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昭日》竹水山尘

10、第 10 章 事实上，江

　　事实上，江淮在看见沈苡愤怒的目光，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玩脱了，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的，不过目光尽头是云家人。或许沈苡没有印象了，但是江淮记得清楚，沈苡因为迷路的恐慌，她天真的鼓励自己会找机会偷偷带自己出去的誓言，和冷脸躲在面具的样子，这些江淮全部都记得清楚。当沈苡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他想的居然是自己不应该把沈苡的记忆也一并带回来。在自己最后身为神明的空虚时光里面，江淮见过许多女子，这么多女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比的上那个孩子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居然也记了这么久，那句要把自己从黑暗里带回阳光下面的那个瞬间，而这么多人里面他只要一个当初的沈苡，但是这个人也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师妹这是要做什么？”
　　江淮的反应并不在自己预料的范围里面，沈苡的眼神就像利刃看着自己，屋子外面沈筮的脚步还没走远，而沈苡她的腿还在慢慢的渗血，面色极度虚弱，嘴唇几乎没有颜色，还是这样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
　　江淮的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并不害怕也不慌张，上位者的姿态。沈苡不喜欢说多余的废话：“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我被迷药也迷晕过去了，他们发现是花慕容也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伤口和所有人的吻合而且还有□□物的痕迹罢了。”
　　眼看江淮咬死了这点，沈苡也没有办法。她盯着看了江淮半天，但是那人半分反应都没有，他是江国的太子要是在这里杀了他，父亲的处境之会更加危险，沈家虽然勉强靠着托孤大臣的名义暂时维持了地位延迟了死亡结局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随时会崩塌的高台依靠不住。想到这里沈苡收回匕首，往书案那里走去：“罢了，我累了需要休息你什么时候离开？”
　　她慢慢的走到沈筮刚才坐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神看着自己显然是逐客的意思——她不打算留自己在这里，江淮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很古怪就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你要是伤的太重就在这里多待一会也没事。”但是沈苡看见江淮脖子上的伤口，又想到沈筮对自己说的话，一时间有些于心不忍。
　　“不用了，多谢师妹好心。”

　　“你怎么就离开了？”沈筮给二人都带了吃食，看见江淮离开沈筮手慢脚乱的去搀扶，但是江淮闪身躲开，他冲着自己笑着：“多谢珈念，不过师妹更需要关系而且我的伤口也不是很严重呢。”江淮的话，沈筮也感觉到了古怪。
　　“你这怎么了？”
　　“无事我先走了。”
　　沈筮虽然迟钝，但是心里清楚江淮就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他和江淮从小认识到大，他心里很清楚江淮虽然对人都是一副和善模样但是其实脾气和沈苡一样都是祖宗一般这样古怪的样子自己也不明白类似于伤心到那时更加强烈的心情。
　　沈筮带着饭菜推门进去，放下手中饭盒推门进去，视线寻找着沈苡的身影。“沈苡，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吗？我怎么感觉江淮似乎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知道。”沈苡坐在书案边，沈筮盯着自己看了好久，似乎是有话要说，但是我现在不太想要理会，沈苡恹恹的想。
　　想到江淮刚才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想法，她的脑子里面都是江淮那样，似乎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沈筮，你觉得江淮是什么样子的人？”
　　对面的人毫无预兆的提出了这个问题，沈筮也愣了一下。随后眉头一直紧紧的皱在一起想了好久没有说话。
　　“我觉得江淮和你有点像。”沈筮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之前的时候有个人不小心得罪了他虽然面上还是笑眯眯的但是第二天我们就听说他自己主动退学了，而且他虽然很受女生的欢迎但是真的关系好的只有你和你的朋友了。
