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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谢轻言 楠溪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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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溪江又接着说:“没上高中就当不了老师。”
甄怡“啪”地拍了下桌子:“你也知道没上高中当不了老师,所以我上过吗?”
“上…上过吧。”
甄怡眼看这个人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叹了口气之后就打开屏幕。
她翻到浏览器,打开了Bilbil,问同学们想看什么。
“悬疑——”
“恐怖——”
“爱情——”
这两个字出来之后全班笑了,吵吵嚷嚷地打闹起来,甄怡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群人闹。
吵闹的环境使凌知遇睁开眼睛,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嘴唇微抿,看了看南窗外黑乎乎的天空。
已经天黑了啊——
谢轻言托着腮,笔尖敲打着桌面,真的无趣至极,什么时候能回家吃饭。
一回头看表:9:06。
距离放学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人位置都是靠窗的,可以感受到微风轻轻吹拂脸颊的凉爽感,刚刚入夏,天气并没有特别热,甚至有一种晚春的感觉。
简中就是这样诗情画意的学校,配上人、风、学校,让离他们最近的刘志超啧啧啧起来。
不过因为害怕谢轻言打死自己,他别过头冲着他同桌啧啧啧。
江自清撇过头:“你在干什么?”
刘志超笑笑:“没什么。”
然后刘志超脸上就火辣辣了,脸上一道红掌印。
他捂着脸,不敢说话,两边都不好惹,今天是not lucky day。
“叮铃——”下课铃响了,他们什么电影都没看就下课了,老师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们说话,杨偏梅向前一看。
甄怡睡着了。
江自清插着手:“??哈??”
凌知遇从桌洞拿出来了一包薯片放到谢轻言桌洞里。
谢轻言一直趴桌子上,脸阴沉沉的,那是他饿急了的象征,沈妈妈没回来,没有人偷偷让管家给他送饭,他攥紧衣角,跑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子水,打算饮水充饥。
看见江自清抱着一大堆小零食回来后,谢轻言一直盯着江自清手中的火鸡面。
此时凌知遇拍拍他的手:“看桌洞。”
“哦。”
谢轻言随意一翻,“嘎吱——”包装袋被捏响。
他眼神可见有光了起来。
淄博烧烤味的薯片,还有一个布丁。
星星眼眨巴眨巴:“谢、谢谢。”
“嗖——”两支棒棒糖扔掉凌知遇头发上。
江自清发出wink:别太谢谢我啦。
晚上开始放电影:通往夏天的隧道。
电影讲的很简单,就是男主在潮湿的雨天遇到女主,并借了她伞,自此缘分开始,在奇幻的隧道里一天就相当于现实里的六年,可以拿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男主为了救出自己的妹妹,女主为了带走才华……
最终女主等了他八年,他释怀。
弹幕飘飘然一句话:没有人会真正等一个人八年。
但遇见彼此的时候,阴郁的世界变得光亮。
谢轻言偷偷瞄向凌知遇,他正发着呆,电影内容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但人看着半睡半醒了。
算了……
谢轻言嘟囔一声,撕开包装纸吃着棒棒糖。
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闪闪发光,映在凌知遇的脸上,俊秀高挺的鼻梁上一颗黄色光点,谢轻言伸手,碰了碰那颗星。
细腻的皮肤给他的感觉是嫩,凌知遇无可挑剔的帅,身高一米八五,三七分身材,一颗虎牙笑着时痞帅张扬。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挑,带着三分的慵懒,剩下几分儿都是“想睡”。
谢轻言与凌知遇对比明显,他身高仅有178,和凌知遇打架经常被扛起来丢一边,气不过直接抢人家饭吃。
他的身材偏瘦,白瘦的身材甚至可以看到骨头,白皙的肌肤上一张厌世脸,三分厌烦,四分招笑。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身边男孩子留锅盖刘海都没自己那么耐看,有时候谢轻言微微一撩起头发都能迷倒无数女生。
但和凌知遇吵架比起来,他对其他事都没了兴致。
沈妈妈经常敲他脑门儿:“好好相处,彪了了的干啥。”
电影放完时间还差半小时,火鸡面味道漫延至整个教室。
加上隔壁班都静悄悄的,唯独高一五班吵,把教导主任引了过来。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教导主任的大秃头率先出现:“你们班……”
全班霎时安静下来,等着挨批。
而大秃头默默地把门“咔哧”一声又关上了。
甄怡揉揉眼睛:“刚刚怎么了?”
