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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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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板着脸与鳄鱼怪对峙着,没再说话。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鳄鱼怪,在与林烬目光交汇的瞬间,只觉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压力扑面而来,它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变得老实巴交。
“俺…俺知道。”鳄鱼怪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林烬见状,倏地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却透着一丝调侃:“早这么说不就好了,说吧。”
鳄鱼怪陷入回忆,语速慢吞吞地交代:“俺记得一百多年前确实有人往俺的水潭扔了什么东西,但俺看没啥特别的就一直没管它。”
林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多年没人来找吗?”
鳄鱼怪晃了晃巨大的脑袋,无奈道:“确实有人来过俺的水潭,可俺一声吼,他们就吓跑了,倒是有那么几个能跟俺打起来的,不过还是被俺打跑了。”
林烬听后,心中了然,随即说道:“那你去找出来,这东西我需要。”
鳄鱼怪仿若听到圣旨的奴仆,动作迅速得与它那庞大的身形极不相称,匆匆回到水潭。
片刻后,它从泥里翻找出一块积分石带了上来。
林烬轻轻挥动灵力,柔和的光芒如清泉般冲洗着石头,待看清那居然是紫色的十分积分石时,满意地夸赞道:“干得不错,还有哪里有?”
鳄鱼怪此刻殷勤无比,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信息如倒豆子般全秃噜出来:“俺记得附近也有一些大妖兽,想必他们的地盘也有。”
林烬收起积分石,潇洒地摆了摆手:“行了,回你的水潭吧。”
鳄鱼怪满心不舍,一步三回头,那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期待。
然而林烬这次却心如磐石,不为所动。心中暗自腹诽:这鳄鱼怪长得有些差强人意了,嗯……还是不带着它到处走了,免得吓着旁人。
林烬闭上双眸,神识如汹涌的潮水以自身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隐匿之物皆无所遁形。
不一会儿,他便标记出了几个可能存在积分石的点位。他身形闪动,如鬼魅般穿梭于各个标记之处,干净利落地收取了积分石。
那些妖兽无意间被林烬的气息吸引,一个个心甘情愿地交出积分石,甚至还附赠了地盘上珍贵的灵植灵草。
林烬看着手中逐渐增多的积分石,默默计算着,目前自己已有了 87 分。这片区域在他地毯式的搜索下,已然被寻了个遍。
他抬眸望向秘境中心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里走去。越往里走,弟子的身影愈发密集。
他们一个个神色警惕,犹如护食的恶犬,生怕别人抢了他们辛苦积攒的积分。
此时,有一人见林烬面容稚嫩,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脸上露出阴测测的笑容,上前拦住林烬的去路,恶狠狠地打劫道:“小子,把你身上的积分石留下,小爷我就放过你。”
林烬却仿若未闻,视此人如无物,径直向前走着。
那人被这般赤裸裸的无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怨气,转身猛地拔刀,如疯狗般向林烬冲了过来。
林烬背对着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何总是如此喜欢不劳而获呢?
他连身子都未转,直接将威压施加在对方身上。
那持刀之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将自己笼罩,身体如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脸上的嚣张之色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林烬缓缓转身,他的身姿挺拔而从容,眼神中却带着一分惋惜,仿佛在看着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
“实力不济还想学旁人打劫,如今风水轮流转,交出你的积分石。”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
那人满脸惶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深知自己是踢到了铁板,在林烬强大的气场下,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兴起,只能老老实实地捧着积分石递给林烬,颤抖着说道:“道…道友,都在这了。”
林烬拿了积分石,看都未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等林烬走远,那人才觉得身上一轻,压力骤减,他心有余悸地望着林烬离去的方向,暗自决定今后定要擦亮眼睛,切不可再如此莽撞行事。
林烬未行多远,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其间还夹杂着熟悉的周庆的气息。
他眉梢微微一挑,随即加快脚步,衣袂随风翻飞,宛如仙人临世。
“快点把你们的积分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下手太重了。”一个身型削瘦、贼眉鼠眼的人嚣张地叫嚷着,那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得意。
周庆扶着身边受伤的弟子,抬起头来大声警告:“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长老们知道吗?”
对方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顿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单纯,今日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长老们不会管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只要没闹出人命,他们都不会在意。”
周庆心中暗道糟糕,自己并非打不过他们,只不过没办法护住身旁的弟子了。
他正皱眉苦思对策之时,余光瞥见了那从容淡定走来的林烬,立马两眼放光,高声呼喊:“老大!”
林烬对着他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了状况。
又是同样的套路,这些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妄图打劫他人,掠夺积分石。
不过如今他来了,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打劫谁。
林烬踱步上前,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力。
那几个打劫者感受到林烬的靠近,纷纷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继而又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林烬虽气场不凡,但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又岂会惧怕。
“小子,莫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收拾!”那贼眉鼠眼的家伙狠话脱口而出,试图先声夺人。
林烬却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他不屑与这群人说话。
他微微抬手,伸出手指指着对方,轻轻下压,嘴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跪。”
那几个打劫者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他们奋力挣扎却挣脱不了,他们骇然发现,林烬的实力远超自己。
“积分石。”林烬说得简短,他知道对方听得懂。
为首的脑子脸色涨得通红,艰难地在压力下说话:“道友…还请高…抬贵手,是我…等有眼无…珠。”
林烬收回手指,削减了压力,让他们能有力气活动,自己抱着小风姿态从容地站在一旁。
那几个打劫者面如死灰,深知今日栽了跟头,只能乖乖地将身上的积分石全部交出。
林烬收起积分石,转身看向周庆,言语间透露几分关切:“你没事吧?”
