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我真该死 此时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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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杜宇显然听不太懂张宇恒那话的意思，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茫然。
“该怎么说呢……”张宇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当初忠林和周泽明交往的时候，那家伙就瞒着忠林跟别人搞在了一起，忠林之所以和他分手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
他说着顿了顿，又道：“结果，就在大概一周前，周泽明突然翻出了他那出轨对象一年前的检查报告，才知道那小子早就染上了艾滋。先前我给忠林打电话就是因为周泽明找到我们酒吧，说他想把这件事告诉忠林。”
说完这话，抬眼看向逐渐皱起眉头的杜宇，张宇恒并没有停下话头，只是接着说道：“忠林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当时就给了周泽明一拳，要不是我和沈安一块儿拦着，他高低得把人打残了不可。
“那之后，我们都劝忠林赶紧去检查，周泽明是和他那男朋友接触过的时间太近了，不管他有没有染上那病，要检查也得等至少一周才行。可忠林不一样，他和周泽明早就没接触了，去做检查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他却说他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一旁的沈安接过张宇恒的话，也开了口：“没错，后来我们问他，这种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他才跟我们说，他害怕最终的检查结果是阳性，更害怕这件事会牵扯到你。”
隔了会儿，他又继续道：“所以，他才想找个地方避开你，再好好考虑检查的事儿，我就让他暂时住在了我之前买的一套房子里。”
张宇恒和沈安都以为杜宇知道整件事后除了震惊或许还会气愤不已，可出乎意料的是，听完他们的话，杜宇也只是看向沈安，用一种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语气询问道：“能给我你那套房子的具体位置吗？”
杜宇过于冷静的态度让沈安很是意外，怔愣片刻后，他才拿起手机，回应起对方的话：“啊……行，我把地址直接发你手机上吧。”
得到沈安这句话，杜宇先说了一声：“谢谢你们。”又说，“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杜宇离开，沈安忍不住对身边的张宇恒开口道：“诶，老张，你说这杜总会不会也太冷静了？这么大的事，听完居然只是皱了下眉。”
张宇恒耸耸肩：“我看他这倒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忠林那小子，怕是有罪受了。”
…………………………
回到家，杜宇也没有急着出发去找钱忠林，而是径直走向了王耀华。
此刻，王耀华正在处理杜宇走前留在案板上的菜，听见声音才回头看向走进厨房的杜宇，问道：“你回来了，怎么样，问到小钱在哪儿了吗？”
“嗯。”杜宇点点头，开口又是一句，“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这话让王耀华有些不明所以：“我手有什么好看的？”
杜宇只道：“别废话，快给我看看。”
瞧着杜宇严肃的神情，王耀华最终还是将手伸到了他面前。
杜宇握着王耀华的手腕，仔细查看一番，确定他两只手上都没有伤口后，才放心地松开他，对他说道：“菜你自己弄着吃吧，我去找忠林，其它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说完这话，杜宇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虽对杜宇查看他手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但王耀华也知道对于此刻的杜宇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钱忠林。
因此，王耀华也没拦着杜宇，就像他说的，其它的事儿，等他回来以后再听他解释也不迟。
…………………………
沈安购买的那套房子在另一个区，杜宇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才听见导航响起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提示音。
在附近停车场停好车，杜宇就迈着急促的步伐走向了地址上的小区。
那小区的管理并不算多严格，杜宇作为外来人员也仅仅只是在安保人员那里做过简单的登记，就被允许进了小区大门。
按照沈安给他的详细地址，又在询问过安保人员后，杜宇很快就来到了钱忠林所在的单元楼。
乘坐电梯抵达楼层，杜宇脚下的动作倒是放慢了。
穿过走廊，一家家门牌号看过去，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了18-3。
他走到18-3的房门前，缓缓按下门铃，等待着屋内的回应。
可屋子里只传来一声：“外卖放门口就行。”
那是钱忠林的声音，听上去与他通电话时显得更为沙哑了些。
杜宇沉默着再次按响了门铃。
这才听屋里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房门被人打开，不过几日不见，杜宇却觉得钱忠林好像瘦了些，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底的乌青，以及凌乱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几乎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
