全插不上话。
可奇妙的是，他们真的因此镇定下来，慌乱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杂乱如麻的大脑也渐渐变得清明。
“及川彻，你在上一局比赛里有多次托球失误。”朝比奈秀树干脆利落地开始下一个环节——复盘第一局练习赛，为下一局练习赛做准备。
他并没有回避及川彻失误这个话题——失误是事实，及川彻状态不佳也是事实。
重要的是如何处理及川彻状态不佳这件事。
在他质问北一教练时，也不觉得将状态不佳的选手换下场有什么问题——状态不好就先下场调整一下，等状态调整好了再上场，这种处理方式合情合理，放在游戏里也是一样。
令朝比奈秀树感到不快的，是北一教练在做出换人的决定时，竟然丝毫都没有考虑到该如何帮助选手尽快恢复状态。
——这家伙竟然把SR当一次性耗材！
及川彻是玩家卡包里的卡！是玩家的！！
区区北一教练凭什么消耗玩家的卡！！
朝比奈秀树的表情有瞬间阴沉。
及川彻还以为朝比奈在恼火他的多次失误，他勉强勾了勾嘴角：“我和影山——”交换吧。
他的状态确实很差。
结果朝比奈秀树打断了他：“下局比赛，自由人的一传再稳定一点，帮及川彻尽快找回托球手感。”
他看过非常非常多的排球比赛。
这些排球赛并没有提升他的个人球技，也没有提高他的战术素养，但确实培养出了他作为“资深观众”的眼力。
及川彻的连环失误，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状态问题，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他状态低迷导致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场上的其他选手也受到了二传手的影响，一传发挥变得不太稳定。
二传手就是球场上的指挥塔，指挥塔摇摇晃晃，其他人自然也跟着陷入失控。
“及川彻，你是二传手，是球队的灵魂。”朝比奈秀树直白地指出问题，“你超常发挥，球队就能发挥出120%的实力。你托球失控，球队就会陷入恶性循环。”
及川彻太想在北一教练面前托出好球了。强烈的“不想被换下场”的情绪压过了“给队友托出恰到好处的托球”的二传手原则，失衡的心态带来了失控的托球。
【[及川的心事]任务进度已更新，及川彻（北一）卡黑化值进度已解锁】
果然，及川彻的状态不好，北一教练的施压要负主要责任！
及川彻的黑化值进度条停在50%，这算不上是一个安全数值，但至少不会随机挑个幸运队友同归于尽了。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水平。”朝比奈秀树试图缓和自己的语气来安抚及川彻，所达成的效果就是充满了威胁的低语，“你一定能在赛场上找回自己。”
如果找不回来的话你就死定了——及川彻在心里自动为朝比奈补上后半句。
被后辈威胁的感觉格外复杂，但总的来说还是正向情绪居多。
原来，他在犯错后也可以拥有改正的机会。
“我明白了。”及川彻的目光坚定下来，语气笃定道，“不会再失误了。”
听到及川的回答，岩泉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虽然岩泉一和北一教练相处了两年多的时光，但他还是得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北一教练离开得正是时候。
负重前行的北一排球部终于焕发了新的生机。
朝比奈秀树燃尽了自己本就不高的脑力值，隐隐作痛的大脑正在不断发出警告，于是他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及川彻安排，自己则是盯着自己的游戏面板出神。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找个像样的教练大概来不及了，但给排球部抗回来一个NPC当挂名的指导教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临近比赛，北一排球部对练习赛的需求也很高，得赶紧将大家的好感度都刷起来，开启【社团活动】模块中的【交流会】和【豪强赛】。
至于他自己……
朝比奈秀树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
爆！肝！
六维刷起来！技能刷起来！
这个“全国中学综合体育大赛宫城县预选赛”的副本，玩家开！定！了！
这是玩家冲动过后的代价，但玩家心甘情愿。
半个小时后，练习赛继续进行。
北一选手们的发挥更加稳定了，很难说是朝比奈指挥得当的功劳，还是脱离高压环境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第二局练习赛是北一的胜利。
“第三局换上……飞雄。”及川彻看了一眼坐在教练席上、满脸写着“头好疼感觉要长脑子了”的朝比奈，果断跳过他，直接安排接下来的上场阵容，“勇太郎和英也上场。”
练习赛就是不断尝试新阵容的过程。
他主动走下场，将锻炼的机会交给后辈们。
等到第三局练习赛开始后，及川彻坐在朝比奈身边，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在长椅上做思考者状的朝比奈秀树抬起头，一向无机质的灰绿色眼睛里泛起诡异的神采：“练级。”
