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佩》磨个上弦月

7、四、三观震碎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凶手？”羲辰走过来。
　　苏沐青说：“她身高至多到死者肩膀，死者的伤口是在头顶，根本不是她用凶器能够到的地方。”
　　“如果是拿了个棍子呢？”
　　“我没有！”少女叫道，“我不会杀亦之的！我爱亦之，我们感情很好，他今年要去参加大考，高中之后就迎娶我……如果五师兄看到的是我，我也不是凶手！”
　　“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苏沐青好言宽慰。
　　少女看他一眼，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羲辰，似乎下得很大的决心，才说：“我叫杏之，是亦之的师姐，也是书院的大师姐，平素里我们书院……”
　　“说重点！五师兄为什么会看见你？”羲辰有些不耐烦，倒是对苏沐青有了兴趣，给苏沐青拍打身上的尘土，“刚才怎么救我呢？我死了，你不就自由了？”
　　“顺手吧，下次不会了。”苏沐青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对少女说：“实话招来，既然你与死者成婚在即，你为何见死不报？”
　　少女摇头：“我当时吓坏了……他没有上早课，我去找他，就看见他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我害怕极了……云心监院让我回去，我就回房了，我一直害怕的没有敢出来，我真的没有杀亦之，”
　　“云心师父早就知道他死了？”羲辰吃惊了，“她怎么没说！”
　　苏沐青：“辰王下次可以试试先问谁发现的死者。”
　　“苏少爷见的杀人现场多了，这么有经验吗？你到底做什么买卖的？不会是杀手掮客吧？”羲辰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小民祖祖辈辈奉公守法。”
　　“但是敢藏匿皇子二十年？”
　　“这二十年有通缉令吗？”
　　“没有，但是是谁因此家破人亡了呢？听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啊，啧啧，好大的宅子啊。”
　　苏沐青不再说话，脸色清冷下来。
　　羲辰似乎觉得有点过分了，尴尬了片刻，回头继续问少女：“你还知道什么？”
　　少女吞吞吐吐一会儿，才说：“监院让我走了之后，监院还在那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以前云心师父每个月要去藏书阁闭门潜修悟道七日，现在还有这个习惯吗？”
　　“有的，今天早课后，云心监院本该去藏书阁闭关的，不知道为何到辰时还没去……”
　　“哦，你以为她是凶手，所以才包庇？呵，好一个师徒情深啊。”羲辰冷笑，“那她为何要杀学生？”
　　“可能是失手，几天前，亦之他们和大监院出去采药，大监院失足跌下山去，摔至昏迷。师尊因此很生气，责问亦之是谁干的，亦之不肯说。”
　　“是谁干的？他们故意把大监院推下山去？”羲辰都惊了，“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恶毒！”
　　少女说道：“大监院平日里很严格，总是处罚学生，只要有人犯错，就让其他人一起打犯错的人，他自己虽然从不动手，但是大家都恨他。我私下去问亦之，亦之只是说不是他，他不让我再继续问这件事。我相信亦之绝不会动手，他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二监院知道吗？”
　　“不知道，二监院这些年沉溺修炼，时常闭关，一个月也只出来三五次。大监院虽然严苛，但是这些年中举的人都特别多，书院也名声远扬。”
　　“算了算了，不想听你们这些烂俗恩怨，你最后一次见到被害人是什么时间？”
　　“昨天夜里三更前，我和几个师妹，做完晚课，和几个师弟弹琴下棋玩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去睡了，我和两个师妹同住，她们可以作证。”
　　“你没再出去过？你们没约会？”
　　杏之脸一红，有些害羞：“我们还没有成亲……我这几天身体不适……我回去洗漱之后就睡了，师妹们可以作证。”
　　“你是早上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早课结束。随后云心监院就到了，她让我回屋子去。”
　　“你住的地方距离被害人的地方远吗？”苏沐青问。
　　羲辰看见苏沐青说话了，似乎并没有为刚才他过分的话而生气，松了口气。
　　“就在湖两岸，隔了一座桥。”
　　“那就是能听到早上他们发现尸体时候的叫喊声了，那时候距离你离开现场有多长时间？”
　　“我刚回到屋子就听见他们叫了。”
　　“你怀疑我师父？”羲辰听出来苏沐青问话的意思了，“我刚才揭你伤疤，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不要牵扯我师父！”
　　苏沐青皱眉，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但是手腕还被绳子和羲辰拉扯在一起，根本走不了。
　　杏之赶紧替师父辩解：“云心监院是为了保护我，我回到屋子里，她才会叫别的师弟去现场，监院让我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去……”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时间她也可以干别的，比如清理现场……”苏沐青头都没回，就说。
　　“闭嘴！”羲辰打断苏沐青的怀疑。“没有证据之前不许怀疑我的师父！回书院去问问。”羲辰说着，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这女人栓起来，但是也没带绳子，于是把苏沐青手上的绳子解开了，拴住了女人的双手。
　　走了两个台阶，回头看见苏沐青站着不动，冷笑：“外面到处都是羲烨的人在抓你，离开这个林子，你死定了。”
　　苏沐青想了一下，走下台阶，跟了过来。
　　三个人沿着山路，快要走到书院后门，就远远地看见云心监院站在那里。
　　“就地审问吧。”苏沐青说。
　　羲辰迟疑了一下，把少女的绳索拴在树干上，朝云心走去。
　　苏沐青跟了过来。
　　云心还想躲闪，犹豫了片刻，转身跪下了
　　羲辰回头瞪苏沐青一眼，“你看这样贤良淑德的女人像凶手？”
　　苏沐青走上前，问云心，“你以为那师姐杀了人？”
　　“杏之还是孩子，她不是故意的…………怪我……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怪我……亦之才……”
　　“什么什么啊，”羲辰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看到云心脸色通红，“师父你喝酒了？”
　　云心顿时崩溃，眼泪哗哗：“是学生送给大监院的茶，大监院送给我了，我当时喝了，就……今天听苏公子说，才知道就是那掺了致幻草药的茶！”
　　羲辰下意识敏锐起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