周庆感激地说道:“我没事,多亏老大及时赶到。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烬把视线落在一旁受伤的弟子身上,出声询问:“你们什么打算。”
“多谢道友相助,之后我等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受伤的弟子满脸感激地说道,眼中满是对林烬的崇敬与谢意。
林烬神色平静,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随手拿出了两枚归元丹,轻轻一抛,两枚丹药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他们手中:“吃了吧。”
王赫鸣和陈三道目光呆滞地看着手上的归元丹,他们并非没见过归元丹,只是这极品归元丹却如同传说中的神物一般,向来有价无市,寻常人莫说拥有,便是见上一眼都难如登天。
而此刻,林烬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拿出两枚,这等手笔,绝非一般人可为,想来对方定是个背景深厚、身份不凡之人。
他们深知这枚丹药对自己的重要性,当下也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恩情深深地铭刻在心底。
王赫鸣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坚定:“道友,赐药之恩我等牢记于心,今后所有差遣,万死不辞。”
林烬微微摇头,神色依旧淡然:“不过是一枚丹药,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清冷,仿佛在他眼中,这两枚珍贵无比的极品归元丹不过是寻常之物,不值一提。
然而,在王赫鸣两人心中,这丹药所蕴含的意义却远超其本身的价值,它不仅仅是治愈伤痛的圣药,更是一份救命之恩,一份入云隐宗的机缘。
“这几人的积分你们拿去。”林烬把刚缴获的积分石递给了王赫鸣两人。
二人连连摆手,忙说不用。
林烬态度坚决,他递给周庆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会意,把积分石塞到他们手中:“老大给你们的就拿着吧。”
陈三道看林烬态度就知道对方是真的打算把积分给自己,可他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他取出了一半的积分石,塞到周庆手中:“积分石我们收下了,这是给周兄的谢礼,多谢你愿意帮助我们。”
周庆有些不知所措,回头询问林烬的意见,林烬微微点头,他心中有数,对陈三道道谢:“多谢陈兄,我就厚颜收下了。”
“我还要去找积分石,就不许你们同行了。”林烬解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周庆听闻林烬的话,毫不犹豫地立马站到林烬身后。
他转身对着王赫鸣两人说道:“你们快些去疗伤吧,说不准还有机会再见。”话语中虽带着一丝催促,但更多的是对同伴的关切。
王赫鸣和陈三道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感激与庆幸。
他们对着林烬两人抱拳行礼,身姿挺拔,态度恭敬:“多谢道友相救,我等就不再打扰,告辞。”
说罢,两人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隐蔽山洞走去,准备静下心来好好疗伤,恢复元气。
林烬收回目送他们离去的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周庆,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你在进入秘境后经历了什么?”
周庆一想起那惊心动魄的经历,脸上顿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心有余悸地说道:“刚进入秘境我就被传送到了一个大妖的巢穴内,那巢穴中弥漫着一股腐臭与血腥的气息。
我当时只觉全身发冷,心想本以为就这么死了,没想到韩泠越提剑杀了进来,与大妖激战在一起。趁着他们搏斗之时,才让我有幸逃脱。”
到此处,周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好奇:“我这一路也没拿到几块石头,老大你拿到多少了?”
林烬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如今该有一百多了。”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这一百多分的积分石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周庆听闻,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叹与钦佩:“老大果然厉害!。”他的话语中满是对林烬的崇拜与敬仰。
林烬嘴角微微上扬,甚是受用,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不过是多了些机缘与谨慎罢了。”
他随意抓出一把积分石递给周庆,粗略估算也有二三十分。
“拿着。”
周庆一脸感动,连忙道谢:“多谢老大!”
“走吧。”
他率先向前走去,衣袂随风飘动,身姿挺拔而坚定。
秘境外的水镜倒映着这一幕,李无名敏锐地感知到林烬的潜力,他并未多言,只是记住林烬。
墨池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众人身后,仿若鬼魅一般,无声无息。他身姿挺拔,一袭黑袍随风轻轻飘动,透着一股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那半张银色面具之上,雕刻有梅花,花瓣舒展,纹理细腻,栩栩如生,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灵动,在阳光地映照下,竟似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因梅花的映衬,使得他被面具遮住半张脸后露出的鼻梁更加高挺,如山峰般笔直,线条硬朗。
而下方的薄唇,微微抿着,毫无一丝温度,更显无情,仿若这世间的一切情感都无法在他心中泛起涟漪。
他嘴唇微启,清冷的声音似冬日的寒风,凛冽地回荡在众人耳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