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 Golden Poison》-颜墨-

43、十六夜

　　十六夜
　　一句承诺换来半生的等待，当一切结束之时，又是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哭泣。

　　第一夜蚀
　　他们说在这个国家有个城，里面住着会魔法的国王，国王用黄金铸造出漂亮的笼子，关住了林子中的精灵。
　　Giotto听着传说笑的翻到在床上，柔软的布料被抓出一条条的褶皱。随着动作过大，牵连了坐在一边俊美男子，对方毫不客气的顺势压了上去。
　　“你是因为故事而发笑，还是在嘲笑国王的昏庸？”
　　“我在嘲笑你啊，多么像那个愚蠢的国王，妄想用一个金色的屋子关住大地之灵。”天空之高，大地之广，神创造的美丽尤物又怎能是人类消受起的？
　　即使一国之君也不过是世间苍生的一部分。
　　凑近对方快流出泪的眼睛，轻轻印了一个浅吻，带着笑意拉开了距离。

　　“但是我得到了，你就在这里。”
　　斯佩多爱上了一个叫做Giotto的人，但是对方给他的是拒绝，无情的拒绝。所以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将他囚禁在混有钢筋建筑的房子里。

　　他希望，他的Giotto只属于他自己，不容他人碰触。
　　夜色带着冰冷的气息，被浮云掩住的月亮看到金色的人被暗色侵蚀，直至失去色彩。

　　第二夜情人
　　Giotto知道，斯佩多有很多情人。他冷眼看着说着谎言的男人，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任凭对方索求而无动于衷。
　　爱情是双方的，既然一方不爱，另一方不忠，在一起也不过是牵强的霸占。
　　“有那么多的情人，还找我，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在吃醋吗？我亲爱的Giotto？”
　　“你希望我说没关系还是请你留下？不要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中心可以拥有全部，你不配……”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男人推开。
　　“如果你说，你吃醋了，我就只爱你一个人。”挑着眉毛，斯佩多说话带着三分认真七分试探。
　　“……”
　　“我吃醋了。”

　　第三夜骗子
　　伸展着疲惫的身体，看着大腿上留有的痕迹眉头紧皱，身边的床铺早已变冷，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个人离开了很久。
　　斯佩多第一次说喜欢是在三年前，他带着戒指挡住Giotto的去路，那天他们在威尼斯，天上正下着细雨，戒指被丢进水里。
　　第二次说喜欢是在两年前，他用金色的琉璃穿成项链。那天Giotto刚回来，还带着一身血腥，紧皱着眉头将线绳扯断。
　　第三次说喜欢是在半年前，斯佩多将一杯咖啡放到Giotto的办公桌上，对方没有一丝怀疑的喝掉。
　　此后，斯佩多再也没有对Giotto说过喜欢，而换成了更热烈的爱。
　　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苍蓝的天空，被雨水洗过后干干净净还有些湿冷。将被子裹紧一些，眼睛闭住。
　　他喜欢斯佩多，但不是爱，所以无法回应。

　　第四夜梦魔
　　爱情会使人变得盲目，但是也会让人不忍放开，沉醉在甜蜜的牢笼中。
　　今天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他亲眼看到斯佩多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Giotto胸口有些难受，比起那些人来，Giotto的存在从未被斯佩多在别人面前提到，正如除了斯佩多，其他人没有进过这个屋子一样。
　　这是只属于Giotto的牢笼，但是仅仅关住了一个人。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白色羽翼的天使带着冰冷的面容，伸出了手。
　　他问Giotto要不要离开。

　　一个人，一份情感，既然建立起来，再舍弃掉，必将会很困难……
　　即使不是爱。
　　Giotto摇头拒绝了。

　　第五夜沉沦
　　Giotto站在窗口，用手指摩擦着冰凉的玻璃，一次次直到它们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回头的时候，故意踮起了脚尖好使身高差距稍微缓解。
　　“斯佩多，你说过，如果我说‘我吃醋了’你就不去找别的人。”眯起眼睛带着审问的口气。
　　“我只说不去爱别人，Giotto。”他说，并且低下了头。
　　亲吻或拥抱，都带着占有。

　　但是Giotto从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那名为爱的感觉。
　　沉沦其中的时候，心里的防御一点点崩裂。既然被困在这里，就只有试着接受他。

　　第六夜暖
　　Giotto的身体不算好，是几年前经常与人厮杀留下的后遗症，在加上后期保养不当一直持续恶化。
　　阴雨天的时候，腿就会抽搐的疼，手脚冰凉的不似活人。
　　每当这个时刻，斯佩多很少会外出。他用双手将人的脚放到腹部，小心的揉搓。最后拉过被子，将身体的温度传递给不断颤抖的Giotto。
　　Giotto沉默的缩进舒适的怀抱，他从来不会说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被温暖的想要哭而艰难的忍住。
　　像是迷路的很久，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人一样。

　　第七夜寂寞
　　就像所有找到爱情感觉的人一样，Giotto也希望斯佩多能多陪他一些时间。而不是抱着其他的女人和朋友开心的对话。
　　同时他也清楚一个事实，作为见不得光的存在，他只能被囚困在小小的屋子中。
　　失去自由的使他觉得窗外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幅幅会动的画，只有自己是真实的存在。
　　“等一切都结束后，我就带你去任何你喜欢的地方。”
　　结束，那是什么时候，要经历多长的岁月，磨灭多少的希望才能看见。既然你真的爱为什么不抛弃一切现在就带我离开？
　　也许是寂寞了，Giotto捏碎了瓶子里的花朵。嫣红的玫瑰花瓣带着水珠飘落在地，其中还有红色的血液与地毯融合扩散。