　　沈苡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听完了这些，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熟练的打开了匣子里面装的饭菜，沈筮又在这里待了一会直到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离开，于是这件事情就被不了了之了。
　　这事之后，沈苡恢复伤势和之前一样上学下学不过，回想自己的态度她依旧觉得江淮这是自己活该居然试图利用这点控制自己，还真是痴心妄想。沈苡半分没有被情绪影响，现在是内院选举的最后时间了她必须要拿到内门第一，越过江淮，这些年每次考试不管自己怎么铆足了力气去参与考试。
　　内门考核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沈苡和江淮从那之后几乎恒少开口和对方说话。直到分考试的那天，沈苡，白渡川，东方时分到了一起。沈苡和这两个人都不认识但是印象都很不好，她在考试门口登记好了自己的信息，只有自己一个人似乎队友的帮助对自己来说应当也不会很重要。
　　“白夜院，沈家沈苡，三阶一，进去吧”在门口的是自己以为从来没见过的内院弟子，他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沈苡胡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吧手里的武器还有法宝都放在专门准备的小匣子里面，用法力确认谁都打不开之后，她去拿了内院准备的法宝，就踏进了自己都不曾去过的未知之地。
　　“上好的首饰！快来看看啊！”“馄饨！五文钱一碗！不好吃不要钱哎！”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个热闹的集市里面，她的法力被封印了用不了，那个内院发放的戒指里面不只是有一把武器还有一张呼救用的符咒，一张写了这次任务的纸条。纸条上面说她现在的时间，年代，以及地点。这是自己出生的前几年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消灭江国京城里面潜藏的控制他心智的大妖。
　　“找到了你在这里啊，阿映。”一个丫鬟装扮的下人亲密的挽着自己的胳膊，沈苡下意识闪避，对方似乎很着急，满头大汗的叫着自己的名字，看见被自己甩开也不生气只是继续说着：“公主陛下托你出来买东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当心一会被嬷嬷骂了就完蛋了。”
　　沈苡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她记得上一任江皇除了长公主之外是没有别的公主的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女的口里面说的公主陛下应该是那位花国的小公主了。“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没有适应环境，公主着急就不好了我们快回去吧。”沈苡笑的亲切，她没有和那人一样挽着那人的手臂。
　　“你看这说话的功夫我也忘记了该怎么回去了，还是你带我回去吧。”沈苡这样说着，对面那人也不耐烦，眉毛高高的皱在一起，她有些着急：“走吧我带你回去下次就不要迷路了虽然十三公主不介意但是大公主似乎也要来了那位据说生气起来格外恐怖呢。”
　　大公主？沈苡听见了令人意外的人名，她对这位也有所耳闻，之前云家指派自己去调查关于云烟小筑背后是谁，她一番调查下居然查到了花国那里去，而这背后的力量和花国大公主有关，但是她最后没有和云家说事实，只是说是花国皇室。但是，她在这里干什么？“到了，我们进去吧。”
　　有下人端着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匆匆忙忙的出来，沈苡看方向似乎是内院。还有人在打骂什么，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很生气。沈苡觉得这里并不简单，她的直觉这样和自己说话。
　　“完了，公主陛下又开始摔东西了，让你买的药拿到手了吗？”那个女子忽然转过头这样对自己说着。
　　“买了。”沈苡来的时候手上就提着一袋药包，但是这些都是治疗癔症的。“我们把药熬好了再去吧现在去的话我担心公主陛下会生气的到时候连带着我们两个人都被骂了。”
　　沈苡被那人拉去后厨，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自己，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和这一路上人对自己的态度，她大概可以判断自己是谁了。
　　阿映是当时和公主陛下一起来的婢女，最后和公主出逃一起被赏赐给侍卫弄死了。这事情因为太过恶劣，所有人对外只宣称公主旧疾复发那女子忠心护主一起死了。看来她还需要规避死亡结局了。
