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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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蘼若
月夜迷狂
雾气甜蜜甘芳,微蓝
温泉雾气袅袅,蒸得人骨酥筋软
天色渐暗,一片黄昏把房间染得缥缈阴郁
月色有某种魔力,逗引出平常无迹可寻的放纵和幽暗
月光如丝,在地板上散乱铺陈。一点如涟漪蔓延过来。
富士山头白雪皑皑,像撒了一层砂糖的棉花糖,古怪甜美。
都市摇曳灯火仿佛远在天边,细碎绒花般盛开在天地之间黑暗深处。
朝阳尚未升起。竹间林鸟倏忽惊飞,隐约山音缭荡。人影被奇异地拖长。
当钟声响起,当鸽群振翅绕古老穹顶翱翔。当繁华落尽的自觉汹涌而来。
脚下的暗色石砖均匀厚重,传说在当年一块值一枚银元,不知真假。街两旁布满店铺,透着浓浓的欧式风情,重新粉刷过的外墙新净淡雅,有童话般韵味。米黄,天青,宝石绿,孔雀蓝。临街玻璃橱窗后宝色珠光,满街的行人,冬风凛冽,却是一街暖意融融。
钟声回荡。茫茫天宇不见斜晖。天色由苍青渐染成黧墨,蒙尘的悲凉。皑皑的雪,一天一地旧国古城月下斜晖的宁静,那一瞬车声人声俱寂,惟有钟声回荡,绕夜色中已不可见的层云,委婉依稀,回转不绝。钟声里又初见旧日时光,堆砌万千洁白。而满天鸽哨如雨。
吻倾泻而下。贪恋缠绵地胶着,仿佛离开彼此就不能呼吸。
薄荷芬芳瞬间弥漫唇齿,清凉微辣,在口腔里浓浓绽开。
善祝善祷,也是好事。
与郎对华榻,弦歌秉兰烛。
每一朵不见天光的夜昙,萎谢之前都有竭情盛放的时间。
花开刹那,急景流年。
看着那个人,他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仿佛神明把天国花园的钥匙放在了他的手中。
少年情事,温冷如花。不能说破,不能懂得。却在这样的夜里,依稀绽裂了一层芳香的蕊瓣。
从未感觉过的,眷恋。浓烈温凉的酸楚在心中柔柔荡起,一股强大的腐蚀力,漫过肺腑,钢铁心肠都融成一汪春水。
完全的舍不得。心疼他。妩媚的他,柔顺的他,凌厉的他,诡谲的他。抑或是,脆弱,不安,痛楚,疲倦的一个他。都心疼着。
我生,你也得生。我死,你也要死。我们血浸着血,骨缠着骨。你是我我是你,故此我们的命互为替身,我们的魂魄抵死痴缠。
那一刻,有种冲动想要把他狠狠碾碎在怀里,化烟化尘,入血入骨。于是可以不再惊慌失措,心如刀绞。想要捉住你。不再放手,不许离开。
他可以拯救我。。只有他。他可以带我离开,唯一一个令我想要并肩远离这喧嚣这繁华盛世的人。花开彼岸,他温柔笑靥便是渡我轮回的帆。我爱他。找一千个理由辩解,不若留一秒钟鸣谢。这世界,茫茫人海,我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同他相逢。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为我希望得到的自由而好好活下去。即使寂寞即使冷清,我要的不过只有那么多,有一个爱我的并为我所爱的人,在我身边,享一点世俗温柔,默默并肩,共看红尘。然后我可以安心地慢慢老去,任光阴滑落,生命流失。流沙幻影成虚无。就是一生。在天长地久之前,我只要这一点点宁静而已。
有些人,天性里就有崩坍的预感。整个人,整条命都像孕育着一出悲剧。这种人可恶也可悲,宁可维持悲哀现状,也不愿意为幸福作出一点点努力。要他们改变不如要他们死。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往往是极蛊惑极美好的。美好,诱人,然而自私任性,冷酷残忍。无论为他做什么做多少,他都不会在乎。他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想法,他活着,就只是活着。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做的人。如果你爱上这样的人,珍惜不起,就远远躲开。否则很可能陪他葬送了自己。因为在他看来,一切都没有意义。包括爱他,而他不爱的你。
女孩含泪的眸子清澈如滴雨的夜
女孩眉目水盈,年轻肌肤光彩流动
比起其他,她们是另一种格外奢靡又脆弱的花
女孩的短发被风梳得凌乱,嘴唇上一排暗色齿痕,淤着血,新鲜浓烈。
她脸上的泪珠,透明,浑圆,似乎具有一种奇异的重量,在脸颊上停留一刹,微微坠下。
