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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05.枫红香岚山2 杏佛立即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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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佛立即双手捂嘴,抬高脖子,怔怔看向那高高马背上屹立的昂藏身影,只觉刹那惊心动魄,神魂俱失。
披锦猎猎飞扬,似染了满山红枫秋霞,铺展出骑士那一身不怒而威的霸气,几乎掩去了她眼中所有的光芒。
不,此时此刻,她眼中的光芒,便是他。
一头滑亮如缎的长发,不拘不束地飞洒在蓝天中,逆光之中看不清的面容上,嵌着两颗璀璨如宝石般的眼睛,深邃,冷戾,如月射寒江,又若秋华琉光。正映着肩头那扣着披锦的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泽出一抹奇异的天波水色。
杏佛的心,重重地一顿,便是一阵擂鼓乱跳。
这是……是……
正当杏佛为骑士的卓然风彩发呆时,骑士已平迅速平复了爱骑的骚动,将地上的女子打量了一番。
宫髻高束,帖着嵌宝簪花银钿,纤细而柔嫩的身材,着一席雪白撒花长裙。这妆扮,身形,全然不似这次秋猎的任何一族女子,倒似……他记忆里深刻的那名女子的族服。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这四野里山路极为陡峭,凭她这形容,根本不可能行到这里来。
寒眸一闪,移到了女子蹶起的屁股上。
似乎意识到那眼光的方向,杏佛顿时脸一阵白一阵红,左右当前是没什么危险,她终于松开小手,张口欲问,哪知那骑士先低呼出声。
“锦儿!”
再一个眨眼,骑士已跃下马背,立在她眼前,一股独特的冷桂熏香扑入鼻端,让她心神一怔,便被一双大掌揽进了怀中,他那滑缎般的发丝撩起缕缕,拂过她惊愕的小脸,柔柔地盖在她帖在他胸口的手背上,沁凉的熏桂,将她层层围绕。
此刻,如此近的距离,已然将男子的面容尽收眼底。
银色的面具,在右眼鬓角阴镂着尊贵的万字纹,嵌一抹淡金浮云,面具后那灿若夜星的寒眸,闪动着故人久别重逢的惊喜,激动,纯粹得令人无法抵挡。
她不由自主,唤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名字。
“阿庭?”
刹那间,那灿亮的星眸,便如星河初生,绽放出万千光华,激跃不矣。
“锦儿,真的是我的锦儿。”
他紧紧将她抱进怀里,仿佛想将人揉进自己的骨髓里,那力量又急又猛,几乎硌疼了她的肤骨,也正因这痛,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切,确实是真实的。
她没有做梦!
八年不见,他真的长成这般威仪赫赫、风姿天仪的男子汉了。
“五年了……”
清冽的声音,略显黯哑,却蕴满了扣人心悬的深情。
他双手微颤地,轻轻捧起她的小脸,目中晶莹闪动,轻轻滑过她的眉,眼,鼻,唇,殷切,热烈,指间的粗砾,刺刺地划过脸颊,痒痒的感觉,思绪一片混乱。
他……变了好多。
云瀑般的黑发,虽仍是随性披散,却饰上了天青色嵌宝发扣,几缕小辫子揽去鬓边碎发,颇带了分牧族的旷达落拓。以前那过于漂亮柔润的下巴,已经磨砺得更加刚正有型,一双粉樱唇,散发着纯男性的□□,心神都在他浓烈的气息中,融了,化了。
果然啊,比起那个COS帅哥,他只有过之而绝无不及,十分惊艳。
她情不自禁,伸出右手,抚他银色的面具,一如五岁梦中。他微微一怔,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抗拒,却仍是抑住了什么,任她碰到了自己向来不为任何人所触及的禁区。
“锦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一个人?”
“我不是……”指尖撩开他左鬓发丝时,一抹金光刺入眼中,她低讶出声。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长长哨鸣,呼啦一纵长风掠过他们头顶。
他霍然站起身,长风拂开了耳发,露出左耳上一个金色圆环,环上飞绕着一只腾云的五爪青龙,两颗天青珠点成的眼睛,冰冷,骄傲,尊贵,而肃杀,一如他此刻骤变的眼神。
又一阵马蹄声近,便是刚才那位骑士疾驰而来,清朗年轻的声音里蓄着一抹焦急,“烈,附近有埋伏。看来真被你料中了,我们……咦?这女人……”
这突然奔来的男子,看来也仅有十七八岁年纪,形容俊俏,皮肤晒得古铜色,一身黑衣劲装,罩一件白貂毛束玉扣小马甲,乌发高束,腰配一把青峰宝剑,英姿灼灼,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那突然转来的一双戾眸,泛着奇异的酒红,十分邪煞。
他一看向她时,煞气瞬间转成浓烈的杀气,唰地一下,从背后挥出一柄长长的黑枪,直指她面门,吓得她立即躲进阿庭怀里。
“龙飞,不得无礼,她是锦儿。”
尚云庭手一台,披锦扬起轻轻掩住了杏佛的身子,将她彻底划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明眼人一瞧便知男人那目中不容人侵犯的凛冽,和深浓的占有欲。
那叫龙飞的少年郎,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别开了眼,似乎吐了两个字,模模糊糊地飘进杏佛耳中:祸水。
杏佛有些不满,但稍一动,又触到屁股上的伤,疼得吸吸直抽气,十分哀怨地看向尚云庭,道,“我……我中箭了,怎么办……”
一时,尚云庭轻咳了一声,目光滑向杏佛的后股。
杏佛怀疑,刚才他眼飘过的一丝光,好像是……尴尬,惭愧。该不会……
“这箭……是你的?”
龙飞抢先一步,嗤笑一声,“烈的黑鹏箭只落你屁股上,算你好运气。”
嘎?!这这这这……这什么话?
“你……你当我是白狐狸?”她仰头直视他双眼。
这回,当真是明明白白的尴尬,俊面上隐约浮出一抹淡红。
“锦儿,我不知道是你,而且……”他又把目光转开了,看向那撮很真实的白狐狸尾巴。
杏佛顿觉无比悲摧,语带哭腔地嚷嚷,“那个明明是假的嘛,小曼才花十块钱从地摊上买来的化纤做的。你……你……”那什么眼神儿啊?
自出宫这经风厉雨、血海腥涛整十年,他似乎也只有面对怀里的女人里,才会有现在这般尴尬不矣的状态。
杏佛还想反抗再发几句牢骚分散分散痛楚,突然又被尚云庭按进了怀里,未想……
“唔,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拂起枫香林一片红叶遥遥坠山沟儿。
“一切按计划行事。”尚云庭抱着杏佛,飞上自己的爱骑七雪。
龙飞蹙眉看了那还埋在男人怀里的小女人,口气冷酷不屑,“烈,你带着她,会坏大事。”
尚云庭目光一寒,肃声道,“我自有分寸,走!”遂一扯马缰,朝山下奔去。
龙飞凝着那远去的身影,压了压眉头,瞬即也扭转了马头,朝另一条山迳而去。
对于龙飞的冷嘲,杏佛是有气嚎不出,因为嘴里正死咬着某人胸口的衣襟,屁股上的椎痛已经转化成一片剧痛。
呜呜呜,阿庭哥哥还是和当年出手一样狠辣!
上次,帮忙吐水,拍得她差点岔气。
这次,利落拨箭,害她差点咬断小舌头。
呜呜呜,她的屁屁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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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胜利大会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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