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007.吻上你的心1 “烈王爷, ...
-
“烈王爷,在下佩服你还算条汉子,只要你束手就擒,在下便留你条全尸,送回蒙古厚葬。”一蒙面大汉突然发话,夜幕中只见得一双琥珀般的眸子,杀气凛然。
玄衣的银面男子,只是轻蔑一笑,“堂堂大金国的第一武士,原来也是个有勇无谋之徒罢。为完颜阿达那等草包效命,目光如此短浅鄙薄,今日我便送你早走一步,投胎再造,兴许……能长点脑子。”
“你……当真是峰词厉舌!”大汉气得挥手一吼,“全部给我上,谁能取他人头,王爷加官进……”
他这话还未落,忽然一道劲风呼啸而过,啪地一鞭,抽在他身侧,便听一声娇脆脆、气汹汹的叫骂声飞插而来。
“王八蛋,不准伤害我的阿庭。滚开,滚开,通通滚开——”
谁也没料到,那一直爬马背上的柔弱小女人,突然就化身成了地狱女罗刹,呲目裂嘴,嗷嗷狂叫着,双手挥舞一长一短的两根黑皮鞭,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他们的杀阵。
“七雪,快,冲过去!”
“七雪,拐弯,拐弯!”
“啊,七雪,快回头!”
别看小女人冲势迅猛,状似无头无脑,她这声声吆喝,颇含了几分应战群敌的急智。在一举冲过围困中心后,直扑向刚才那放冷箭的黑草笼子,一鞭子直直甩向那伏人的树丫子,居然真把人给抽下了地。当即又转了马头冲向另一头,敌人阵脚,被她成功搅乱了。
对此,尚云庭亦是呆了一呆,深埋许久的记忆恍然又在眼前,那个屡屡无视他冷酷刻薄,憨傻可爱、纯稚天真,靠近他只为给他一点温暖的小女娃,是他少年时光中,阴霾孤冷的世界唯一一抹炫丽阳光。那曾经的心魂悸动,再一次从深心里震荡而出,鼓躁得胸口一片热烫。
“王八蛋,敢使冷箭,我要你们好看!”
杏佛胡乱挥着鞭子,已全然忘了屁股的痛,身形左晃右闪,愈发地熟练起来。而她座下宝驹亦十分聪明,绕着场子奔来突去,大蹄子成为杏佛最好的保护伞。
“哇呜,七雪,好样的,太棒了!”
杏佛兴奋地拍拍身下马儿,马儿似乎感受到骑士的亢奋,啾啾地呲着大马牙回应几声,一人一马竟配合得出奇地默契,委实令人惊诧唏嘘。
然,相对于这些训练有素,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刺杀者来说,杏佛于他们来说也仅是个小奶娃。初惊之后,众人便迅速调整了状态,重新扑杀而来。
那所谓的大金国第一勇士,早瞧出杏佛于男人的重要性,悄打了手式,将所有攻击对准了杏佛和七雪。
“锦儿——”
玄衣男子甫一回首时,便是肝胆俱裂,一声嘶吼。
杏佛只觉后背一震,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却反射性地挥鞭向身后,她右手的黑鞭乃是牧族人的马上必备物之一,而尚云庭这根随身长鞭,更是蒙古部落的大汗御赐的七尺宝鞭,听说是用南沼大鳄青蟒皮制成,那韧性绵力是非比寻常,便是像杏佛这样无甚功夫内力的人,一鞭子下去也抽得人皮开肉绽。
就是倒下,也要帮阿庭除去一个敌人。
这是杏佛昏迷前,唯一的意识。而这个意识,也悄悄种进了心底,她不能老是如此无能,她必须让自己更强大起来,绝不做他的拖累。
杏佛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念头,仅仅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未来将使得整个大宋皇朝陷入风雨飘摇、满城操戈的血雨腥风中,一战功臣,尸横遍野,骨积如山,为后世史官批言为大明朝开国最狡诈多智、善妒狠辣的“佛杀皇后”。
何谓佛杀,其实这只是相对于她为后之前,广布民间的仁德义举时获儒学大士们赞誉而得 “佛心娘娘”之称的对比称呼。
佛杀,即为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震九州,撼天听。
却只为,保护一个心爱的人。
。。。。。。。。。。
黑夜,深山,寒雨,滴漏声声。
那几乎埋入枯枝腐叶中的猎户小层,一灯如豆,晕着一寸方见的暖黄,拢聚着他全部的凝眸,仿佛一生一世所有的光芒与温暖。
他的银娃娃长大了,柳眉翘鼻樱花唇,香靥桃腮芙蓉姿,每一寸都散发着少女独特的幽香馨甜,诱人不矣。掌下水嫩如雪的肌肤,轻轻一碰,都怕化了。
她于他,是绝对独一无二的存在。
既,她便是他此生唯一的逆鳞。之前,那伤了他一掌的大金国第一武士,现在已经化身为这片古林的一块肥泥。
想到此,他不禁又蹙起了眉,将掌心帖上她的背心,输入内力化解那一震之疼,她那雪白的背上正印着一大片污紫,真正教他愤恨难消,又自责不矣,久久压抑,终是一叹。
五年前夜探皇宫见她时,他曾发誓若不能成为一方霸主,傲视天下,绝不再见她。即时,就是大宋大理的皇族都反对,他也要名媒正娶到她做自己的妻。他允她的,是安定而富足的幸福生活。怎忍她,随他这般颠沛流离,沥血经霜。
这些年,喋血杀场,亦游走明堂,深谙花柳,见过比她美,比她风情的女子无数。可她于他,到底是不同的。
昨日,香枫金红遍野之中,她只是轻轻唤他原名,他已顾不得当初的誓言,带她上路,想要在一起。
昨晚,她那傻呼呼的回护之姿,和当年一模一样,已教他心神俱震,无法自矣……他不想再放她离开自己。
“阿庭……快……快跑……”
昏迷中的娇儿,又呓语连连,声声呼唤的是他的名字。若是换作常人再叫这早被他抛弃的名字,怕是早就血溅三尺、命丧黄泉了。她定然不知,只有她能唤,这是他为她留下的,唯一属于他们俩的回忆。
“锦儿,我在这里,别怕,我在这……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柔声安慰着,声音渐渐沙哑,因着她颊边的泪水,漾起铁汗柔情,一生痴念。
他俯下头,轻轻拘饮了那颗颗梨花泪,在心中暗暗许诺。
无论如何,他不想再放她走。
可惜,他也不知道,她梦中挣扎的,除了他的生死,还有他搞错的名字。
阵阵疼痛扰得她一夜呓语,每每难忍时,便觉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伴着一个极安定人心的声音,从背心灌入,源源不断,许久才沉睡下去。
再次醒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呼吸之间,还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屁股……呃,好像没流血了。不过照昨天那么折腾,大概会留疤……
这想着想着,她突然心神一震,全部清明,睁开眼,未想却是一片黑。
天还没亮?她在哪里?屁股伤……是他处理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