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24.你不懂他心 古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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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铜镜里，映出少女消瘦的小脸，青涩的眉目，看来才十五六岁，尖尖的下巴是这两日高烧的结果，她双手扒开衽口瞧了瞧，沉沉地叹息一声。原来，她每次回古代，身体就会自动缩水。18岁那次是，这次也一样，缩水程序也各不相同，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佑琳打水进来，正好看到镜前女子双手托着自己的胸，眉毛纠成了小虫，手一歪，银盆差点打翻，同木架子磕得哐啷响，吓回了女子神游的魂儿。
“我说姑奶奶，你怎么一醒过来就掂量那玩艺儿，你不是……不是还想着王爷吧？”真搞不懂这些女人，居然对个要杀自己的男人念念不忘。
杏佛立即放下手，尴尬得红了脸，“不是，我其实……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唉！”
“得得得，你别哀声叹气，跟七老八十似的。要说命运坎坷，凄惨，军营里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还轮不到你哀怨。”佑琳拧了帕子丢给杏佛，口气十分直率，“现在不知道大家多羡慕你，跟了容夫人，那就是进了西天佛境，以后都不用担心生计问题，锦衣玉食，安全无虞，日子那是刚刚滴……”
叽哩呱啦，呱啦叽哩。
这红衣小丫头越说越兴奋，标准的北方人性子，伶俐爽直，跟于小曼有得一拼。
杏佛看着她，露出了到古代的第一抹笑。
拉住佑琳，“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我叫艾杏佛，艾叶草的艾，银杏的杏，如来佛的佛。因为我姥姥信佛，我打小不好养，才取了这名。”
“啊，哦！我叫佑琳，你叫我琳儿好了。”
杏佛的气质和谈吐，很快获得佑琳的喜爱。佑琳也终于明白，为何夫人会强力保下杏佛，这女子以一己之力对抗军中猛士，已教人佩服。虽然那日言举奇怪了些，不过眼下相处多了，才真正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佑琳带杏佛去见容夫人，透露了不少消息。容夫人是袁九烈唯一的亲人，两人以侄姨相称，更情同母子。容夫人一手将袁九烈带大，以前一直住在蒙古国，还曾是蒙古大汗的妻子，大汗死后，袁九烈承袭王爷爵位，便将容夫人接至身边照料，即便大战之时亦未分离。
杏佛听说，未置一词。但本已沉寂的心，又隐隐浮动。容夫人对他很重要，他便将她带在身边……就像18岁那年，她遇到他，不管前途多么危险，他也不曾放手。只是……
“夫人，琳儿把人带来了。”
“快进来。”
帐帘打开，杏佛双眼一亮，微微叹息，果然呵，一切都是最好的。
这帐包比她和佑琳住的不知华丽了几倍，两座莲花烛台上，红烛盈盈，映得地上铺的厚厚熊鬃毯，似有一层流光不断冲刷着，红漆雕花桌，锦石玉凳，青花白釉瓷具，物什无一不精致。内外室相隔的珠帘，似串了水晶玛瑙，拨动轻叩间，琅环玉响，珠光闪烁，贵不可言。
进了内室，一座铜鹤香熏炉放在小几上，轻烟缭缭，满室幽香，让人心神顿时沉静下来。
杏佛闻出，这是姥姥最常用的佛盘香，且非产于西藏，而是响有花都之名的云南大理。
一个玉面妇人，正靠坐在虎毡长榻上，就着烛光，手里捧着一件黑色披锦，细细看得入迷。
佑琳轻咳了一声，才唤回妇人的神思。当那妇人与佑琳笑言几句，看向杏佛时，那融融的目光仿佛佛光清辉，一下子投在人心田上，有涤清世间一切污浊的能力，让人倍觉和暖舒畅，心神淡定。
佑琳肘了杏佛一下，递了个“别担心”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容夫人端正面容，上下打量杏佛一番，问了一些锁事，手上一直抚着那件云龙披锦，让杏佛总是不经意地将目光落在她手上正取下的一枚大头章，正好是最近做的毕业照。
容夫人问了一句话，杏佛久未回应，才注意到女孩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的披锦，便将话题拉回，“这披锦上的小铁片，是你的？”
“是的。夫人……可以把披锦还给我吗？”
“为何要还你？”
“她是我的。”杏佛正色。
“可是，她是我亲手裁织的。”容夫人宛尔一笑。
杏佛微愕，脑子却迅速转动，不由冲口而出，“这是你给阿庭缝……”意识到称呼不对，她又打住口，小脸上灯影明灭，缓缓垂下了眼帘。
容夫人起身，将杏佛拉到身边坐下，杏佛没有古代的尊卑观念，顺从坐下，因为那握着她手的手，很温暖，很柔软，让人舍不得放开。
“以后，千万别再叫那个名字。否则，我怕再保不住你。”
“为什么？”
杏佛诧异，一触上容夫人的目光，清辉暖色中，漾着一后明显的哀愁忧虑，似有难言之隐。
容夫人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严肃了面容，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童锦儿？”
“不是。我是艾杏佛。”
“那为何在云州城楼前，你自称是锦儿？”
“因为，18岁那年来时，阿……袁九烈这样叫我，我一直想告诉他我真正的名字，可是阴差阳错没来得及，我就……”
“你就跳崖离开了？”
容夫人的目光，紧紧绞视着杏佛，她心中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悟，目光坦荡迎视，点了点头。容夫人看她良久，终是一叹。
“夫人，袁九烈他是……”
“是，也不是。”
“我不懂。这到底……”
容夫人眼眸一眯，放开杏佛的手，起身走到烛台前，捻了捻将熄的灯芯，并道，“我相信飞儿的话，才救你一命。”
“龙飞？可他那晚说不认识我。我不明白，不过四年，香岚山上生死与共，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容夫人回头，目光凌厉逼来，“你真以为是生死与共，而不是生离死别、生不如死？”
“生离死别……生不……如死？怎么会？”
眼前，再一次出现那晚云州知州一家跳城楼的惨景。
杏佛站起身，心狠狠一揪，容夫人的目光宛若两柄明刀，剜刮咫骨般，似乎剖出一个事实。
“杏佛，你还太小，你根本不了解九烈，更不懂九烈的心。”
四目绞视，终是一叹。
杏佛还想询问，容夫人已不愿再做答，后被佑琳拖出帐子。这一夜，她在反复咀嚼着那句“生不如死”中，沉沉睡去，湿了一枕。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24.你不懂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