　　她在后院煎药，那人担心公主身体自己跑过去了，过了一小会，前面来了许许多多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就连那女子也跑进来拉着自己，她似乎很紧张，但是从沈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她就开始紧张不安了，并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哪里看见过这个人，沈苡莫名其妙有种古怪的熟悉感觉。
　　“公主忽然被宣布面圣了我们快回去服侍公主陛下。”这么快吗？沈苡记得公主足足在这里带了半年才被宣布去面圣的，这位公主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出来露面也没有人见过他的长相，加上战败国家的公主这一名头自然没有人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那女子在前面带路，沈苡趁这个时候偷偷观察着这里的情况，但是这布局就和普通的两进小院，似乎住在这里的人用心收拾了一下，才看起来没有那么简陋。
　　走到公主房间那里，她们都听见里面有一个女子呜咽的哭泣声，和另外一个女子的唾骂声音。推门进去的时候，沈苡看见的就是这副模样。
　　直到上了马车，沈苡才明白来龙去脉：这次宣召是暗中进行不为人所知道，而那皇帝也不过是心血来潮一时的热情召见而已这事情本是大不敬，但是她们又无法拒绝于是就只好这样暗中偷偷摸摸的去。
　　皇宫里面和自己来的时候看的模样并不一样，直到这个时候，沈苡才想起来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那婢女就是在宫里面给自己带路的那个婢女，但是她是什么时候就成了云家的人？沈苡感到一阵心惊。转眼就到了那位皇帝面前，他也不似自己看见的那般病弱，虽说是少年继位，也有过打马看遍长安花的时候。江淮的双眼睛几乎是和江皇像了一个十成十。
　　“起来吧，你们都退下。”
　　“是”听见自己被打发走，沈苡也懒得听后面会发生什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在门口守着时间的日子很是无聊，沈苡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按照自己的记忆七拐八绕的居然又走到了当初被云礼衷带去的地方。
　　内院，聚贤斋里面。内院长老们都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屏幕坐着，不少人都因为力量的短暂消失和恐惧纷纷弃权，也有人凭借自己之前学的体术锻炼强行突破，“这一届的弟子还是没有多少，果然还是姜燕院的人最多了。”赵霖澈这样说着，几年一次的内院选拔白夜院只有衡槐序这个好苗子，她几乎少见优秀的人才。
　　这一届不是还有两个优秀的苗子吗？”说话的人看着里面不知道准备去干什么的沈苡。
　　沈苡感觉纸条上面说的妖怪就在皇宫里面，她到了晚上公主也没有离开沈苡借口休息换上夜行衣准备调查这里。在路上碰见了一个熟悉的人，白天看见的暗卫。
　　“你是谁？”沈苡满是戒心，看着前面的男子。
　　“师妹，是我。”这话天底下会叫沈苡师妹的只有江淮一个，就算看见了自己，那些人也因为礼貌只会叫自己沈师妹。
　　寒夜里面的风像是冷冽的匕首，他们就站在屋檐上面，二人的影子像不死不休的敌人，泾渭分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苡看着他，动作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是为了调查妖怪的痕迹才来的。”沈苡以前觉得江淮是凭借这一副容貌才可以获得这么多人的喜欢的，但是现在看来她觉得也并不完全是这样。哪怕这人现在的相貌和以前并不一样，浑身上下也有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淡定又冷静就是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你也是来调查的？”
　　“不错，似乎师妹你还没有看见你的队友吗？”江淮看着沈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师妹似乎真的被人讨厌了吧。”江淮的话近乎冷漠，挑衅，沈苡微不可查的皱着眉：“师兄彼此彼此吧你今夜不也是一个人来的？”
　　“看来我们同病相怜啊。”
　　“谁要和你同病相怜。”
　　沈苡一个轻巧的跳跃，整个人一下越过江淮，像是展翅的鸟，她懒得和那人废话，她落在宫墙的房檐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没有跟上来。
　　她这才跳下去，白天的妖力感应似乎就是在这里。沈苡环顾四周看样子这宫殿废弃了好久但是她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桌子以及房间里面的摆设，有人经常在打扫。说明这里以前住的人有问题。“你看的这里就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听说之前住的人是皇帝的上一任皇后关于这个人的记载很少我也没有听说过。”
　　暗中的江淮忽然出声音吓了沈苡一跳，她的剑指着江淮。面容冷冽，“你跟踪我？”
　　“这可算不是跟踪，师妹。”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