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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 我叫温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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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谢,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父亲要给我挑一个玩伴。真是奇怪,我有姐姐就够了,姐姐会陪我玩的。但我没发脾气,因为我答应母亲了,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这样才能配上我的身份。
今天上午我去书房找姐姐玩,发现姐姐在哭泣。姐姐为什么哭呀?是因为父亲母亲要离婚吗?我问了姐姐,姐姐说我年纪小不懂事,让我不要管。
姐姐骗人,明明就是这样。
于是我对姐姐说:“姐姐,父亲母亲不会离婚的。”
姐姐不再哭泣,她好奇地问我为什么。
我笑嘻嘻地回答:“因为母亲有魔法哦。”
姐姐更加疑惑:“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魔法呢?”
面对姐姐的质疑,我不生气,没办法,面对姐姐那张乖巧恬静的脸,我怎么可能生气嘛。我挠了挠头:“有的!每次母亲给父亲跪下,然后父亲和母亲进地下室后,父亲就不生气了。”
姐姐好像很惊讶,她微微张开嘴巴,有点茫然。
我很高兴,看来姐姐相信我说的话了。
姐姐突然皱了皱眉,她凑近我,带来一阵园子里栽种的小苍兰的香味。
“以后这种事情别跟任何人说。”
我有点不解,于是就问了为什么。
姐姐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以后你就懂了。”
好吧,那只好等我长大了。我这样想着,乖乖地点头。同时,我又有点懊悔,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呢?
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和蔼地看着我和姐姐,他轻声说:“阿谢,我们要出发了。”
我起身快步跑过去,凑到父亲身边问:“母亲呢?母亲不一起吗?”
父亲笑了,父亲平时很少笑的,我瑟缩了一下。父亲牵起我的手,手是冰冷的。
“你母亲不想去。”父亲回答。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他走了。离开时,我回头看了眼姐姐,她瞪着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
车很快到达市区的福利院,我蹦跳着下车,充满好奇心地四处张望。
院长领来几个孩子,有男有女。
我饶有趣味地打量着这几个孩子,有的胆小如鼠,低着头表现出顺从的姿态,有的却胆大包天,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不喜欢草包蠢货,也不喜欢失控的马。之前我骑我的小马时,它就不听话,害得我摔下来,我好生气的,于是我就亲手杀了他。都怪那匹马,害我小腿上的疤痕消退不了。
很快,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他是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孩子,长得很帅气,关键是他有着国人少有的异色瞳孔。
一双水青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地面,真不知道地面有什么好盯的。我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就如同我喜欢上商店里展示柜上的手表和繁琐的模型一样。
我抬头看着父亲,指着他,说:“我想要他。”
那些孩子听后都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个孩子,鄙夷的味道弥漫在他们的脸上。
父亲看着那个孩子,温和询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院长见状一板一眼地回答:“他叫许青,平时不是很乖,脾气不好。”
我奇怪地看着大人们对话,父亲明明就问了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回答其他的。
我闻言有点惊讶,可是他看起来就很听话的样子,好不容易瞧上我喜欢的,我有点生气,急忙说:“我就要他!我就要他!”
父亲罕见地又笑了,他对院长说:“请移步聊聊。”
他们走后,我来到那个孩子跟前,光明正大地打量着。
许青就这样平静地接受现状,一眨不眨地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我渐渐无聊起来,他的脸上好像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我撇了撇嘴,去别处玩了。
许青却猛地抬头,盯着我的背影。
温驰跟院长出来后,我问他:“父亲,他归我了吗?”
温驰点头,我高兴地跳起来,随即转身握住许青的手腕,又不满地皱了皱眉。他的手腕好细,骨头都凸出来了,手感真差。
但得到一个心仪的东西的我没计较太多,拉着他的手欢快地朝车的方向飞奔。
上车后,温驰若有若无的视线聚焦在许青身上,说:“许青,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看向他的瞳孔,仿佛被夸奖的人是我一样,骄傲地说:“嗯,确实漂亮。”
许青张开嘴,声音哑哑的:“谢谢。”
我依旧拉着他的手,高兴地哼哼唧唧。
车平稳地开着,但我却觉得有些困倦了,慢慢的,我身体一松,脑袋靠在许青肩膀上睡着了。
在彻底昏睡前一刻,我察觉到许青的身体一僵,但我并不在意。之后,一些细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朵。
车很快驶入别墅区内,到家后,我领着许青进入别墅里。
一打开门,我就拉着许青的手朝母亲的房间跑去。我累的气喘吁吁的,敲了敲房门,门被打开,姜玉婵垂眸,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乐呵呵地对母亲说:“母亲!看!这是我的新玩伴哦!我可喜欢他了!”
可很快,我就失落起来了,甚至全身心都冷落下来。
姜玉婵第一次打我,推我,甚至愤怒地叫嚣着让我滚。
温驰听到声音后上楼了,他飞快拦在我和母亲之前,像一堵墙。
我鼻子酸酸的,心也酸涩了。眼框红肿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我手捂着脸逃跑了。身后传来父亲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母亲冷冽的嗓音。
晚上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把我的思绪拉长,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钻进我的鼻腔。
我闷闷不乐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门被我锁上,晚饭我也没吃。
正想哭时,门被敲了敲,不是父亲,母亲,姐姐,因为敲门次数的频率对不上。
我小跑着过去开门,看到的是许青。
我没说话,侧过身,许青明白走了进来。“咔哒”一声,门被许青锁上。
我俩站着,谁也没说话,我的眼睛依旧红肿着,嗓子也干哑得难受极了。
窗外闪过闪电,光亮透进来,照亮没开灯的房间。
许青突然靠近我,他很安静地给了我一个拥抱,我没推开,也没想接受。一阵小苍兰的香味扑面而来,我知道,父亲罚他在子园里罚站了。
许青松手,轻声说:“别哭了,哥哥。”
他这副淡然的样子,仿佛他才是哥哥,而我只是弟弟。我有些不服,于是我冲他嚷嚷:“我才没哭呢!”
他依旧只是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