杜宇从不觉得自己是外貌主义者，可面对这幅模样的钱忠林，他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闻到钱忠林身上散发出来的烟味时，眼神里更是带上了几分不满。
而钱忠林看向杜宇的目光则是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关上门。
杜宇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先一步将手放到了门框上。
看着杜宇出现在门框上的手，钱忠林瞬间就收住了力气，可那门却还是砸在了杜宇手上。
听见杜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钱忠林松开门把手，嘴上说道：“宇哥，你没事儿吧，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便想要拿起杜宇的手，看看他有没有伤到。
杜宇却将手垂了下去，冷声道：“跟你有关系吗？”
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让钱忠林愣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杜宇，心头又是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疼了，导致杜宇的双眼微微泛红不说，还逐渐变得湿润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水。
紧接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钱忠林又听杜宇用一种可怜到不行的声音道出了一句：“钱忠林，你是准备跟我分手吗？”
一刹那，钱忠林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我他妈真该死啊！
回过神来，钱忠林开口便道：“不是，我没想过要跟你分手……”
话未说完，钱忠林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说话声，他不得不止住话头，转口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他说着，拉过杜宇，关上门就将他领进了屋。
这屋子是一室户型，除了卫生间和厨房，绕过玄关，整间屋子便一览无余。
杜宇一眼便看见了餐桌上摆放着的外卖垃圾，目光一转，床尾的书桌上，电脑屏幕中显示着的游戏和直播画面也映入眼帘。
略过电脑，杜宇又发现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积了不少烟头，边沿还放着一根刚点燃没多久的烟。
这让向来闻不惯烟味的杜宇，不免皱着眉轻咳了一声。
钱忠林一听他咳嗽，立马上前掐灭了烟，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耳麦对着话筒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各位，我这儿突然有点急事，就先不播了。”
眼看钱忠林关掉直播，杜宇才开口道：“你还会抽烟？”
对于钱忠林会抽烟这件事，杜宇很是意外，和钱忠林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对方抽烟。
想来，钱忠林沙哑的声音恐怕就是因为这些烟，和感冒没多大关系。
面对杜宇的疑惑，钱忠林挠了挠头，应道：“嗯……这都以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好奇学来的，不过我对这东西没瘾，所以平时也没抽，这两天会抽也是因为心里有事儿。”
“就是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儿，对吗？”杜宇问道。
这问题并没得来钱忠林的回应。
杜宇也不着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抬眸望着沉默不语的钱忠林，道：“钱忠林，你说你没想过和我分手，但你却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吗？”
钱忠林紧抿双唇，不敢和此刻的杜宇对视，隔了半晌，他才低着头轻声说道：“你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肯定也是问过宇恒他们，他们应该都把事儿跟你说了吧？”
杜宇却道：“我要你亲口再跟我说一遍。”
他用翘起的脚尖轻轻踢向钱忠林，又道：“钱忠林，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钱忠林这才抬起头，望向杜宇，嗫嚅着开口：“就……就我那前男友周泽明，他……他前几天找我……”
听着他吞吞吐吐又小声的话语，杜宇忍不住打断了他：“怎么着，几天不见，你还变结巴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杜宇面上露出了些许不悦，钱忠林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将所有的事都同他说清楚、道明白。
只听他放大声音说道：“周泽明那王八蛋，前几天找我，跟我说他现任找他借钱做投资，在他把钱给他现任后，他现任就借口回老家看生病的爷爷去了。
“直到第二天被催债的找上门他才发现他被骗了，他还没找到他现任算账，却先在他们住的房子里找到了他现任一年前的检查报告。
“看了那份检查报告，他才知道他那现任染上了艾滋病。而他在和我交往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跟他现任混在了一起，这也意味着他和他染了艾滋的现任上完床后，又跟我做过……”
说起这事儿，钱忠林便觉得头疼。
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准备点燃，想起杜宇闻不得这味道，他又顿住了动作。
正准备放下打火机，却听杜宇的声音响起：“你想抽就抽吧，如果抽烟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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