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苦情深似海 角色的相互 ...
-
终于到了入座之时，美食上桌，萧明雨看的眼馋，委屈巴巴的央着林袅“鸟姐，我写保证书，以后不迟到了，给我吃点吧。”
林袅同柳余音挽着在旁边说笑，心情大好的样子说“得了，你保证书都在我那放一大摞，自己记着就行，今天先入座吃吧。”
“得嘞，谢谢鸟姐！”萧明雨此时开心极了，入座便直接开始夹菜，还不忘给季墨染夹两块肉。
“…好浪费，我不用。”季墨染看着面前比自己饭量多许多的肉片为难。
“诶呀，吃嘛，吃不完也没关系，这里多的是流浪狗，今天它们也可以饱餐一顿了，。”萧明雨边吃边聊道。
林袅白了萧明雨一眼劝道“季公子，明雨他经常要和大楼那边的恶棍打交道，所以平时说话可能冒犯了点，见谅啊。”
季墨染慢慢吃着碗里的肉说“没事，挺好的。”这些让他难以下咽，前边已经吃了两块肉饱了，现在是硬撑。
林袅见状想出言阻止，结果被抢先。
萧明雨一声口哨，野林里几只小狗窜出来，跳过篱笆来到了他的身边。
萧明雨随手招来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黄狗，把季墨染的饭倒出一部分，试探性的问“还能吃多少？别硬撑了，不会浪费的。”
“完全吃不了。”季墨染实话实说，却又说“但我不能浪费你们的心意。”
萧明雨听一半直接全倒完了，忽然听到后半句顿了下说“我和你说过了，吃不完没关系，不过我还是真没想到有人吃这么少。”
综合下来，季墨染可能只吃了四块肉片和堪堪百粒点米饭。
林袅关心的说“我们现在都是一个队里的人，不用在乎什么别人自己，平时我们自己都会多做一点，喂给这些小猫小狗，不算是践踏心意。”
林袅想了想还是说“我们队里面不算穷，天塌下来有我呢，我还有以前在A市剩下的钱，不用太担心钱的问题，也不用你来支付。”
柳余音点点头劝道“季小公子虽持俭是好事，但还是别耽误了身子。”
季墨染面对这些慰藉，整个人忽然变得宕机，他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他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像一个外来生物面对着新环境新事物的迷茫。
他对于情绪反应一向是迟钝的。
萧明雨凑上去揉了揉季墨染冷淡的脸，开口笑着“你怎么老像三魂丢了两魂似的，我们又不吃了你，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
“家人？”在季墨染的眼里，家人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至少曾经的“家人”带给他的桎梏刻骨铭心。
“你们不是家人。”季墨染想着这两天的记忆，淡淡的下了定论。
“那我们不是家人，是什么呢”萧明雨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但你们不会骂我打我，不会以让我痛苦为人生目标，所以，你们不是家人，你们比家人珍贵。”季墨染说。
季墨染的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似乎终于开心一点了。
空气有一瞬间寂静，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
季墨染不明所以，误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收回了笑，同大家一样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应该卖惨的。”季墨染重新板脸道。
“我们从来不怪你，我们心疼你。”鸟姐牵过季墨染的手道。
“胡说，你自己比所有人都重要！你之前的才不叫家长，叫恶鬼！”萧明雨挥着拳头一脸愤懑。
“在我们眼中，倾诉可不是卖惨，而是彼此更依赖的凭据。”柳余音揉着季墨染的头发，轻笑道。
季墨染听着，面上假装不动声色。
这一回，他悄悄的背过身去，泪水浸湿了黑色的衣衫，墨色变得更加深刻。
他也想回头笑，可是泪流不干净啊。
“嗯？你头发上是染料么，好粘。”柳余音拈了拈手指上黑乎乎的东西。
“啊嗯，我原是白长发，家人不喜，遮住了。”季墨染反应过来道，有点小尴尬。
他依旧没有转过身子，而是企图用头发遮住悲伤的眼睛。
“那你算遇对人了，我洗头发可是一绝，这头发就是我自己染的，我还当过托尼呢。”萧明雨对季墨染抛媚眼道。
“怎么洗？”季墨染想到筒子楼里集装箱的“浴室”，其实只有一个水龙头。
“当然是直接脱了衣服然后用…等等。”萧明雨说到一半觉察不对劲。
“呃别误会哈，我不是gay，没那啥想法，就纯洗头发，嗯。”萧明雨解释着。
“噗哈哈哈，明雨，你还解释呢，耳朵尖红透了都，你们俩个有戏呀。”林袅捂着肚子笑着调侃。
“没有的事！袅姐你就别笑我了，你和柳妈不也是，天天脸红的和西红柿一样。”萧明雨忿忿道。
“小兔崽子，我和余音是有多年的情谊在身，倒是你又菜又爱撩人，自己还容易耳尖红。”林袅反驳道。
“上次酒吧里你撩人半天，人小姑娘撩你一下就红了，得亏只有耳朵，及时跑路了没看到，人家还以为你不行呢。”林袅道。
“噗…”季墨染笑起来。
