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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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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小聚中，沈灼从姬承钰那里得到了花店的确切地址——庆市榭禄街后，打车来到了这里时已经深夜。
古香古色的胡同，两侧的门面都很是传统，新旧不一，银白色的月光打在地上，照在胡同里，古韵依旧。仔细打量，几乎所有的门面都没有挂门匾，应该是吃回头客营生糊口的。于嫣的花店就在其中，她也没有挂门匾，倒是出奇的和谐。
“小鱼，这是你现在想要的生活吗？为什么没有去大学，你的梦想实现了吗？小鱼，我有太多的话想和你讲……”站在花店门前，沈灼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
于嫣早早地起床，齐耳短发不用经过太过细致的打理，仅仅用手撸了撸便将自家店的门打开了，今天有一批新鲜的乒乓菊要被送来，她要打起精神来。
“小鱼……”
于嫣下意识的抬头。果真，沈灼就站在店门前，刚刚自己有些激动了，竟是都没有注意还有一个人。
“你是……小，咳，阿灼，是有什么事吗？”
此刻的沈灼有些狼狈，他的脸色惨白，还有些发青，唇瓣也是青紫一片，显然是在外面冻上好一阵了。
“……快进来暖暖吧，外面的天挺冷的。”看着外面冻得要站不住的人，于嫣赶忙招呼人进到花房里来。
“好。谢谢小鱼。”
扪心自问，沈灼是有些私心在的。自己的女孩，他心里很清楚，那年夏天狼狈的收场，于嫣很难让他进门，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搅屎棍。所以，他只能出此下策。
花店里，于嫣静静的整理着还带着些许露水的花骨朵，沈灼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程裎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她本想着，既然沈灼要回来了，自己要早些到花店来，目的显而易见。可没想到，还是晚了这狗贼一步。
“好啊，你真的来了。看我今天不给你来个关门打狗。”
程裎还未找着趁手的武器，便被于嫣喝住了。
“橙子，阿灼应该是有事，一会便离开了。外面天冷，你今天来的这么早，手冻僵了吧，去空调那里暖一暖手，姬大哥应该也快来了。”
“小鱼，你……”程裎欲言又止，看了看旁边的沈灼，僵硬的走开了。
“小鱼……”
“哎，你别过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否则别怪我不念多年友情。”
刚才偃旗息鼓的程裎看着沈灼想往柜台那边凑，便又打起了精神。
被紧紧盯着的事件在姬承钰领着早饭踏进店门的时候宣告结束。
“阿灼，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看见沈灼，姬承钰是惊讶的，他料到了沈灼会来，本想今日再给程裎打个预防针的，竟是没机会了。
“想要抱得美人归，自然要先他人之所先。”沈灼调笑道，眼神不住的往于嫣那里飘，他迫切的想知道于嫣如今对自己的态度。
本想着，就今天早上的苦肉计来看，于嫣心里还有自己。
可是，令他失望了。于嫣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紧紧盯着手中的乒乓菊。
于嫣没有反应，旁边的程裎则不然，她‘蹭’的起了身，连名带姓的对着沈灼叫嚷，声音沙哑，像是喊的急了破了音，又像是……声带那里卡了咸水。
“沈灼，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程……”
“你想跟他一起的话就一起滚。”
“不用，我先走了。”眼见着场面焦灼，沈灼先吭了声。
“我送你。”姬承钰把早饭放下，追着沈灼出了门。
直到两个男生都离开了，程裎才往于嫣那里跑，
“小……小鱼，你没事吧”
见于嫣很久不发一言，程裎急得红了眼眶，但她仍旧忍住了哭腔，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哭。
“啊，我没事的，刚刚在发呆而已。你看，今天的乒乓菊真好。我今天闭店，给你放假，让这些花也歇一歇，他们够累了。”
