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猫》唤春来

7、用命挣钱 救治

　　第二天晚上，木夏才悠悠转醒，尽管四肢仍然无法行动，好歹是恢复了意识。

　　木夏艰难的转头，却没有看到心里想念的那个人。

　　还是想哭，但眼泪已经流干了。

　　而身体会替他哭。

　　“嘀——嘀——”仪器再次警告道。

　　木夏又呼吸不上来，身体麻掉了。

　　“木先生！呼吸不要快，放松，放松，好吗？”晚班医生赶过来道。

　　木夏只能配合这，才稍稍好点。

　　“四床家属呢，怎么不看着点？”医生拿出手机拨打住院信息上的号码。

　　“嘟——”电话响了许久，未应答。

　　“抱歉，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忙音回荡在安静的病房，格外剌耳。

　　木夏更难受了，这个人又远离一次自己了，这回又是什么借口呢？

　　木夏不愿去想了，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如一条寄生虫一般，靠着离尘施舍活着。

　　突然，又一道声音刺破了医院的宁静。

　　“叮铃铃~”医院座机的电话被拨通。

　　“喂，这里康复医院，您是哪位啊？”医生接起电话。

　　“我是四楼精神科四床家属，我……刚刚去忙事情了抱歉，现在医院进不去了，请问明天早上我几点钟可以过来陪护？”离尘的声音从座机里传来。

　　“早上六点医院开门，麻烦您下次不要擅自离岗，因为患者本身就不稳定。如果确不方便，就请别的监护人。”医生皱眉说道。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另外，还麻烦帮我和四床患者说下，对不起，我明天一定来。”离尘低声下气道。

　　“嗯。”医生挂了电话，象征性安抚下木夏就离开了。

　　可木夏还想问很多问题。

　　离尘为什么离开自己？

　　离尘救自己的钱从哪来的？

　　离尘要生活的钱是不是不够了？

　　这三个问题如果有任何一张坏消息，木夏一定会放弃自己。

　　自己本来就是要死的人啊，不能还拉着那点爱让离尘一起死。

　　殉情很浪漫，但木夏不舍得扼杀那样美好的生命。

　　离尘离开自己，一定过的更好。

　　木夏想着，可在这几番折腾后，他突然有种不想死去的念头。

　　自己原是罪孽深重的人，一定会下地狱的。

　　可离尘的身边是天堂，那么值得依赖。

　　就这样再多待在天堂一会吧。

　　但就这样美好幻想的片刻，也随着镇定剂的推入而沉睡。

　　下一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夏夏，你醒啦？”离尘的声音传来。

　　说完，木夏的脸被抚摸着，可那手是冷的。

　　木夏吃力的想抬头看离尘的脸，面前的人却憔悴的不像话。

　　面色发白，袖子里甚至露出来点淤青。

　　“你，咋，晚，干，嘛。”木夏用尽力气，一字一句道。

　　“我……兼职去了，临时的夜班，钱能多点。”离尘下意识把手藏在背后，强装镇定说。

　　“手。”木夏皱了皱眉道。

　　“你要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我上班快迟到了，抱歉。”离尘不善说谎，只能逃避道。

　　“……”木夏看着离尘的背影，拼命将身上的管子用力扯掉。

　　输液的手涌出大量的血，仪器声刺耳。

　　最终，在离尘逃离之前，木夏用生命把离尘留下来了。

　　所幸医治很及时，木夏没有大碍。

　　但木夏的作死行为让医院不得不用束缚带，他手脚都被限制了。

　　木夏再醒来，已经发不出声，只能用眼神凶狠的盯着离尘，这事他非要刨根究底不可。

　　离尘知道没得商量了，只能贴近木夏耳边说。

　　“夏夏，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离尘嗫嚅着“我……就卖了一点血。”

　　木夏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看着离尘。

　　“唔。”木夏急的试图强行发声，但只有气音。

　　离尘赶紧安抚，把手心放在木夏食指指尖下，任他写划。

　　木夏的指尖擅抖着写了个“家”。

　　最后两点实在无力写下，只匆匆一勾。

　　“夏夏，家永远在这呢，不急啊。你的病不能拖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离尘在木夏的额上落下一吻道。

　　木夏更着急了，他必须阻止离尘赚伤害身体的钱。

　　但刚经过治疗，身体无法有剧烈反应。

　　于是，木夏故意快速呼吸，自主诱发呼吸性碱中毒。

　　他呼吸愈发困难，仪器不断警报着。

　　“四床病人又怎么了，家属您这发生什么了？”医生勿勿赶过来道。

　　“医生，我们出院。”离尘无奈道。

　　如果他不同意，只会木夏让死得更快。

　　“……什么？”医生愣住。

　　“医生麻烦了，您开点药我们出院。”离尘狠下心道。

　　匡生不可置信说“家属，您知道病人的情况出院风险非常……”

　　“知道，我们自愿出院。”离尘说。

　　“……推完这支镇定剂，来我诊室办出院手续。”医生说。

　　临走时，医生小声蛐蛐着说没见过这么不把亲人命当命的。

　　离尘只能沉默。

　　回家路上，离尘背着木夏慢慢走着。

　　离尘“夏夏，你比我像猫咪，傲娇又淘气。”

　　离尘“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看到我时，特别喜欢念‘喵喵圣火，昭昭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离尘“那年夏天，你特别溺爱我。晚上十点在冰淇淋摊，你问我想吃什么味道，我说想吃草莓味。摊头说卖完了，我朝你闹了半天，非要吃草莓味。你哄啊哄啊哄着我，还跑遍了其他商店问。到了凌晨零点，终于卖到了草莓味的甜筒。我又闹腾，你居然到第二天才给我。于是那几天，你每天都哄我开心，出门也总是第一时间问我要吃什么，立马买了就给我。即使自己也没什么钱，还专门扣出些给我。身边的人都劝你不要纵容我，你却总是笑笑不说话，依旧任我无理取闹。”

　　离尘“夜夜我都抱着你睡，热得你出一身汗。不然让你就抱着那个娃娃，我特不是甘心。那娃娃凭什么能被你抱，你应该抱我才对。”

　　离尘“夏夏，你还记得吗？”

　　背后没有回应，木夏已经睡着了。

　　离尘“林夏，如果你的一生没有那次意外就好了。”

　　离尘“之前，我想让你记得那些璀璨的过去，又怕你更加痛苦。”

　　离尘“但渐渐我发现，过去不只可以被回忆，还可以去回到。其实幸福不远，只是我们把自己看得太矮小。”

　　离尘“从今以后，我会执行你的任何命令，前提是唯求你不受任何伤害。”

　　离尘“我希望你这颗耀眼到我无法触及的明月，再次高悬。”

　　离尘“所以，请让我为你付出生命，换你选择人生的自由。”

　　离尘“我要托举你，让你的人生臣服你。”

　　离尘“做你的附属，是我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