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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0.可怕的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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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袁九烈!”
杏佛大叫一声,娇嫩脆响的声音一落下,众军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移向了楼台上那金甲银面的男人。
“放肆!王爷名讳,岂同容尔乱叫的。拿下!”楼上那魁梧大将军厉声喝斥。
楼下守卫沉声领命,就朝杏佛出手了。
“这到底是谁的俘虏,再不出列,就是抗命,其罪当诛!”
大将军一喝,这方左骞忍不住了,王大武低声骂了句笨蛋,击出一掌,将王骞推开,自己一弹马绳,跑了出去,翻身下马就落跪在大道正中。
“末将该死,此女奴是末将在城外抓到的。因为……因为形容古怪,所以一时留下活口,想稍后再交给君上审问。”
大将军有些诧异,“若是细子,理应即刻上交,岂容得你私藏。王大武,你在上军营作战勇猛,但也没资格持功自傲,违抗军令!来人啊,把他……”
“等等。”这一叫,自然出自左骞。
王大武一看,就哎哟了一声,眉头全皱在一起。
两兄弟并跪在一起,倒把有难同当演绎得淋漓尽致了。
就在大将军审问时,那两个抓杏佛的守楼兵发出两声惨叫,众人这一看,又惊了一把。只见那身着粉色奇怪长服、身披华丽披锦的小女人,一脚踢中一兵跨下,撂倒一个,另一个一见急了,伸手就抓,哪里知道小女人使了一计怪招,居然将男人一下举起,在半空一轮,生生地丢翻了出去。
哄!
军阵中人,凡是骑兵们都见得清楚,后面列阵靠得近的步兵也瞧见了,均发出一阵低呼。
杏佛自跳出军阵时,就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当下也是憋足了气,就往楼上冲。五步一岗,她要冲到他面前,至少还得过十个士兵。
第二组迎上来时,她一低身,裹紧了披锦,没被抓着。云龙披锦,刀枪不入,又兼浸水后,还滑不溜丢的,被她钻过去了。
第三组刚要举长戟刺,却被下令要抓活口,一延误了战机,又被杏佛踢中了要害,倒下了。
于是,杏佛成功地爬上了楼台,剩下两岗哨的四人一齐朝她围了上来,台下众兵将那看得更是惊异连连,大开眼界。不过,这“细子”之名,倒被杏佛阴差阳错地坐实了。
王大武在心底苦叫,姑奶奶啊,你可真是深藏不漏,专灭男人威风啊!
“你打哪儿拣的这小辣蹄子,太野了吧!”他瞪了一眼旁边正看得出神的左骞,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宝贝。若是溜一圈四下众将士,在杏佛踢腿时,全是不由自主双腿抽搐了一下。
左骞一怔,喃喃道,“她……好像从天而降……”
“哎哟喂——”
又是一声惨叫,色狼必杀计真是百试不爽,招招必中,效果奇好啊!此刻,杏佛万分佩服女子防身术的那位老师,听说是从国安局里退下来的超级保镖。
踢小鸟,叉眼睛,折手指,虽然是很不光彩的招术,不过攸关性命,只以成败论英雄。配合上她的空手道,和一点台拳道,加上敌人轻敌还想活抓她,倒让她无形中占了点便宜。
一个娇小得让人惊奇的小女子,居然一连撂倒那么多经过艰苦训练的士兵,而且还是军中专门为王爷挑选来保护安全的精兵,这实在是让男人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护兵营营长一看,心头大火,从王爷身后退出就迎了上去。但没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那人朝他使了计眼色,他看向王爷,才注意王爷至始至终都没开口,但目光一直注视着那攻上来的小女人。
雨水淅沥,天雷阵阵,一道闪电落下,将楼台上的打斗,映得愈发清晰明见。
女子旋身回眸时,小脸在雪光下,光彩逼人,水珠从那湿润的乌发间弹出,银光闪烁,仿佛天上星子,炯亮的大眼睛里,一股英豪气势挥散而出,小巧挺翘的鼻尖上,似悬着一颗美丽的珍珠,轻轻一晃,便滑入那张紧抿着的小小樱唇。
有趣儿!
男人面具下的漆亮眸子,精光一闪,薄薄的唇角,向上勾了勾。
又是一个漂亮无比的旋身踢腿,一人抱着JJ倒地哀嚎。但男人们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因为,那抬起的修长大腿,无一遮物,白嫩嫩,水淋淋,一直行到大退根部,袍角只掩住漂亮的股弧,而因为一系列剧烈的打斗,系腰带已经十分松散,上方衽口拉开了一大截,露出大片白嫩的胸颈,和那若隐若显的波弧。一块银面古铜镜,在白细的颈间轻轻晃动,真是越看,越让人心驰动荡。
没人再攻上来,杏佛很奇怪。当她发现地上男人的暧昧眼光,啊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充满娇羞嗔意,又让看兴正浓的男人暗自酥爽了一把。
杏佛手忙脚乱地拉紧和服,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忘本,在和服下还穿了内衣,再用披锦一包掩实了。
很明显,四周漫过一片儿惋惜的叹息声。
这时候,袁九烈抬手示意,已经无人再攻上来抓杏佛了。
“大战行军时,突发状况,随机处理,你二人私藏此女子,具情如何,可容后再审。但促犯军令,罪不可恕,本当就地处斩,以立军威。念你二人誓随本王征伐杀敌勇猛无二,死罪可免,活罪不饶。”
两人叩匐,“王爷英明,谢王爷开恩。”
那清冷威严的声音,继续宣令,“之前的赏赐全部削掉,降官一级。另……”
那声音轻轻一顿,杏佛迎上了那双阴鸷的眸子,张口,却未能唤出声。
“云州知州一门行刑,就交给你们……三人。上来吧!”