林袅与萧明雨一愣，本以为季墨染是个面瘫，原来竟是会笑的。
于是，三人其乐融融的都笑起来。
“季小公子初来乍到，随我来见过这里的全貌吧。”柳余音出言说道，面上柔情似水，却有不容质疑的语气。
“柳妈，你不是看不见…”萧明雨还未说完就被林袅捂住了嘴巴。
“去吧，余音。”林袅说。
待两人走后，林袅依旧望着远方和萧明雨解释“要相信余音，她是为了我们好。”
而萧明雨已经被鸟姐绑了起来，呜呜的叫，他的内心很不安。
在悄然间他与季墨染已有了些许感情，但究竟是单箭头还是双箭头又未曾可知。
画面一转，柳余音带着季墨染来到了空旷无人的楼梯间，两人一步步的往上爬。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楼梯间织成一个“回”字，似千回百转的无尽空间。
“季小公子演的一出好苦情戏呀，欺那二人才识疏浅，可总有人不傻。”柳余音慢慢走着说。
“柳姑娘说笑了，这寄人篱下之时，自是君要臣笑臣便笑，君要臣哭臣便哭，戏演的令你们不满意才是我的罪过啊。”季墨染道。
“可你知道吗？我平生最恨虚情假意欺骗女人的男的，你还偏偏骗了林袅，罪无可赦。”柳余音回身看着季墨染，那本来空洞的眼睛忽然像是罗刹，杀气愈重。
“柳姑娘，我无意骗您的心上人，我总得也讨个我的生存之道，而且，我所言所行又并非十分假情。”季墨染丝毫不惧说。
“而是七分假情三分真意啊”季墨染露出和吃饭时一样的笑容，似是真情流露，可在柳余音眼里看来却全是狡猾。
“要你这真意又有何用！骗了就是骗了，少为自己找借口，恶心的男人！和你哥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柳余音吼道。
柳余音一把抓起季墨染的头发直往栅栏外逼迫，眼看着季墨染半个身子已经伸出了栅栏之外，而眼下是深不可见的黑暗。
这要是被扔了下去绝对会死。
这时季墨染忽然伸出袖剑，剑尖直扎柳余音的咽喉道。
“柳姑娘你大可试试，要是我被扔下去，你的咽喉也会被割开，血尽而亡。”
柳余音冷笑道“哼，你和你哥可真是同样手段卑鄙。可惜你不知道我是永生者，死不了的。”
“柳姑娘，你要是真不怕死早就把我丢下去了吧？证明我现在还是有点筹码在身上的。”季墨染冷静分析道。
柳余音冷脸“啧，要不是重新生长骨肉痛死了…算了，快点说遗言吧，反正你今日难逃一死。”
两个人保持着诡异的姿势，一个被抓着头发半探出栅栏，一个站直身子，咽喉被刀尖扎着淌出几滴血液。
这微妙的平衡，只怕很快就会被打破。
季墨染道“现在该我问你我是如何才有的哥哥吧，我一直对外说是季家长子，而你从一开始就清晰的分辨我是次子，称呼也从来只用季小公子。”
“我和你哥的交情深的很，早些日子他也这样指着我逼我找你，还天天嚷嚷要亲手杀了你，我如何不知他有你这个恨到骨子里的弟弟。”柳余音道。
“我从出生就不知道我有个哥哥，更何况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与他素未谋面怎能恨到这种地步？”季墨染显然是不信这个说辞。
柳余音笑着并不回应，只是用手轻抚季墨染的脸。
下一刻柳余音的额头惊现粉白寒梅印，不可名状物从眼睛流出，身体孕育的花叶破皮而出，盛开在整副看似病弱的躯干，活脱脱成了“花人”。
甚至皮肤的那些孔洞还在一呼一吸，吸食着血液骨髓，只留下了那颗脑袋还在阴森的又笑又落“泪”。
临走前柳余音只留下了一句“今日是你们兄弟相见之时，你哥哥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句说的咬牙切齿，也让季墨染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柳余音的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嫩粉月季花印，印记深深的灼烧着皮肤，似是要从里面剖开点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痛痛痛痛！”哀嚎不断回荡在楼梯间里，季墨染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
一缕一缕的魂魄散出，灵魂被从躯体里驱逐，原来的骨骼化成灰的那一刻，季墨染飘忽着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里更像是未被盘古开天辟地的混沌，被浑然一体的黑暗笼罩着。
季墨染好不容易才拼凑起来的魂魄幽幽的飘荡着，他感受得到自己变得多么弱，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了。
可他的一魄忽然指引他往什么方向飘去，途中似有一个无形的墙被他穿过。
而墙后又突然变幻成一个崭新的地方，这里的八座宫殿宏伟辉煌，各灵魂热闹于街道上，表面无比繁华。
期间不断有星光围绕在季墨染身上，似乎它也在迎接他的到来。
如果不是旁边残破的石碑刻着“罪恶收容所”，这里会误认为是天堂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苦情深似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