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而已 Song long time》老漆yo

7、贪心

　　天色渐暗，方文铭的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响亮，聂宏钊带着他去了订好的餐厅，一个当地很有名的火锅店，红馆老火锅。
　　虽然只有两个人，聂宏钊却颇有仪式感的敬了方文铭三杯酒，方文铭心里暖暖的，酒意发酵，脸颊红扑扑的，话也多了不少，只反复念叨着真好。
　　他夹着一片毛肚问聂宏钊：“你结婚了吗？”
　　聂宏钊摇头，“没有，单身。 ”
　　他又夹着羊肉问，“叔叔阿姨身体都好吧？”
　　聂宏钊：“都挺好的。”
　　他捞了个丸子念叨，“你怎么就没红呢？长得这么帅，演的也不差。你怎么回事？”
　　聂宏钊往锅里涮东西，“我出柜了，名声不好，很多制片导演都不考虑我，也没人肯签我。”
　　方文铭愣了下，夹起来的丸子掉在桌面上，弹弹弹又滚到了地上……他弯腰准备去捡，聂宏钊忙又捞了一个放在他碗里，“在碗里呢。”
　　方文铭回过神，奥了一声去夹丸子，夹了好一会，还没夹起来，他用筷子叉住丸子，抬眼说：“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了？我们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呢？”
　　聂宏钊笑笑，“我也不清楚。”
　　方文铭吃掉丸子，不用聂宏钊劝，自己倒满，一口气喝完，举着杯子给聂宏钊看：“我喝完了！”
　　他发现聂宏钊杯子满着，“你怎么不喝？”
　　聂宏钊将剥好的虾夹到方文铭碗里，“你刚才输了。”
　　方文铭：“我怎么输了？”
　　聂宏钊睁眼说瞎话：“我问你的问题你无法回答。”
　　方文铭想了想，又倒了一杯，吃了一只虾，他举着酒杯，“那现在换我问你了。”
　　聂宏钊点头，“你问。”
　　方文铭想了想，“你还是处男吗？”
　　聂宏钊：“不是。”
　　方文铭坏笑着，“你初吻是和谁？”
　　聂宏钊眉头跳了下，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答不上来！我干了。”
　　方文铭好奇，“初吻而已……你居然不肯说，什么人这么宝贝啊？我就敢说，我初吻是……”
　　说着，他眼泪就要下来了，他说，“是飒飒。”
　　聂宏钊默默看着他手上的戒指，问，“你们结婚了吧？”
　　方文铭点头，陷入了悲伤的情绪里，“结婚一年就离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我从没想过她……她竟然为了钱……哎，她是那么精明机灵，怎么会……”
　　聂宏钊又问：“你的戒指……你再婚了？”
　　方文铭摇头，喝了口酒，“只是提醒我自己曾经发生过什么……”
　　聂宏钊点头，没再说话。
　　方文铭抬眼看他，“换我问了……”
　　聂宏钊心知，他已经喝多了，抬眼看去，他迷朦的眼神看着自己，还在等自己回答，他点点头，“你问。”
　　方文铭眼睛迟钝的转了下，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别人，他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八卦地问：“你有没有被潜规则过？”
　　聂宏钊眨了眨眼睛，感觉方文铭的好奇已经溢出了他的身体，他那种表情……
　　聂宏钊侧头不去看他，无奈的喷出一口气，“曾经有人想潜我，被我拒绝了。”
　　方文铭撅着嘴问，“是谁呀？是不是很牛的人？怪不得你资源这么差，有人打压你吧。”
　　聂宏钊无奈的笑笑，“你可真聪明。”

　　酒足饭饱，方文铭还能站着走路，但显然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只有嘴巴不停的说着。
　　聂宏钊将他塞到车上，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方文铭坏笑着对着他靠近的耳朵吹了两口气，聂宏钊僵了一下，起身时后脑勺在车顶上磕了。
　　他将方文铭关在车里，靠在车上吸了根烟冷静，车里的方文铭得意于成功的恶作剧，自嗨自乐地唱起来，聂宏钊看过去，方文铭闭眼靠在车座上，倒是没有手舞足蹈的大幅动作，不成调的歌声频频传到耳朵里，聂宏钊客观上认为很难听，但是感情让他觉得听起来很好，真开心。

　　所以心情很好的聂宏钊，开车带着唱歌的方文铭在城区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送他回去。
　　方文铭渐渐安静了之后，聂宏钊开车停在了海岸边，窗户开了一半，海的声音传进来，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车里，聂宏钊又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
　　方文铭眯着眼，声音都柔软了不少，他说：“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抽烟？”
　　聂宏钊点火，吸了一口，将车内顶灯关掉，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方文铭伸手按在他胳膊上，“喂。”
　　聂宏钊看着烟头的红色火星，“你那会为什么讨厌抽烟来着？”
　　方文铭收回手，“我爸是个烟鬼，我不喜欢他吸烟。”
　　聂宏钊又深深吸了一口，摸索着掏出烟灰盒，将烟头按死盖好，他说：“以前，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抽烟。”
　　方文铭小声切了一声。
　　聂宏钊笑，“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
　　方文铭打了个哈欠，“那你后来又抽烟了，难不成是你喜欢的人喜欢抽烟？”
　　聂宏钊点头，点完想起他看不到，带着点笑意说：“我那会有个角色，导演要求必须抽烟，我就尝试了一下，然后就戒不掉了。”
　　方文铭：“就是你《破城》那个剧吧。”
　　聂宏钊：“那你呢？当初为了不让我抽烟，都以命相逼了……”
　　方文铭：“以命相逼……你还不是抽上了……我啊，我大概就是太无聊了……想找点事做做。”
　　聂宏钊：“你还记得那次你看到我抽烟的事吗？”
　　方文铭想了想，觉得有点丢人：“不记得”
　　聂宏钊：“你还记得你给我写的情书吗？”
　　方文铭：“我什么时候给你写情书了？”
　　聂宏钊：“就是我们俩吵架的时候，你没脸跟我道歉，偷偷写给我的小纸条。”
　　方文铭：“那是情书？”
　　聂宏钊：“大钊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你对我不理不睬……”
　　方文铭：“闭嘴闭嘴。”
　　聂宏钊继续背书，“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说我恶心的时候，我心里抽抽的疼，飒飒说我会这样是因为你很重要，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你原谅我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方文铭制止不了，盘着手放弃挣扎，叹息：“我还写过这种东西……”
　　聂宏钊笑着继续：“大钊啊，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我只是气昏头了，没想到我最好的兄弟你竟然会和我抢女朋友。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就走了，你去哪了？我去过几次你家里，按半天门铃也没人应，你是真的伤心了。”
　　方文铭：“你别念了……”
　　聂宏钊仍旧继续背着，“你最后说的那话，那是什么意思？我想了好久，飒飒说你是同性恋，她还说你……很恶心。我没跟她说我看到她写给你的信，你不在了，我不希望她也不理我了。”
　　方文铭不停的叹息。
　　聂宏钊停了会，问他：“我说的不够明白？你还问我我是什么意思……你语文考140的人……”
　　方文铭：“我那会哪知道同性恋是什么啊……”
　　聂宏钊：“哦，那你现在知道了，反感吗？”
　　方文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