　　第八夜偏离

　　斯佩多挨了一巴掌，是Giotto打的。他看着对方金色的眼睛所拥有的情绪，以及游离在眼眶迟迟不肯落下的泪水。
　　总是沉默的人，少有的发出带着抗议的话语。
　　“你滚……”

　　如果无法给予全心全意的爱就不要妄想将别人困在你编织的牢笼里！
　　现在的斯佩多拥有很多人，而现在的Giotto只有斯佩多。
　　被硬生生改变了情感，却得不到全部，一开始不过是对方所做的一场冠以爱的恶劣游戏。
　　什么时候开始偏离的？
　　当斯佩多爱了，Giotto拒绝了。
　　来来回回，足以把人逼至疯狂。Giotto用力将人推着，想推出紧锁的屋门，但一切都告诉他，这不可能。

　　什么时候开始，他沦陷了，心痛了，难过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接受了，顺从了，却又绝望了……

　　白色的床单染上污浊，金色的琉璃碎裂成渣，拼接不能。

　　第九夜寒

　　Giotto曾经想过，一切如果是梦，该多好。
　　房间凌乱不堪，他痛的连起床都办不到，心脏被蹂躏过一样的难受。
　　有那么一瞬间，他又看到梦里的天使，伸出手想带着他离开。
　　抬起放下最后叹息的摇头，记忆中总会看到斯佩多对他的好，哪怕并不是那么多甚至不及伤害，但是既然踏进这个圈，就无法轻易退出。

　　第十夜圈套
　　白婚纱，黑礼服，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斯佩多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轻轻摇动着手中的杯子。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色泽，看着步入殿堂的男女，移开视线目光落到正在议论自己的年轻女孩。

　　曾几时，被那抹金色所吸引，带着温润的笑容，有时却做着残酷的事情。想要将他束缚在身边，但同时也不愿改变已习惯的生活。在拥有的同时背叛爱情……

　　即使没有Giotto，生活也只不过是回归原位，但是Giotto没有他……
　　摸着微肿的脸嘴角牵起得逞的笑。

　　就是要剥夺他的全部，让他一无所有，这样，那个人就仅是属于自己的。

　　第十一夜错开
　　我们不知道需要用多少时间来堆积一份情感，但是我们都应该清楚，喜欢一个人就不该冷落他。
　　一刻的冷落换来的也许是永久的失去。

　　天气已经入秋，屋内有些冷，床上的人紧紧裹着被子沉沉的昏睡。从被带到这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剩下与斯佩多相处。
　　换算着时间才发觉与斯佩多在一起的时刻还不及他睡觉的十分之一。
　　他看着男人与陌生的女人在屋外拥抱，与朋友勾肩离开，能做的也只是坐在这里，孤单的……
　　一个人。
　　此时此刻，才忽然感受到。即使他进入了斯佩多的生活，却什么也无法改变。他只不过是一个被藏进金屋的鸟，只能看着他的生活无法介入融进。

　　也许一开始，进入圈套的那一刻，他们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Giotto的世界，只有斯佩多。
　　他的时间在无息中静止了，斯佩多追上了他，得到了他，拥抱了他，然后渐渐跑远……

　　第十二夜你，我……
　　发觉一切的Giotto重拾当初的冷漠，让斯佩多无法理解的抱怨。
　　看着那双带着不满的眼睛，Giotto用脚踹向男人的腹部，任他吃痛的低吟傲慢的笑。白色的玫瑰传递着无言的悲伤，心脏停止跳动，窒息，或者……
　　“该结束了，这场闹剧，放我出去。”闪动的金色眼睛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如当初拒绝他的样子。
　　“不，你是我的。”
　　“但是你不是我的，放我离开！”他看着窗外的苍穹，那是他曾经拥有的。即使与外面的世界被迫中断了几年，他也期望可以去寻找，去得到。

　　“不，你是我的。”
　　雾笼罩了整个世界，他妄想得到属于大家的空。
　　天空不该落泪……

　　第十三夜逝
　　“你难过吗？”
　　“是的……”
　　“要离开吗？”
　　“……是。”
　　梦里他又看见那个白色的天使，这次他伸手紧紧的握住。
　　天空如同裂开一样，七彩的光芒刺穿浓雾将人笼罩进去。

　　第十四夜遗失

　　国王以为，一个金色的房子就可以困住精灵。
　　但是国王忘记了，再结实的牢笼都可以用那个办法离开。

　　斯佩多回到屋内，看见Giotto躺在床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脑中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Giotto离开了，死因……
　　心脏衰竭。

　　第十五夜故事
　　从前有一个国王，他为了得到美丽的精灵，舍弃的王位，陪他一起去了森林。
　　他们一直一直……
　　在一起。

　　第十六夜轮回
　　他说，如果没有为了喜欢的人放弃一切的觉悟，就放手吧。

　　金色发丝的人看着玻璃窗内精致的饰物，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
　　“在看什么？喜欢就送给你。”
　　蓝色头发的男人出现在身后，握住对方有些冰凉的手，靠近。
　　“那个笼子，呐，斯佩多。困住一个人能得到他的爱吗？”
　　“……不，爱一个人，就要给他自由。”他说着牵起对方的手，微笑将人拉离玻璃的橱窗。
　　指尖传递着温暖，牵手的幸福，他低头凑近对方的耳边。

　　“一起……回家吧。”
　　“亲爱的Giotto。”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