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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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南平，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今日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因别的，只是今日江南官场一百多名官员集体在这里处斩。这个消息在十几天便传了出去，一下震惊了整个思凉国，从全国各个地方慕名前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的涌入了这个小镇。让小镇的人哭笑不得的是，现在上街走都要担心人挤人不被踩到才好，前两天就发生了一起踩人事件，一下就踩死了十几人，本地官府衙役全天二十四小时值班都忙不过来，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说的没错，可是县太爷可乐和了，自从消息传出后，南平的税收明显翻倍翻倍的往上涨。都可以比上十年的税收了，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天天如此，反正掉头的又不是他。
香满楼，是南平最具品牌的客栈及酒楼，此楼据说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东家换了一家又一家却不见衰败之势，可见其东家是个精明之人。往日人声沸腾的香满楼，今日明显有些不同，到处充满着一股肃杀，而这股杀气的来源却来自二楼临窗的一个儒雅的素衣公子，一身月白锦衣，月白的发带，月白的腰带，让人看了不觉有些不舒服。
“公子”突然楼下传来的急切脚步声，让偷偷打量素衣公子的人，同时看向楼梯口，只见一个五大三粗黑须大汉满脸黑气的跑了上来。怒气冲冲的喊道。
素衣公子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细细的看着手里的酒杯，人人都说一醉解千愁，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愁上加愁呢？低低叹了口气，“正德，有事吗？”素衣公子正是下江南调查水患的轩辕贤，而黑须大汉就是听闻轩辕贤要处斩江南官员而赶来的赵正德。
赵正德见轩辕贤眉宇间的愁思，心里一叹，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冲了，平缓的说道：“公子，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来了几日了，可轩辕贤总是避而不见，今日总算他的守卫松了点，他才可以通过认识的侍卫上得来楼。如果不在这个时候阻止住轩辕贤的疯狂举动，那后面的风浪将会多大，是他不敢想象的。
“后果，呵呵，我以前就是太在乎后果了，才落得今日………”轩辕贤凄然一笑，端起酒杯，脖颈一扬，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呛得他咳嗽不停，吧嗒一滴晶莹的水珠滴落下来，轩辕贤笑了，是酒太辣了吧！都辣哭了。
“殿下”赵正德再也顾不得场合不场合的了，急忙跪了下来，语气中肯道：“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啊！”江南官场这些人该杀，该死，可是如此大幅度的杀戮，就是身处皇位的轩辕毕也不敢吧！这无异乎动摇了思凉的半壁江山啊！所以轩辕贤的此举实乃是祸国殃民，作为臣子的就算不能为主尽忠，也要为民尽力。
“江山”轩辕贤愤怒的将手里的酒杯扔在了地上，一脸赤红的指着赵正德喝道：“这个江山关我何事，我生不是为这个江山而生，我死亦不是为这个江山而死，你们奈我何？”
赵正德摇了摇头，有时候他觉得轩辕贤很单纯“殿下，您是太子，国之储君，天下人都是您的子民”。
“呵呵，正德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很羡慕那些乞丐，他们比我幸福”轩辕贤摆了摆手，觉得赵正德说的话就是一个笑话，转身走到窗前，看着酒楼脚下蹲着的晒太阳的乞丐说道。
赵正德不解的看着一脸悲戚的轩辕贤，“人人都羡慕我，天潢贵胄，国之储君，大把的财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可谁又知道我的难处，身处皇家就必须抛弃兄弟亲情，父子情深。有的只是阴谋算计，尔虞我诈。里面充满了背叛和血腥。”赵正德点了点头，这些年他在宫中见了不少了。也为轩辕贤挡下了不少，平时一个个仁义道德高唱的皇子皇孙，私底下又做了多少见得了光的事情呢？这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低了低头，轩辕贤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很恨自己的身份，身为人子不能救母亲于刑台，身为兄长，却无法保全幼弟。是我的过错，如果不是我，晨儿就不会来这里，不来这里也就不会遭此大劫。所以这些人也是间接害死的凶手，晨儿喜欢热闹，正好送这些人下去陪她，然后不久我就回去陪她了。”
“殿下，王爷的死不关您的事情啊！请您不要过于自责了，还有您是太子，还有责任等着您去担负的，请不要轻易言死。”赵正德见轩辕贤说的悲伤，也知道他是因为轩辕晨一事而产生了厌世情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着报仇了，可明显他的方向错了。
轩辕贤回头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正德，你还是不懂，太子之位于我只是为了保护身边之人，而现在我最应该保护的人已经不在了，那这些责任和权力对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慨然一叹道：“天下太大，我太渺小了”。
“殿下您太自私了赵正德见久劝不下，牛脾气也上来了，站起来几步走到轩辕贤身边，指着他厉声骂道。
轩辕贤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人都是自私的，我也是人”。
他说的再明白不过，我只是一个人，一个俗人，我有喜怒哀乐，我有悲伤愤怒，恩怨情仇一切的事情，总是要用直接的方法解决掉的。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关于其他的于我何干，这个天下谁愿意要谁要，什么责任，什么子民。那是别人的人生，自己又有和权力去干预去摆布。
赵正德沉默的放下了手，再抬头时眼中多了一份坚定“殿下，如果，我是说如果，王爷还活着，您还是要执行这次的死刑吗？”