素衣黑发,静若烟雪的男子
成年男子的嗓音这一刻清澈放低,充满了他本性之中那股执拗郑重的纯净。
眉梢滟滟一挑
白蛇般的少年
宛然坦白的神气
音调透明又甜蜜
浅浅地龇一下獠牙
那种光凝定如琉璃
琉璃般静默悠然的眼神
眼里雾似的湿气,氤氲
笑意慵懒明丽,漫不经心
那种无所顾忌的冷冽与强悍
黑发如蛇,千丝万顷地铺陈
他的眼睛,浅笑吟吟的明亮
简洁清秀眉目,老成持重神情。
微笑淡如三秋白菊,微微盛放
那一股怪异的、冰堆雪塑的气质
沧海明月般绚烂璀璨的蓝色眼瞳
撒娇耍赖姿势被谁看着都够甜蜜
瞳孔沉在夜色里如一对透光的海瑙
眼神总有一股让人不敢伤害的清澈
异样的缥缈苍白,妩媚如妖的少年。
洁白身体映着月光,分外苍凉妖艳
眼里的光亮被一种古怪的柔软取代
那样一种从未听闻想象的,酥骨的媚。
半支烟,淡蓝雾气袅袅漾过秀丽面容
他白得像条蛇,有会发银光的华美鳞片。
猫似的呼噜声满足地渗出来,牙牙学语
那双绯红的眼仿佛两簇燃烧跳动的鬼火
那双奇特的,仿佛被洗净了情绪的眼睛
呼吸轻细悠长,若有若无,却极尽威胁
漆黑长发揉进雪白被褥,一片鲜活缭乱
娇娆在骨子里,如影随形,衬他成熟气质
嗓音如垂死的燕子无声低唱,脆弱得不像他
笑容却在洒脱明丽之外多了几分奇特的静谧。
眼神是玉一样的。沉静,凝冻,坚脆且温凉。
妖娆色调仿佛染进了他颊上那一片火热红晕。
一丝笑容被汹涌的泪浸泡得苍白且微微扭曲
唇边那抹笑,那不是轻蔑也非恶毒。只是无情。
修长,温软,苍白而华艳,一个无法揣度的他。
瞳孔是一种异样的黑,与其说是深沉不如说是暗昧
本就生得白,被浴衣鲜丽茜色一衬,简直嫣然欲滴
漆黑双目分外幽深。向来的沉静被一点妖邪光色惊动。
身上有种他自己都不能驾驭的媚态,不是不叫人迷惑的。
今天这身衣物纯装饰性,陡然衬出他骨子里那一股妖娆味道。
他的声音是种奇特的低婉,幽雅,冷漠,带着些安抚般的温存。
他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潮湿的,像刚刚啄出卵壳的幼鸟,细弱温凉。
晒不到阳光的皮肤晶莹得近乎怪异,那是种平静却充满欲望的白皙。
这种,仿佛被某种不能接受的事实轻轻摧毁之后,无可弥补的温柔。
少年呼出的气息混着一层七月里蒸出的暑意,黏黏地镀在潮湿皮肤上。
茜色衣,腻白肌肤。领口微微的一痕胸膛,衣褶折叠,透出动人阴影。
那种异样的秀丽却发于自形于外,形容举止,无限醉人。那大概才要命。
素日的笑容,秀丽明亮。只是镶在半点血色都无的脸上,再美也显得诡异。
那双藏在透明镜片下的黑眸仿佛没有焦距,一径向骨子里幽幽地透深进去。
像只被露水打湿了翅膀的蜻蜓,惊恐地泊在花间,却被湖水的湛蓝明净逼得昏眩。
冰雪般的少年。他向来给人那种感觉,不似人间的冷冽和无缘。那气势慑人也摄人。
细长飞扬的眼角,像是浅绯色的描笔划进皮肤随意挑出的轮廓。苍白的脸,近乎樱色的唇。
肩很漂亮,皮肤白得惊人,沾着露,像刚剥出来的笋,新鲜甘芳,清细润泽,逼人想咬一口。
山风清凉,掠起他柔软略长的刘海。淡色睫毛纤长上翘,平添一缕优雅,偶尔被发丝擦过,微微扑簌。
琉璃色浴衣上印染薄紫花纹,整个人似要没进渐起的夜色里。带子系得不紧,衣料下垂仍坠出一弯纤细腰身。
头发已经很长。极淡的底色,发梢微微泛青。偶尔像散落的烟雾般,在太明亮的阳光里腾起一层淡淡的银灰。
黑T恤牛仔裤,左耳上几时又戴了只银钉。一副模样走在街上倒不出格。只是那苍白肤色,东西合璧清俊轮廓,要人忽视却太不容易。
他白得像玉。过分的妖艳和清纯难以融合,那尖锐诱惑他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就带出一种奇特魅力。他让人想撕扯想侵蚀想蹂躏想毁灭。
声音平静温软,黑暗里悠悠地荡着。仿佛不在耳畔,更像飘浮在空中触手可及的某种物质。软的,冷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颤动,刺痛心房。
一件黑丝短上衣牵牵绊绊缠在身上,袖口长长的流苏盖过手背,肩头随时要滑下来。里面还是白色背心,配了条银丝刺绣的黑色亚麻长裤。长发打散,一半洒在肩上,另一半编成细细小发辫,凌乱在鬓角眉梢。
低矮床榻上,雪白麻纱枕头一半斜在床边,一半压在身下。漆黑浓郁长发如匹缎揉碎,丝丝缕缕洒了满床,又垂了一地。颓然仰起的脸庞皎洁更胜月色。他合着眼,纤长的眉紧紧敛着。嘴唇颤抖,唇上一层露珠般鲜润亮色,嫣红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