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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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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唐宋问道。
乔野流畅地运球，腿部发力，仰首投篮，晶莹的汗珠从脖颈处滴落，顺着肌肉的纹理隐入校服内部。纯白的校服上衣现在被汗浸透了小半，显然他在这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嘭！”三分球顺利进篮。
“你能来，我不能来？”乔野抬手擦擦额角的汗，拿着球向唐宋走来。
“或者说，年级第一不让别人跟她在一个空间？”
唐宋算是初步看明白了，乔野这家伙内心绝对有恶劣因子，靠近他一点就露出浑身的刺。
难怪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唐宋忽略他的杠言杠语，走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然后扔了一瓶给他。
乔野接过，挑挑眉：“谢了。”
拧开水喝了一口，唐宋把瓶子放在一边，从乔野手里把球顺了过来。
唐宋一边绕着场地小碎步跑，一边拍球适应手感，等身体活动开之后她肌肉发力，一个助跑，跨步投篮。动作有些生疏但显然以前是练过的。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漂亮的空心球！
捡起球后唐宋把球扔回给乔野。
乔野惊讶地接过，但也没问她居然还会打篮球。
唐宋到旁边坐下，问他：“你们体考完了吗？”
“都是一个市的，去年考完了。”
“嗯，看来我们是一样的。”唐宋喝口水，“以前我练的是跆拳道和防身术，还拿过奖，可惜体考不考这个，篮球是我去年为考试学的。”
乔野真心夸赞她：“技术还不错。”确实，他就没见过几个女生打篮球，而唐宋不管是姿势和技术都很好。
唐宋看他一眼：“难得听你夸我一句。”
乔野靠在篮球架上，随口道：“怎么不见你和班长一起？”在他看来，小女生们干什么都是手挽着手，甚至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
搞不懂。
唐宋：“没有谁和谁是一定要天天黏在一起的。”
乔野若有所思。
唐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今天你家长没来？”
乔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漠：“你关心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乔野不是傻子，自交表的那天之后，唐宋对他的态度显明显好了一点，包括刚刚，她也没有回怼他，很显然，她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
可能是那天晚上她看到了表，亦或是其他人……不论如何，他不在乎。
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她不远离他。
唐宋哑然，知道他肯定猜到她看了他的表格：“我也是不小心才知道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啊，现在社会很包容，这都是正常的，不需要避讳。”
乔野的眼眸变得深邃，真的正常吗？
像是从他身上品出了难过的气息，唐宋笨拙地安慰道：“真的没关系的，我们是同学，我不在意这些。”
唐宋想，不就是父母离异、现在住在亲戚家吗，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在意的事。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远离别人。同学一场也算缘分。
尽管一直以来都是竞争的关系，但唐宋不得不承认，她欣赏他的优秀。
“难道是自己说话太直接、表现太明显伤到他自尊了？嗯，下次注意一点好了……”唐宋的思维再次跳跃。
乔野觉得，此时乖乖坐在座位上，眼睛滴溜滴溜转的唐宋像一只小鹿，无害又胆大。
不过乔野知道，唐宋绝对不是弱小的代表。论武力值，尽管没交过手，但他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乔野单手抱着篮球朝她靠近。
“唐宋，我问你一个问题。”
唐宋讶然，乔野怎么会有问题要问她，真是奇了怪了。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乔野的目光里是少见的认真，微表情变了好几次，像是在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
“唐宋，你似乎，很讨厌我？”
闻言，少女怔住了，她没想到乔野居然会问这个。
怎么说呢，她也没想到，乔野一个男生居然挺敏感的。
不过她唐宋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对，没错。”
乔野也没想到面前的人居然直接承认了。
少年难得被气笑了。
这是唐宋第二次看见乔野笑，纵使直女如她，她也必须承认，乔野是长得好看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给人的感觉很像热可可，还是苦甜味的。
乔野又走近了几步，弯腰和坐着的她双目对视。
“既然如此，那你还选择靠近我，这不是很荒谬么？难道说，你想从我这获得虚伪的友谊？”
