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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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政府恢复供电后，雨律司的天气预报也变得准确，但自南郊蔓延的瘟疫却没有停下侵略步伐。昔日里治疗灼烧症的药方都失了效。
人们再次把希望寄托于刚刚火起来的安肤灵，然而安肤灵的名声，随着假药出现，名声也一落千丈。
但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绿冠行会的产能彻底告急，付了钱的居民只能拿到一张预约取货单，想拿到货却遥遥无期。
莱茵也购入了些“假药”做分析，一开始只是药性弱些，想必是有门道的伙计偷偷调换出来，将一勾兑成了10份。
到后来，连造假的原液也很难寻到了。
这是莱茵早就预料到的。
安肤灵的幕后提供者是回响会，但他们也只是侥幸从沉船中获得些原材料溴苯胺酸，断货是迟早的事。
莱茵实在想不通，尽管有这种“高效成分”，但要制成适用于灰雨灼烧症的药物，也得另外费一番功夫。
回响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从中捞一笔？
霍普金给了答案：“他们是想挑起纷争，扰乱民心。”
莱茵：“同意，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是，先得到希望再亲眼看着它破灭。”
更具戏剧性的是，有个人声称自己是绿冠行会内部员工，在《真相时报》上公开了第一大草药商会的恶行——
原来昔日里，为了促进草药需求量，部分草药供应商一直贩售微污染的草药，作为监管者的绿冠行会默许了这种行径。
消息一出，舆论炸裂。
随即引发了巨大的连锁反应：那些获得许可证的草药行和诊所，都受到民众质疑。
而这一丑闻，也迫使绿冠行会陷入空前信任危机。
莱茵：“这真是步一石二鸟的‘好’棋。”
加上先前，包括茵叶草药行在内，没有许可证的商铺都被封停，如今整个市场一片混乱。
药商卖不出去药，药剂师买不到原材料，民众与其用外面来历不明的药，不如在家硬扛。
霍普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回响会到底想从其中获得什么？”
与此同时，银潮商会在报上刊登新消息，声称茵叶草药行在整顿后，重新开业。
地点选在位于奥林中央市场的总店。
这一天，到店的人络绎不绝，他们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
“报纸上说，茵叶草药行所有在售商品都会公开其药源、处理流程与检测标准。那到底是怎么公开？”
“大家请看这里。”负责解答的是孔雀弗雷迪，他声今天穿了件绿色夹克，在人群中分外惹眼。
之间他指着墙上新挂的几面证书，“这是自由港政府颁发的草药经营许可证。”
接着，他随机从柜台上抽出一份包好的草药商品，翻到背面，解释说：“我们在自由港拥有独家草药园，这些草药在自由港封包，海运到中央区。而且每个包裹上都有具体的生产日期，封包日期，以及自由港药疫局官方盖印。”
买家们凑近一看，果真如此。
可是又有人提问：“但是自由港的草药类目毕竟有限，我看店里还出售本地草药，那些怎么保障品质。”
“是啊，连绿冠行会都能做出那样的事……”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
孔雀弗雷迪早就做了预备方案，命伙计抬出一个半人高的仪器：“这是银潮商会新开发的污染检测仪，到时候每个店里都会摆放几架，凡是购买商品者都可以免费测验。”
但这个说法依然无法服众：“卖药的是你们，检测的还是你们，这种做法和绿冠行会还是没两样嘛。”
“大家请看。”莱茵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展示手中长卷，“其实早在茵叶草药行开分店时，检测仪就已经投放使用。一直以来，我们与多位药剂师合作，收集检测仪的数据报告。”
说到此处，他展露自信微笑，“同时，我们加入了修正功能，如果各位手中的药物有污染，可以免费到店检测、修正。”
长卷之中，洋洋洒洒记录着多位权威药剂师的手写记录，以及亲笔签名。
两个月前，莱茵能联络到的药剂师，也和茵叶草药行一样，被绿冠行会打压着的，反而现在倒显得中立起来。
到此，很多人都心动了。
一层又一层的保障，从自由港政府到银潮商会，再到坊间有名的药剂师。
其实，大家都是需要一个新的希望的。
“我先订一批吧，横竖都要用的！”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起了头，订单纷至沓来。
孔雀弗雷迪费了好大劲，才从人群中挤到莱茵身边，压低声音道：“一切顺利！”
莱茵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家族继承人——”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却不正常的震动，草药行内的的玻璃器皿齐齐发出响声。紧接着，全屋暗下来。
“停电了？”
“不会吧，政府不是刚恢复用电吗？”
……
