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反派他既要又要》素临烟

9、第 9 章

　　周庆在林烬身后听得有些热血沸腾了，他想去见识一下这帮天才。

　　“回去吧，过两日就见到了，不必刻意去。”

　　林烬神情没什么变化，总归不过是这两天的事，倒也不必特意为了看那些人挤过去。

　　周庆也倒也没强求，毕竟现在确实有很多人一起挤过去，挺浪费时间的。

　　林烬心态平和地带着周庆回了客栈，两人摒除外界干扰，静心修炼了两天。

　　冯老看着不为外界纷扰侵蚀的林烬，止不住地点头赞叹：“此子必有一番作为啊，未来，果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

　　终于到了十月初一这天。

　　原本气氛沉静的客栈，今日都变得火热起来。

　　闭门修炼的人从自己的房间走出，个个昂首挺胸，充满傲气与自信。

　　这就显得林烬两人的神情有些过分平静了。

　　他向冯老拜别，带着周庆踏上了通往云隐宗的山道。

　　一路上都是胸怀壮志的少年郎，他们彼此攀谈相交，笑意盈盈，眼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山道有些拥挤，有好事者看前方太多人，便起了御空的想法。

　　只见人群里有位约摸二十五六的青年，凝气纵身，往空中一跃，结果身影还没站稳，就被禁空禁制打落。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有人嗤笑嘲讽：“蠢货！来之前都不知道打听消息吗，这条山道就是考验我们实力的第一关。越往后走，感受到的压力越大，如此就能刷下去一半企图浑水摸鱼的人。”

　　“谁不知道这条通天道有禁制，这人就算是死了也活该，不然他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自己走上去。”

　　林烬心中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他没踏空而行，纯粹是因为不想在一开始就引人注目。

　　在别人解释过后，林烬将神识探了出去，果真在地下发现了禁制法阵，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初级感知增重阵。

　　想来就是增加压力的法阵。

　　这个阵法凝神境以下不可过，也就能直接不费力地筛选出达标者。

　　林烬为设计这种阵法的人鼓掌称赞，这个设计十分有用。

　　越往后走，留下的人就越少，周围不再像一开始那般人挤人了。

　　林烬并不着急，和周庆不急不缓地朝山顶走去，路上偶尔还和对方聊几句。

　　这番姿态全然不像是来参加考核的，说是来山中踏青都可以。

　　山顶的众位长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透明的水镜，观察这届弟子的品行和表现。

　　五长老李无名看着遥遥领先的韩泠越连连点头：“这届弟子里还是有不错的苗子。”

　　二长老胡薇儿摩挲着手上的长刀，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无名：“既然李长老都发话了，那必是看中了好苗子。”

　　李无名随意看了前者一眼，重新把目光放在水镜上。

　　胡薇儿轻轻低骂了一句：“老娘就看不惯你那副什么也不看在眼里的样子。”

　　四长老江勉拍了拍胡薇儿的肩膀，无奈地安抚：“好了薇儿，别忘了今日的正事，赶紧看看有哪些好苗子，等会儿把他收归门下。”

　　胡薇儿顺着江勉的梯子下来：“行吧，既然江江你都这么说了，今天先不跟他计较。”

　　“咦？”三长老汪准突然惊咦出声，“这届弟子里居然有实力不俗的音修，这可真是难得。”

　　六长老郑节笑着打趣：“今后你可再也不用来撬我们的弟子了。”

　　汪准看向一旁没说话的大长老陈钩询问道：“大长老可有看得过眼的？”

　　陈钩笑呵呵地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如今定论尚早，何不继续看下去，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长老们似有所觉，点头认同，专注地看着水镜。