唐宋没被他的气势吓到，她只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的全身都是刺。
她淡淡道：“不过那是开学时候的事了，因为你确实臭毛病一堆，而且我没见过你这么孤僻又傲气的人。”
唐宋也没说错，她之前有观察过。其实不是没人愿意跟乔野交朋友，只不过他总是冷着脸把所有人都赶走，态度也不好。
乔野沉默了。
“我不是m，不打算用热脸去贴你的冷屁股。不过在成绩上你的确很优秀，是可敬的对手。”
唐宋朝他露出一个欣赏的笑容。
“总之，好坏相抵，你在我这里就是正常同学，你别自我否定，也别把自己看的有多特殊。”
说出内心话后唐宋算是舒服了。她拨开他，站起身来，干脆利落地夺过他臂肘间的篮球。
场地上多了一个飒爽靓丽的运球身影。
“嘭——”又一个完美的投篮。
唐宋抱着球站在篮筐下，神情挑衅。
“乔野，半小时，来一局。”陈述的语气，似乎肯定对方会答应。
乔野嘴角微勾，进入场内。
球场上，两人身影互相追赶、阻拦、纠缠。
唐宋确实好久没打篮球，技法比较生疏，而且因为身高差距，前半场落后乔野好些个球。
但是唐宋毕竟是练家子，身体素质很好。乔野再怎么会打也就是个普通中学生，而且他在她来体育馆之前已经打过一段时间了。
所以在下半场唐宋很快就追上了差距。
最后几秒钟，伴随着篮球的进筐声，唐宋的比分比乔野多一个。
没管额头上的汗，唐宋笑得自信又张扬。
“我赢了。”
乔野像是被这笑容灼伤了一样，心脏突然一阵悸动。莫名的情绪流淌过心间。
他看着场中的少女，坦然微笑道。
“嗯，你赢了。”
后来很久乔野才真正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他早就在这场名为感情的对局中，输给了唐宋。
输的心甘情愿，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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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可能是因为不打不相识，唐宋和乔野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虽然在考试上还是激烈竞争的状态，但日常学习生活中，他们也能时不时聊上几句。比如难题的解法之类的。
另外，偶尔也会在空闲时间约个篮球赛。
其实乔野看上去瘦的，不像是会打篮球的样子，但是他的技术真的不错。唐宋觉得，起码比初中部篮球队的那几个大块头好。
“果果，这道题你帮我看看。”大课间程娇拿着卷子凑过来。
唐宋看了一眼，拿过一张草稿纸：“哦，这道题！有两种解法，一种是这样，最基本的公式代入法，但是要转好几个弯，而且这道题数据超级复杂。”
程娇看了看她的步骤，赞同道：“对的，我最开始也这样想的，但是数据太复杂了，算了一半我就没信心再算下去。”
唐宋：“唔，现在题目变得新颖了好多，最近一个月的题目趋势都在打破常规，以后就算数据复杂我们也要坚持算下去。”程娇点头。
唐宋又在草稿纸上拿铅笔划了几条线：“第二种方法是昨天乔野跟我分享的，他说作几条辅助线就可以简化步骤，用图形的方法来做，你试试，真的简单很多。”
程娇记下步骤，把卷子放回桌面，但没有着急写，反而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唐宋。
程娇：“果果，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提及乔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唐宋愣了一下：“有吗？”
程娇点头，嘴唇微动想说什么，但是话至嘴边又改了口，语气间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觉得乔野这人怎么样？”
唐宋是个很直的人，没察觉到她的言外之意，想了想说：“他学习挺好的。”
程娇：“那你觉得他是朋友吗？”
遵从自己的内心，唐宋觉得她和乔野的关系深究起来好像比普通同学好一点点，也能算个朋友，于是她点头。
终于感觉到不太对劲，唐宋拉起程娇的手对她撒娇：“他就一普通朋友，娇娇你千万别吃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被唐宋这么一搅和，程娇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了，快点写题吧。”
程娇拿起笔，余光落在旁边唐宋的身上，内心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将事情说出来。
唐宋是个心里一根筋的，认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跟她讲。唐宋和乔野的相处程娇也有所耳闻，她不是参与者不好妄加评议，只是那些传闻……唐宋是她的好朋友，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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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之后，气温骤降，很多人都在校服外套里面加上了长袖。
秋天是唐宋喜欢的季节，因为她可以换上她最喜欢的卫衣。可能是以前网络冲浪多了，她一直觉得卫衣加外套（虽然只是普通校服外套）特酷。所以衣柜里的卫衣没有一件重样的。
程娇：我们冲的应该不是一片浪。
南方的天气反复无常，夏秋都易有雨。夏季多是带热气的暴雨，秋季是冬季派出来探路的小弟，下的绵绵小雨已经附上了冷气魔法。
很不幸，唐宋不是个随身带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