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过海岸》MX夏念安

4、莫名其妙 齐萧年

　　齐萧年没体会过关心的滋味，在他24年的人生里，这是第一次被别人关心，这人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恰好，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你在关心我？”为什么？明明我们并不熟…
　　“因为…”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像我爱的人。穆长珩想这样说，可是不行。“因为你是我的队友。”
　　齐萧年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有够热心的。齐萧年面上不显，心里却不是滋味。是不是对别人也这样？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就当你说的是实话吧，走吧，去找另外两个碎片。”齐萧年说着，自己慌不择路的瞎跑，全然不知自己在往回走。
　　穆长珩也只是笑笑，觉得他这样格外可爱。“走反了，你还想回去？”他出声提醒齐萧年，却不小心看见齐萧年通红的脖子。竟然会害羞？难得。
　　木屋建在树林中，四周是变异了的杂草，泛着紫色的幽光。
　　齐萧年推开木屋，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十分明显。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腥味，令人作呕。
　　“好难闻。”齐萧年捏着鼻子，用手在空中挥舞着。
　　穆长珩沉默一瞬，没想到齐萧年会这么挑剔，但还是老老实实用道具开了个屏障。齐萧年立刻活了过来，他不是没闻过腥味，但这么浓的腥味他是第一次闻，就像是腐烂的鱼臭味。
　　这次的碎片格外好找，就摆在桌子的正中间。
　　“这碎片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好找？”齐萧年迟疑一瞬，还是走到桌子前拿起了碎片。
　　四周的场景变幻莫测，片片形似玻璃的碎片凝聚在一起，眨眼睛，他们去到了另一个地方，是一个孤儿院。
　　因为世界折叠带来的眩晕，齐萧年并没有站稳，而是跌倒在了穆长珩身上。
　　不巧的是，他们亲上了。
　　齐萧年顿时精神了，他惊慌失措的爬了起来。“抱…抱歉。”他脸红的不太正常，手无措的乱扣着。
　　“没事。”穆长珩似乎并不在意，但没过一会，他又盯住了齐萧年的唇，“你的初吻？”
　　“嗯…”齐萧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也懒得解释。
　　穆长珩不禁笑了一下，这么看来，似乎还是他占了便宜。
　　“这是我的书！”一道稚嫩的声音使他们的想法回到正轨。
　　他们朝那个声音走去，站的不算远，也不算近。
　　一个小孩被一群小孩围着，为首的小孩手上还拿着一本书，而其他小孩…有的拿木棍，有的石子……东西各异，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东西扔在那个小孩身上。
　　齐萧年沉默良久，不知不觉中手中凝聚出了一团蓝光。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有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小时候？”穆长珩适时开口，打断了齐萧年的动作。
　　“……嗯，很可怜对吧？像流浪狗…”齐萧年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只是身上那股戾气重了许多。
　　穆长珩轻笑出声，他捧起齐萧年的脸，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很可爱，他们嫉妒你，但是你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知道吗？”
　　可爱吗……
　　齐萧年一句话没说，却收了力，手上淡蓝色的光团也不见了。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管，然后重蹈覆辙吗……
　　穆长珩只是笑笑，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乖，看我给你出气。”穆长珩架住枪，瞄准了一棵树，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众鸟四散。而那群本在耀武扬威的小孩，也被吓跑了，只剩小齐萧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拼着被撕坏的书页。
　　齐萧年不明白穆长珩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意他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走向小时候的他，帮着他一起拼着书页，不服输不认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时间，穆长珩也不知道不让齐萧年动手是不是对的，只是看见齐萧年的背影，他有一瞬的心疼。
　　“我没事，不用太担心。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童年，我不记得了。”
　　齐萧年并没有骗穆长珩，他确实不记得了，甚至可以说很陌生。
　　“嗯。所以呢？”穆长珩直视着齐萧年，他想从齐萧年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是他看不懂。
　　“我并不在意，真的。”
　　真的不在意吗？齐萧年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心口莫名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