“真的停电了？”顾客们都跑了出来，他们如同惊弓之鸟，慌乱地看着昏暗的街道。
好在五分钟后，电又恢复了。
这时，伙计跑来告诉莱茵，霍普金上将来找。
“霍普金？”莱茵有些意外。
他要求过霍普金，没事不要来店里晃荡。
会是什么紧急情况？
想到这里，莱茵不由得加快脚步。推开接待室的门，他一下子就看到端坐在沙发前的男人——今天很不一样。
莱茵心中冒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今天想起来穿军装了？”
霍普金听见声音，放下茶杯，微笑回应：“可惜，我的‘休假’结束了。”
莱茵瞬间领悟，关上门，放低声音朝沙发走去：“新政府想让你干什么？最近虽然有动荡，但一切都还算平和。”
“别急，莱茵，别急。”霍普金自然地伸手，想拉着对方坐下。
莱茵根本不应，一屁股坐在对面：“说吧，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消息。”霍普金无奈摊手，只好自己挪得近些，“A1矿城那边有大规模罢工，新政府命我过去□□。我离开期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威尔南顿，他会毫无保留地协助你。”
“你这副身体，怎么能出远门？”莱茵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不同意中断治疗。”
“你给我的新药，吃得还不错。而且我保证，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来。”
莱茵依靠科林，成功获取吐真剂原液。不过短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配置出解药，只不过是更具针对性的缓解药方，离治愈后遗症还差得远。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这是军方行动，机密性很高，我——”
“莱茵，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这也不是郊游，出行名单早就定下来了，今天傍晚就出发。”霍普金直接打断，声音变得柔软，“而且，你留下来，有更多人比我更需要你。”
莱茵也彻底醒了，他在说什么胡话。
他竟然要为了霍普金，其他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是的。
刚刚那一刻，他发现自己全然顾不上。
承认吧，他沦陷了。
*
霍普金走后，莱茵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下午短暂停电，或许并不是意外。他立刻找到威尔南顿了解情况，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整个德雷利亚的电力供应70%都来自A1矿城。
现在，A1矿城发生暴动起义，虽然消息被压下来了，但谁都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威尔南顿提出了更大胆的猜测：“这场暴乱有可能在北郊电力被统一上缴前，就已经发生了。”
莱茵点头，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先前的大面积停电令民众们陷入恐慌，新政府放任一摊子事，最后就是为了拿到北郊各商会工厂的备用电力。
莱茵问：“如果A1矿城的电力储存量真的耗尽，即便把中央区所有私有电力收缴，都只是杯水车薪吧？”
“你忘了还有一个地方，几乎能与A1矿城相提并论。”威尔南顿现在对莱茵这个会长越发满意。
霍普金临走前特地交代，银潮商会接下去以茵叶草药行为核心发展。
其实不用说，威尔南顿都能理解，这一步棋的伟大意义。
莱茵没有令他失望，很快想到答案：“自由港。”
“自由港曾经为中央区提供过电力支持，不需要重新建输送枢纽，是最佳选择。”他略略思忖，几乎还原出事情全貌：“所以，自由港政府能帮我们接下镜苔商会的药园，谈判的条件就是提供电力支持。”
至于茵叶草药行和自由港政府间的合作，大部分是孔雀弗雷迪去谈的，莱茵只在最后双方签约时出面。根据协议，镜苔商会成为茵叶草药行的供应商之一，同时也将以优惠价格出口到自由港。
这样下来，自由港政府不仅赚到了钱，又让中央区低头，可谓一举两得。
可事情发展还是出现不稳定因素。
在签订合约的一周后，由《真相时报》领头，联合其他3家报社，“揭露”了两个政府之间的电力协议。
当然，A1矿城的大罢工消息也不胫而走。
人们担心，世界再次被灰雨支和瘟疫支配，开始大量囤积货品。
一时之间，所有的油、盐、食物哪怕生活用纸都遭到疯抢，其中也包括银潮商会的特制雨衣，一度炒到800卢克一件。
还有一部分人转向心灵慰藉，企图用信仰攻克即将到来的困境。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一群人来自德雷利亚之外的广袤世界，那里没有灰雨，也没有瘟疫，而唯一能前往的方法就是：通过回响会的心灵洗涤。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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