“谢王爷开恩,属下遵令。”
侥是再惊奇,也没敢说一个字。
杏佛还没弄懂是怎么回事,她直朝袁九烈跑去,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挡在她面前,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肩头,疼得她低叫一声,跪落在地。
“阿庭,是我,我是……我是锦儿,你认不出我了吗?四年前我来过,在香岚山,枫香林。阿……唔!”那人又一用力,杏佛觉得肩头仿佛要碎裂了一般,再说不出话,只能睁着一双眼,看着那银面男子。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光,如此陌生?
“女人,违令者,死!”抓住她的男人,冷冷开口,黯蓝的眸底,有异色闪过。
这时候,左骞和王大武都上来了,急忙上前拉杏佛,杏佛挣扎起来。
左骞扣住她手臂,沉声道,“要活命,就跟我走!”
王大武低叫,“小妞儿,你别再乱来了,要不咱三都得死一堆!快,快。”
两人拉着杏佛,就往左方角楼上走,那里士兵正押着哭叫不停的刘知州一家二百多口人。行刑的大汉光裸着上身,一副凶神恶煞状,脸上还漆了奇特的颜料,鬼见仇似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几乎在往后的岁月里,时时成为杏佛梦中的恶魇。
“你们……要干什么?”杏佛一看眼前情形,惊惶不矣,她还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随后而来的袁九烈等人。
王大武受不了地哼了她一声,“不是你们,是你和我们!”
“什么?”
一声惨叫响起,杏佛看过去,惊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如坠地狱。
十步之距,那里燃着一盆大火,不知道是什么燃料,居然不受大雨的影响,青红色的火焰,串得老高,中间横着一根长长的铁棒,被烧得通体发红。火盆旁,四个满身横肉的刽子手,抓着一个全身被扒得精光的男人,惨叫声正从男人嘴里发出。
因为,三个刽子手将男人按在地上,一个压上半身,另两个分别拉着男人的腿,大分开。而第四个人拿起了火盆上的那根烧得通红的铁棒子,棒子的另一头,又尖又锐,泛着冷光,移向了男人的跨下。
“他们要……”
杏佛惊呼未出,那根长棒哧地一声,冲进了男人的身体,那撕裂般的惨叫,混和着骨肉碎裂的声音,仿佛硌着人肤,岂止是心底发寒。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走脊椎过,别伤着心脉,太快死掉就不好玩儿了。”
她蓦地转过头,那金甲银面的男人,正抱胸站在她右侧三步之距。
阴青的火光,跳耀在银色面具上,金色云纹仿佛有青光流动,夜风拂过,露出他左耳上的金环青龙,天青的龙眼,闪过一抹寒光,森冷无情,映耀着他微微瞥来的那一眼,一股血腥滔天的杀气,铮然射出,比那残忍血腥的一幕更加撼人心魂,让人战粟。
他……到底是谁?
毫无一丝人气的眼,幽幽地转过来,与她惊疑的目光,绞合在一起。
他却勾唇一笑,“该你们了。若做得好,可免去军刑处的鞭刑,否则……”
言下,左骞和王大武急忙接过了刽子手递过来的大刀。
“袁九烈,魔鬼,你不得好死……啊,我做鬼也要来找你,诅咒你……魔鬼……啊啊……”
哐啷一声,男人被直接架上了那大火盆,吓得其他人哭叫一团,有人想冲出来,也立即被士兵阻拦。
杏佛眼睛一眯,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不,不……”一脸的湿润,已经分不清,是泪是雨,心仿佛被掏空,塞进了一块冰。
“先别急着烤,放下来。”
“是!”左骞和王大武立即动人,又将人抬了下来。
“知州大人倒是收刮够了民脂民膏,一身骠肥体壮。在这连续3年大旱的十六州,真是难得,少见。”
在火焰噼啪声和淅沥的雨声中,那熟悉的声音,仿佛幽幽地从地底传来,满含着参骨的阴邪气,戏谑十足。
“对,王爷说得对。这狗官真是咱老百姓的最恨的恶鬼,我们……我们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烤了他的肉,煮酒喝!”王大武立即拍马跟上。
袁九烈睨了他一眼,他吓得立即低头。
杏佛看到那薄唇一掀,说出更加可怕的话,“既然如此,那大武你就照你所想,刮皮,烤肉,与众同享!”
呕!
杏佛膝头一颤,跌倒在地呕了起来,可是之前挂马上已经吐空了晚餐,现在只有一口苦水。
她终于明白,比起死罪削赏,这行刑的任务,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上酒!”
那无情的声音,再次优雅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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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暴君的真面目,目前就显露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