江自清被火鸡面呛到咳嗽不止,一边骂人一边扯纸巾,眼睛流眼泪到睁不开。
许垠在高二正在做题,灯光映在他轮廓立体的脸庞上,一本粉色笔记本上画着两只小猪:大猪许垠——小猪淼淼。
他微微一笑,翻开内页,在购买记录表上一处打上对号。
高一五班
——“上课睡觉!把你家长电话给我。”
谢轻言和凌知遇站在走廊里,教导主任比他们矮一截,仰视着他们,怒气冲冲地骂道:
“让你们来学校是学习的,上课睡觉是对老师的不尊重。”
凌知遇直接无语了,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意思?轻视老师?”
凌知遇尴尬笑笑,低头看了看那顶秃头,一点儿也不恭敬:“老师,原来你能看见我眼睛啊。”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谢轻言仰着的头瞬间垂下,噗嗤噗嗤的声音传来。
教导主任脸一阵子青一阵子白一阵子红。
此时放学铃打响了,他俩挨训半小时,前门后门不断涌出班里的同学,两个短发的女生挽着手走路,叨叨着:“唉,你说咱们教导主任的那个头是不是灯泡子啊,他进来的时候都反光了诶。”
人流涌动,但能感觉到那句话说完之后一阵笑。
最终教导主任在十一点半时放过了他们,开学第二天就叫家长面子不好看,两个人书包都没背就溜了。
街上,昏黄的路灯照耀着大路,路上出了贪吃的高中生外没有路人了,一切落寞静谧无比,凌知遇看着一辆辆车飞速驶过,默默地向前走着。
谢轻言的嘴没闲过,右手烤肠左手烤面筋。
此时眼前出现一串晃动的烤肠。
“喂,你吃不吃?”谢轻言眼神瞟向他,许有些期待,想要他顺从地接下。
“嗯,谢谢。”凌知遇接过烤肠,一边走一边吃,最后路上都没人了,只有两个高大的身影在夜幕中缓缓消失殆尽。
凌知遇最近状态不是很好,喜欢捉弄人的他很早就睡了,回到家是凌晨一点零五,凌知遇没有耽搁,脱下校服倒头睡在房间。
谢轻言在门口望着,电话突然响起,备注是沈妈妈。
“喂?小言?”那头传来中年女性的声音。
谢轻言:“妈,是我,有事吗?”
“小凌的父亲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了,他都不接,他家人挺着急的,你去看看哥哥睡没睡,睡了就明天告诉他,千万别着急了,回个电话报个平安就行啦,彼此放心……”
男生踢踏着拖鞋走到玄关处,看见属于他的房间灯灭了,应了声:“明儿个和他说吧。”
沈妈妈在那头道了声晚安后匆匆挂了电话,谢轻言知道现在是沈妈妈的工作时间,是抽空打的一通电话,闲暇之余的关心。
谢轻言在银蓝色的房间里躺着,伴随月光倾泻而下,他侧脸的轮廓模糊一片,身上穿着平胸小背心,闭着双眼冥想。
他失眠了。
看的那个电影的结尾有很多老师的同人创作,十分精彩,他很像自己做个同人创作发布,告诉世人自己进入隧道会带出什么。
但电脑坏咯,小蠢蛋不会请人修。
夜凉寂寞,隐约可以听见远处蝉鸣,谢轻言
眼中大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小小的东西出来时的喜悦,他会笑,会哭,更重要的,他应有的家庭还在,妈妈给他扎小揪揪,爸爸给他买蛋仔。
……
凌知遇没有睡,他苦思冥想一晚上都不知道谢轻言为什么会递给自己那串烤肠,阳光的脸上总是笑着,他撸起袖子,里面触目惊心的割痕从脉搏蔓延至一半的胳膊,深深发黑的难看伤疤在上面,母亲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他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阵痛在胸口起伏……
但此时谢轻言出现了。
凌知遇亲吻着谢轻言,将他视作依靠一般,紧紧抱住他,眼中的爱意是无法遮盖的。
“我喜欢你……”谢轻言脸红了,低着头说出那句告白。
但凌知遇却离他远远的:“起!床!了!”