想要为朝比奈分担压力的及川彻：“……什么？”
朝比奈秀树看向及川彻：“六月份的比赛，我要上场。”
对上那双固执的眼睛，及川彻莫名打了个寒颤。
第三局练习赛，北一的一年级们默契度不足，最终还是输给了千鸟山。
两队选手隔网握手，朝比奈秀树则是自然而然地对着千鸟山教练伸出了右手。
千鸟山教练看着面前的少年，忍不住再次笑出声：“哈哈，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伸手，握住。
朝比奈秀树敷衍地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走个过场动画而已。
千鸟山教练也没感到冒犯，只是笑眯眯地看着朝比奈：“你怎么没上场呢？”
朝比奈秀树理直气壮：“秘密武器如果提前在对手面前使用的话，那就不叫秘密武器了。”
一旁的西谷夕顿时一言难尽地看向朝比奈：……就你那半死不活的鱼跃？还秘密武器？？
对此一无所知的千鸟山教练被朝比奈的自信唬住，目光微闪：“秘密武器啊……听起来很厉害嘛。”不愧是在对外练习赛时将教练赶走的狠人，这么沉得住气。
高数值菜鸟玩家自信抬头：“当然，玩家就是最强的！”
虽然现在还不是最强的，但他早晚会成为最强的！
千鸟山教练懵了一下：“玩家？”
岩泉一一手锁脖一手捂嘴，强行控制住朝比奈后，对着千鸟山教练微微欠身：“抱歉，他很喜欢开玩笑，真是失礼了。”
朝比奈秀树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挣脱不开后，眼神顿时变得十分不服气。
大家都是力4，凭什么岩泉一的力气比玩家还大？！
这游戏该不会还有隐藏数值吧？！
一个适龄8＋的抽卡养成类游戏而已，到底要搞得多复杂啊！真正的八岁小孩玩得明白吗？！
策划组，出来挨打！
在岩泉一使出强力控制技能锁住了朝比奈后，北川第一和千鸟山的练习赛总算是不太顺利地结束了。
千鸟山的选手们离开后，北一众人面面相觑。
一年级副攻手田代康祐弱弱地举手：“那个……所以我们以后都没有教练了吗？”
总算从岩泉一的控制技能中挣脱出来的朝比奈秀树言简意赅地回答：“很快就会有了。”玩家很快就会抓来一个工具人NPC应急的，毕业前也会为北一排球部安排好真正值得信任的排球教练。
折爪来梦也举手：“那我们接下来的练习赛？”
朝比奈秀树：“我来安排。”等着被玩家刷好感度吧，大家。
阶上快人举手：“排球部的后勤工作……”
朝比奈秀树：“全员轮换。”北一排球部没有经理。
见大家都举手提问，金田一勇太郎也顺势举手。
“朝比奈学长，你为什么要赶走教练啊？”神经有些粗的金田一勇太郎还没来得及感受北一教练的“优胜劣汰法则”，教练在他心里只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厉长者，是需要尊重和敬畏的社团权威。
“不是赶走，是他引咎辞职。”朝比奈秀树纠正了他的说法。
金田一勇太郎的好感度不够高，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全员好感度超过5心，玩家造反一呼百应。如果全员好感度超过7心，一个眼神就能黄袍加身，如果全员好感度达到10心……呵，区区北一教练，直接肘飞。
唉，谁让玩家不听劝，没有按照游戏攻略的引导走群众路线呢。
朝比奈秀树只能解释道：“他没有完成身为教练最基本的职责。”
不从心性、品格这些没有标准答案的方面去评价北一教练，单从专业角度上看，北一教练也是大写的不合格。
一个国中排球部的教练，需要做的事从来不是挑选和淘汰，而是培养。
在可塑性最强的青春期阶段，一个合格的教练能帮助选手少走很多弯路，一个失格的教练能给选手平添许多坎坷。
“在渴望前进的队伍里，必须要有一个方向正确的领导者。”
朝比奈秀树说到这里时，语气微微停顿。
被他遗落在记忆深处的、悬挂在碧空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回忆中闪烁着凛然的寒芒。
锐利的剑锋上萦绕着强权与幸运的同时，也会伴随着致命的威胁与不安。
“很可惜，北一教练是北一排球部的错误答案。”朝比奈秀树定了定神，平静道，“所以，他出局了。”
金田一勇太郎似懂非懂，但他对北一教练的感情也没有多深，便也接受了这个回答。
远别圭吾好感度已经到了5心，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站队朝比奈；影山飞雄不在乎教练是谁，他只在乎能不能继续打排球。
至于二、三年级，则是无一人提出异议。
——这就是北一教练的口碑。
“没有问题的话，就继续训练吧。”朝比奈秀树将任务栏调成“常驻”状态，准备火力全开地刷好感度。
三天之内，他会让北一排球部所有人都认可他的帝位！
v前字数都压不住……(沉重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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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帝位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