　　此时水镜里的林烬不急不缓地跟在人群中后方，既不过分扎眼，也没有掉队。

　　山道越往后越宽敞，如今距离山顶也不过一里，那些风华榜上的天才早已经到了终点。

　　林烬走上山顶平台时，这里已经站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保守估计都有五六百人。

　　这都是剔除浑水摸鱼的人之后留下的。

　　陈钩看着已经没人的山道，凌空一跃，来到众人面前，人群逐渐安静，耐心等待。

　　他面色肃穆，负手而立，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一寸存扫过底下的人群，半晌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响在众人耳边。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

　　人群瞬间有些沸腾，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顺利通过考核，面露喜色。

　　陈钩皱起眉头，低喝一声：“安静！”

　　迫于陈钩的气势，嘈杂的声音消失，再次回归平静。

　　陈钩满意地看着这幅场景，继续说明：“诸位别高兴的太早，这山道考验的不过是最基本的修为。通过，只能说明你修为勉强达到了我们云隐宗的门槛，可光这样并不是说明你们就能顺利进入云隐宗。

　　接下来，就是测试心性。不合格者，请自行离去。”

　　他从空中一跃而下，来到早已准备好的桌前站定，拿起上面的一面镜子：“此物名为显心镜，用神识探入其中进行考核，一炷香时间内未归者，则不合格。”

　　林烬听到这番解释，心中明悟，原来是能构筑幻境的镜子，他对一旁的周庆小声提醒：“那面镜子能构筑幻境，等会进去时记得保持本心，不要被外物迷惑。”

　　收到提示的周庆心中一凛，严肃地点头：“是，老大。”

　　陈钩的声音未停，依旧在众人耳边回荡：“每百人为一组，共同测试，一炷香后若神识未归，则将由众位长老强行唤回，多说无益，测试开始。”

　　他大手一挥，自动将人分成六组，林烬凑巧在最后一组，周庆则在第五组。

　　第一组的弟子已经在测试中，林烬注意到其中有两三位气质出众，与旁人截然不同的几人，他们的修为也强过旁人，想来是榜中有名者。

　　陈钩点燃了香后就静静等待，其余弟子也不敢大声争论什么，眼睛不眨地观察他们。

　　香才燃过三分之一，韩泠越睁开了双眼，对陈钩行礼后走向一边。

　　在他之后，齐子夜比他晚了几息，睁开眼就看到正在行礼的韩泠越，他紧随其后，眼中闪烁着战意与欣赏。

　　沈长歌在半柱香时醒来，立马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韩泠越和齐子夜，她的眼中也流淌着名为惺惺相惜的情绪。

　　后面的时间醒来的人越发多，可等香燃尽，苏醒的不过六十多人，那些陷在幻境的人被长老们强行唤醒。

　　他们睁开眼后看到眼前的情形，脸上挂满后悔与惋惜。

　　第二组测试紧接着就开始了，剩下的人表情都变得严肃了，他们不敢小觑这面镜子，害怕下一个失败的就是自己。

　　……

　　等到第五组时，林烬用眼神提醒周庆，后者用力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牢记。

　　周庆醒得不算太迟，香还剩下四分之一，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没陷入其中。

　　他站在了通过者那边，平台上只剩下最后的百人。

　　林烬姿态从容地走近镜子，将神识探入其中。

　　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天衍大陆，他露出一个苦笑，无奈地摇头：“难道这面镜子看得是每个人的心结吗？”

　　他向四周看去，此时的自己正走在去往北麓雪山的途中，旁边的明州，恰如以往，自来熟地趴在自己的肩膀。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有什么情绪，因为太多了，他有些分辨不出来。

　　后悔？惋惜？仇恨？

　　恐怕都不是，是豁然开朗。

　　明州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自己却不想继续接话。

　　天衍的一切已成定局，自己不会强求逆天改命，如今自己在无尽大陆活着，天衍的一切就让它成为自己消散的过去吧。

　　林烬似在确认什么，自言自语道：“我是林烬，从始至终都是，我只是我。”

　　咔嚓——

　　周围的场景如镜子一般破碎，他看到了碎片中明州满是错愕的双眼，看到了远处山洞里盘腿闭关的自己，看到了寸寸碎裂的世界，心中一片清明。

　　“一切自有缘法。”