轩辕贤极快的转头，一脸愕然的看着赵正德认真的表情，继而摇头轻笑，怎么可能，那么高的悬崖，想起半个月前为了查案而从苏州回到这里的时候，正巧碰到宋云卿领着一大堆家丁在悬崖附近徘徊，奇怪的他追问缘由，才陡然得知轩辕晨跳崖一事。他不记得当时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给了那个自己心仪女子一巴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发了疯的派人将悬崖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消息，没有消息每天听着如此汇报让他崩溃了。他要报仇，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放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紧，白皙的手上青筋一根根的的暴起。深吸一口气“如果”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如果她还活着，这些人我还是会杀”说的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为什么？”赵正德有些不懂了，如果轩辕晨还活着，这件事情不就应该停下来了吗？
“他们该死，何况，晨儿应该也希望如此吧！”轩辕贤从袖中拿出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那是轩辕晨派人送给自己的太祖圣牌。堪比金牌令箭了，杀人保命，调兵遣将好用的很啊！
赵正德一怔，这个东西他也只是听说过，相传太祖立国之后，为了防止兄弟相残便制造了两块金牌，分别给了两个最爱的儿子，一个后来当了皇帝，一个后来创立了天修派，而太祖圣牌也就一块继续在皇室传递，一块被供奉在天修派之中。当时太祖只是对着金牌说了三句话：可杀人，可保命，可调兵。就因为这些话，让这个太祖圣牌被历代皇帝当做禁忌，不知道为什么上一代皇帝在轩辕晨一岁的时候，便将此物赐予了她。其实这也在无形中给轩辕晨树立了无数的敌人。也是为什么不满十岁便被当今圣上送到乌蒙山避难的原因了，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真的原因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那，臣告退了”赵正德明白多说无益，轩辕贤已经铁定了心要杀那些人，自己只有赶在行刑前找人强行阻止了。没见到轩辕贤的回答，摇了摇头，朝旁边站着的侍卫使了个颜色，便急忙下楼而去。
东门刑场，围满了看热闹的，围观的群众将刑台围得水泄不通，由于人数众多，本来的刑台不够宽度，轩辕贤楞是让人重新加宽了几十米，现在的刑台可以算得上全国第一了，要是让轩辕晨看到了，一定会高兴的说这又是一世界奇迹。
刑台上早已跪满了身穿白色囚衣 ，背后插着牌子的江南官场的百官。底下百姓一个个解气的朝那些人身上扔着鸡蛋，烂菜叶，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人群里面除了普通的百姓以外就属朝廷上的人了，可以看出几个角落里站满了浑身透着贵气的人群与周围的兴奋喜悦不同的是，他们一个个都是黑着脸一脸肃杀的盯着刑台。
“哎，我说你就不能不要这么显眼吗？”水永信伤脑筋的看着旁边表情冷冷的红尘，周围几米之内都没有人靠近，也许都看出来这个女人不好惹，反倒是水永哲旁边的位置还有人干站着。
“我没做什么？”红尘斜眼瞪了水永哲一眼，眼睛一眨看向不远处正朝这边看过来的男人，妩媚一笑，那男人登时身体一震，直直的倒了下去。
水永信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要是不想人看，就不该穿这么一身红出来”他就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红尘总是偏爱红色，而黑云却总是喜欢灰色一样。这两个怪人。
“红色染血了，看不见”红尘好似明白水永信的想法一样，淡淡的说道。
“那也不用天天穿啊！”
“我喜欢”
“……………”
“哎，我们真的不去阻止一下吗？”红尘撞了撞正走神的水永信，抬头瞅了瞅刑台上的那些个吓得簌簌发抖的囚犯们。
水永信翻了翻白眼，那女人眼中明明异常兴奋地样子，现在却假惺惺的问自己要不要去救，“不去”其实呢，自己也挺想看看，这个白人集体大坎头的华丽壮观的景象。虽然想想那到处滚的头颅有点反胃，可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胜景啊！
“咦，你赶回来不就是为了阻止太子的吗？”红尘错愕的看着一脸玩味的水永信。有些摸不透这家伙又在想些什么歪心思。
“用不着我们的，你看……”抬头朝左上角一群锦衣男子方向望去，红尘早就发现了那群人，只是那种气势的人不止这一拨，从服饰上也看不出来路。
“他们是什么人？”水永信的情报可是这个天下最快最准的，前几天他们就暗中解决了好几股向太子下手的杀手。
“皇上的人，另一拨是太师的人，其余的大部分就是打酱油的了”水永信笑了笑，随手指了几拨人，一脸冷寒。
“什么打酱油的？”
“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王爷皇子们的人，他们来这里明显是看笑话的嘛！”水永信翻了翻白眼，这个红尘什么时候才学的会利用资源啊！作为影的高层怎么也要知道现在朝廷的动向啊！
“不过这次，太子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妥协的，你看看这周围的兵力都有好几千了”水永信一脸无奈的指了指刑场周围寒光闪闪的刀剑卫兵。这可是真正的战场上下来的，看那眼神满是杀戮。
“你都说皇上的人都来了，自然是没问题的，太子在强横还能强的过皇上”红尘无所谓的随便瞅了瞅，兴趣不大的看了一眼正奋力从人群中往里走的赵正德。莞尔一笑“不过…总会出来一两个程咬金”。
“嗯，管他的，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太子，其他的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其实我还挺想看看那人头落地的胜景的，只是这次可能要少一大半了”水永信摸了摸下巴，不无可惜的说道。
“放心，这些人必须死”红尘眼神一寒。没了刚才的慵懒，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玉牌。
水永信惊讶的看着那玉牌，喃喃低语：“黑玉令”。影里面最高的暗杀命令，水永信跟在轩辕晨身后十几年了，也只见过这块玉牌出现过一次，这次再现说明轩辕晨真的动了杀机了，不由得为台上的众人默哀，娃儿们，你们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