谢轻言猛的惊醒,看见大床前面的凌知遇离自己十米开外的地方,“哥不是gay,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谢轻言一脸嫌弃与震惊,他特么晚上做梦的梦话让凌知遇听去多少!
远处的金华已经在等他们了。
见他们过来,金华招手:“唉!这里这里!”
两人疲惫地从他面前走过,彼此两只大手十分有默契地反向扯着他拖拉着去学校,金华整个人仰在天上。
“唉……哎哎哎”金华的书包拖在地上,像精神病院病人出逃被抓回……
金华是凌知遇结实的好朋友,认识商业金融一些方面的专家,包括行界大佬沈长枭,他十六岁创业,二十一岁独立完成公司业绩接管公司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但据说人有点孤僻,除了商业,他甚至不会抬眼正看一个人,作为嫡长子,这太不符合公子爷身份了。
凌知遇也是集团少爷,不见得他多大架子,但面对父亲时,他总是阴沉着脸,不喜欢和他说话,甚至称得上不熟,看见集团那些人拥戴一个抛弃妻子的人他愈发来气。
他报考了简中,塞了二十万陪着谢轻言上学。
到了食堂门口,微微可以看见薄薄的晨雾,与早阳透过绿叶散发出的曦光。
许垠手提着东西,向他们打着招呼。
谢轻言接过,看见袋子里一堆女生用品,Kitty书包和铅笔盒,一堆发卡、镜子、梳子。
“给清清,她买的今天正好到了。”许垠笑笑。
凌知遇瞥到许垠另一只手中的杂志。
“这啥玩意啊?”
杂志上标写了一串绿色字迹:夏天不会逝去。
许垠递给他,很欣赏的介绍起一个人:“这是五年前夏学长的杂志,那时候他作为理科第一,有感而发创造了开学季的文章,一直流传至今,据说他一开始文科不及格,后来高三与朝玥学姐一起迈入文学殿堂,最后成为作者了。”
他说的是夏云倾,那个2005年的天之骄子,他有时会把学校骂程废墟,但一直未曾减退对简中的热爱,依旧时常来回忆。
夏天不会逝去:
远方的天云形成了绵羊的形状,微风席卷而来。
翻开的书页上飘飘落下枫树叶子,人群熙攘喧嚣,唯有那棵枫树开的正好,就着赤阳在夏季没有枯萎。
也许我们寻找的东西隐藏在夏天里,一副美好的花季画卷就在校园里,我指的是每一所高中里,当你细心发现时,青春默默注视着你的行动,几度雨停潮湿的天气,天上弥漫着阴雨天即将来临的颜色,笼罩大地。
不管羞涩张扬,去放肆尝试你想要的,白皙羞涩的脸上不再有腼腆,而是你盎然的笑容。
我们不是花儿,而是常青树,对自己的青春拥有永远的感悟,和以前的自己和解吧,回头看,青春已覆灭,青春已永驻,所有终成遗憾吗?
枝枝叶叶离情。
凌知遇轻拍谢轻言:“给哪个小女生写写暗示呢。”
两个男生注视着他:“你看懂了?!”
这一看那么明显,凌知遇读到常青树就知道了,爱一个人那么明显,喜欢一个人也是那样的明显,究竟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你们两个太直了。”说完,他噗嗤一笑。
右肩披着校服,左手插兜,他走向食堂吃饭了。
一进食堂,谢轻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副本了,乌烟瘴气。
搬凳子拿盘子的碰触声音无尽蔓延,小米粥的味道也是炸了。
刘志超坐在四人对面,小口咀嚼着青椒炒肉,面露难色,他吃了一会儿,昨晚的东西也被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