　　“什么？”

　　林烬耳边突然出现一道沧桑的声音，还不等自己弄明白，神识已经回归本体。

　　他下意识地看向插在香炉里的香，不过才刚刚燃烧。

　　陈钩眼冒精光，将算计藏在眼底，其余长老也皆是一脸震惊，随后化作欣喜，止不住地点头。

　　林烬没在意他们的表情，他微蹙眉头，向陈钩行完礼若有所思地走向周庆。

　　那声音是谁？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这有什么含义吗？

　　007本来在后台好好的睡觉，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于是立马醒来，就看到了面前的镜子。

　　嗐，它还以为是谁呢，不过就是一面镜子，吓死统子了。

　　它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宿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是高人，知晓一切秘密。

　　林烬刚刚的一番表现，不仅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还给韩泠越他们带去了一丝压力。

　　他们止不住地在心中猜测，此人是谁？心性如此强大，想必之后会是对手。

　　他们隐晦地打量林烬，却发现自己看不透他的修为。

　　一般来说，高修为者能感知到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感知不到只有三种情况：一是对方没有修炼，二是对方有隐匿修为的秘法，三是对方修为比自己高。

　　林烬的脸有些稚嫩，所以他们猜想应当是第二种。

　　毕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林烬的实力已经高出他们太多了。

　　林烬来之前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在了乘风境初期，顺手隐藏起了灵气波动，所以在外界看来自己就是实力低微的普通人。

　　韩泠越却不这么认为，他有一种直觉，林烬的修为绝对不会是他们想得那般，对方的实力可能比自己还高。

　　他心中提起了三分警惕，三分欣赏和四分战意。

　　他期待自己能有与对方痛快一战的时候。

　　韩泠越收回了自己灼热的目光，平稳心绪。

　　齐子夜也有几分惊异，没想到林烬心性如此平稳，看来自己要关注的人又多了一个。

　　修行一道除了天赋，心性也十分重要，倘若你斤斤计较，睚眦必报，那么终有一天会受其反噬。

　　沈长歌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有人比你强，只要变得比他更强不就好了，她之剑道，一往无前。

　　卫凤鸣看着前面冷着脸的沈长歌，艰难地挤到她身边，扬起明媚的笑，顺手搭在她身上：“长歌，你怎么还冷着脸，这次是我比你快哦。”

　　沈长歌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性格。

　　“长歌，你怎么不说话，好好的一张脸，你就糟蹋它吧，我都替它委屈。”卫凤鸣伸手扯着沈长歌的嘴角，毫无顾忌。

　　沈长歌感受到脸上温柔的触感，下意识攥紧了手上的剑，片刻后又送开，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压低了嗓音：“卫凤鸣。”

　　卫凤鸣手一抖，立马收回手藏到背后，心虚地看着天空：“呀，今天天气真不错。”

　　背后的手无意识地撵了一下，之间还带着对方略显冰凉的体温。

　　沈长歌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放柔了表情：“收敛一些，这里不是明宛郡。”

　　“好嘛，真小气。”卫凤鸣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但之后也没再动作。

　　林烬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索性也不纠结，不抱希望地问了007一句。

　　【二林，你有听到那个声音吗？】

　　【什么声音？】

　　007这是真没听到。

　　林烬神识进入镜子中，到他看破幻境出来也就是瞬息发生的事，007醒过来只看到眼前的镜子，对林烬在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好吧，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

　　反正已经听不到了，他开始打量着周围，注意到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看去时，对方朝自己温和一笑，林烬也向对方回以一笑。

　　林烬立马收回目光，没再继续看，太尴尬了，就像是被人抓到自己偷东西一样，明明自己也没干什么。

　　之后的时间里，林烬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不要去在意身上的目光，当自己是根木棍。

　　“第二关心性测验结束，通关者394人，恭喜诸位又过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