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的滋味》梦残荷

10、你们要不一起上？ 不想写作业

　　星期五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教室里，同学们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就连平时最严肃的数学课，今天也多了几分生气。后排几个男生时不时偷瞄教室后墙上的挂钟，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敲打着节拍。

　　"叮铃铃——"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数学老师放下粉笔，粉笔灰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柱。"今天就到这里。"他推了推眼镜，从讲台下拿出两沓试卷，"课代表来发一下，马上要期末了，都收收心。"

　　沈归辞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接过试卷，修长的手指在纸页间翻动，发丝垂落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楚司砚接过试卷时，迫不及待地把它塞进书包，心里盘算着周末的计划。她刚松了口气，教室门就被敲响了。

　　英语老师抱着一摞试卷站在门口："楚司砚，来发一下这三张卷子。"

　　"老师..."楚司砚拖着脚步走到门口，眨巴着眼睛试图讨价还价，"一张行不行？"

　　"想都别想。"英语老师板着脸，"下周就考试了还想着玩？赶紧发下去。"

　　楚司砚垂头丧气地接过试卷，发卷子时故意把纸张抖得哗哗响，惹得几个同学偷笑。等终于发完数学和英语卷子，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收拾好书包没？"她用手指戳了戳前桌梁韵的后背。

　　梁韵刚张开嘴，班主任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同学们先别走，语文还有两张周末卷。"

　　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楚司砚面无表情地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她在心里咆哮：这到底是黑色星期五还是快乐星期五？！

　　"明天去游乐园吗？"罗青歌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去！"楚司砚瞬间把作业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星星。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别墅前。江清含向司机道别后，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是蓝色系的，看着非常舒服，她放下书包，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懒人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起，群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无人】：你们明天有什么打算？

　　【谢】：我打算去找你们。

　　【无人】：@。你人呢？怎么不吭声？

　　江清含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刚刚到家。

　　窗外，晚风轻拂，将窗帘掀起温柔的波浪。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和出差了，家里空荡荡的。楚司砚甩掉校服，换上宽松的居家服，打开电视重刷《哈利波特》。当赫敏挥舞魔杖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冰箱里只有蔫巴巴的白菜和一块老豆腐。"啧。"楚司砚撇撇嘴，决定去楼下吃碗面应付一下，顺便买点菜明天自己做。

　　她换上宽松牛仔裤和oversize的T恤，将平时扎起的狼尾鲻鱼头散开。发尾已经长到胸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该去剪头发了。"她对着玄关的镜子嘟囔了一句。

　　楼下老奶奶的面摊是这条街最有人情味的地方。简陋的折叠桌椅，冒着热气的大锅，还有老奶奶永远笑眯眯的眼睛。

　　"奶奶，一碗面，老样子。"楚司砚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哎哟，是司砚啊！"老奶奶眼睛笑成一条缝，"好久没见你来啦！"

　　"最近功课多嘛。"楚司砚乖巧地回答。

　　热腾腾的米粉很快端上桌，楚司砚豪迈地加了三大勺辣椒油，碗里顿时红艳艳一片。她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通红，却一脸满足。

　　吃饱喝足，她哼着小曲往菜市场走去。傍晚的市场人声鼎沸，楚司砚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

　　"阿姨，称点辣椒和西红柿！"

　　卖菜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姑娘长得真俊，多送你两个西红柿！"

　　拎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袋，楚司砚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天色渐暗，她抄了近路，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巷子深处，四个打扮张扬的女生正靠在墙边抽烟。楚司砚脚步一顿，准备转身绕路。

　　"喂，来了就别走啊。"红发女生吐了个烟圈，"姐几个没钱了，借点？"

　　楚司砚假装没听见，加快脚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一个画着浓妆的女生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楚司砚慢慢把菜放在地上，转身时眼神已经变了："要打架？"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浓妆女生挥拳的瞬间，楚司砚侧身闪过，随即一个利落的回旋踢，直接将对方踹飞出去。剩下的三个女生目瞪口呆，香烟从指间掉落，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下一个？"楚司砚活动着手腕，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