于嫣轻抚着手中的乒乓菊，像是这些花有了灵魂一般。她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小鱼，你都给我放假了，我肯定要去玩的。你记得回家，有开心的事了我打电话告诉你。”
“嗯，好。你去吧。”
程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花店。此刻，店里除了于嫣的呼吸声，几乎没了其他的声音。
“扑通！”是双膝及地的声音！
大口的喘息声在花店上空回响。
“哗啦啦！”是药丸碰撞的声音！
喘息声渐渐停息，衣服摩挲沙沙作响，女孩慢慢的向前走着，走着……
她要回家休息了。
“砰！”巨大的碰撞声响起，可从柜台前离开的人儿却是没有被惊动分毫，只自顾自的向前走，她的身后，是已经离开的程裎。
来不及锁门，只堪堪地关上，程裎便跟在于嫣的身后，亦步亦趋。等到于嫣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程裎便站在门外守着。
她进去，于嫣会不自在。
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又到日落西山。公寓的门在晚霞落尽时打开了，
“橙子，进来吧。外面的天太冷了。”
“好。”
两人很是默契，并未谈起今早的不愉快，而是聊到了其他的地方。
其中最多的就数花卉了。
“现在看见我没事了，是不是该回家了，大橙子。”
看着一脸忧虑的程裎，于嫣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
“好，好，我回家了。你记得早些休息。如果饿的话冰箱里有小面包，储藏柜里有牛奶，微波炉也在里面……”
“好啦好啦，你还说不完了呢，我要休息了。都快困死了。”于嫣假装打着哈欠。
“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嗯。”
门外，姬承钰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程裎关上公寓房门，悄声回答道。
“今天的事，抱歉。”
姬承钰本是好心，想着让一对有心人成眷属，却没想到……
“小鱼的情况沈灼知道么？”
“我没有告诉他。”他将沈灼送到酒店后，本来想着跟沈灼提前通一下气，但是自己也并不了解前因后果，恐怕只会越描越黑，再加上两人离开的早，沈灼并未有看到于嫣的情状，他也就偷了个懒。
“那就不要告诉沈灼了，你看看小鱼的情况，他沈灼还有脸来？”
程裎越说越生气，瞪着姬承钰的眼睛像是要喷火，
“那什么，消消气，消消气，别什么邪火都往我身上发。我也不是知情人士啊。”姬承钰看见程裎马上将要失控，急忙认怂，
害，自己这日子呀，真是难过。
“别说你，我正要找你算账呢。给我过来！”揪着对方的耳朵，程裎将人水灵灵的给拎走了。
“轻点儿，轻，姑奶奶。”
“叫祖宗都没用。……”
夜里，于嫣吃了两粒安眠药之后便躺在了床上，她想快点睡觉，把白天的事都忘记，忘记……
…………
“妈妈，”
“妈妈，”
“妈妈，”
“小鱼会救你的，您等等，等等……”
梦里，于嫣在白色的长廊里跑着，她要快一点，再快一点。渐渐的，汗水从她的发丝间溢出，顺着脸上的弧线滑落，滴答滴答，这是时间的警告，是……生命的丧钟。可是，任凭她如何用力，狭窄的长廊总是没有尽头。
…………
——紧急救助室
小小的于嫣站在门外 ，她没有进去，为什么？那可是她的妈妈呀。可是，她不敢，她没有勇气面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
…………
“小鱼，你想想，其实是你害死了桃桃呀。如果不是坚持生下你，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孱弱呢。
归根结底，这是你的错呀。”
……
“小鱼，你爸爸马上就要娶我了。未来，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哥哥。小鱼这么聪明，你猜猜，你们两个有没有血缘关系？呵呵呵～”
……
“小鱼，你不能离开，你这么漂亮，到时我和你父亲结婚，如果你来当花童的话，定然是极好的……”
……
一帧帧画面从脑海中闪过，于嫣猛然惊醒，她刚刚睡着了么？现在几点了？
算了，她不想知道了。
——另一边
沈灼躺在酒店的床上，回想着今早发生的事。不可否认，他有些操之过急了，但看于嫣当时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从他说抱得美人归开始，或是更早。看来，他要先了解一下这六年小鱼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