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CE同人-眸子里的火焰》牙牙

94、CHAPTER 94

　　“你知道吗，流架，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恐惧。”
　　医院外的中心花园里，少年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紧张地拧成一团，他低头说着，失魂落魄地咬住了嘴唇。
　　樱花树早已叶绿苁蓉，招摇着枝叶，在清风中轻轻摇曳，翠绿的叶而像着阳光，浅色的阴影零零散散地洒到地上。
　　医院是宁静的，一种超脱喧嚣的宁愿，置身与这个静谧的环境里，让人有种不自觉的安定。
　　他低着头，梢长的碎刘海搭下来遮住了眼睛。
　　清瘦的手指紧紧扣住石凳边缘，连渗出的血红也不曾察觉。
　　他忽然说不下去。
　　只是刚刚开了一个头而已，他忽然说不下去。
　　有一种背叛自己的感觉。
　　有一种说出去的话最后的防护就会彻底崩溃的感觉。
　　让他难以再开口。
　　嗓子里火烧火燎地疼痛着，辣辣的感觉顺着咽喉滑进了胃里，豁然炸开，绞痛一团。
　　他要说么……即使这样，还要说下去么……
　　一年之内不愿被提极的往事，梦魇般的惨痛记忆……他究竟能不能说得出口？
　　那是他仅仅一个不小心，武断的决定，就牵连了那些无辜的人啊……
　　“流架……”
　　他霍然抬眼，对方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不知所措。
　　“枣……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得以……一直以来，谢谢你的守护……我替今井和佐仓谢谢你……”柔软的语调，温暖的拥抱，流架抱住那个前一刻沮丧没落地快要崩溃的少年，轻轻地在他耳边滑出话语来。
　　谢谢你，枣……我都知道的。
　　一直以来……谢谢你。
　　让他忽然觉得嗓子一热，那是朋友的感觉啊……阔别已久的，温暖的港湾啊……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封闭了这么长时间了么……
　　不需要依靠别人……过分地勉强自己，那种孤独异常的压迫感，好冷……
　　“我很害怕，如果你们有一天不再需要我的守护，那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呢……所以，我一直恐惧着那一天，所以，我只能一直做着‘被需要’的角色……我是不是很自私……”他的喉咙好辣好哑，刺痛得快要落下泪来。
　　现在就是要离开他的那一天吗……
　　好冷……好孤独……
　　“枣……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去想的……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我们……我们……我们如果还是朋友的话，就应该平均分担痛苦，可你为什么总是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难道你觉得这样，我们便会幸福快乐吗……”温热地水气在海蓝色的眸子里刹那氤氲起来，待流架察觉之时，那些痒痒麻麻的液体已经沁湿了脸颊。
　　“我太自私，我只想着自己的感受……所以，我伤害了很多很多人……那些无辜人的是因为我的缘故……他们的命运是因为我而突变……我不感再去想……因为我好冷……你们都会离开我吧……连佐仓都要丢下我……”他哽咽着说着，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心结，那些冰冷彻骨的恐惧。
　　那些……痛苦的记忆……被他强迫压制的记忆……
　　“枣……不要再自责了……再这样下去，崩溃的不止你一个……我们……我们都会跟着你疯掉的……”
　　他伸手打断他……
　　“流架……我知道我很可恶……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啊……流架，你知道吗……”他忽然止住了哽咽，纸白的脸上倏地展开奇异的笑靥来。
　　那种绝望的，恐惧的，无能为力的笑。
　　绚烂绽开，迤俪如夜间的花火。
　　“流架……是我害死了他们啊……御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