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事儿》左嘉

3、平凡即是幸福

　　知道刘欣的住处完全是个意外，因为刘欣说吃饭前得回家换掉工作装，说心里话，我不明白女人为什么那么看重着装，而且美女穿工作装本身也是美女，何必换来换去。像我这种一心扑到工作上的人从来很少研究别人，尤其是女人，当然除了老张别人对我了解也很少，我也比较享受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仔细想想，和刘欣也就是点头之交，不过是平时老张谈论并YY多了，也就感觉好像跟她很熟似的。她家收拾的很整洁，大眼扫过就看得出主人的细心，粉蓝色的落地窗帘投射出来的太阳光让房间充满暧昧，不过我跟老张不同，不会动不动就同女人暧昧。她换掉工作装从卧室走出来，上面松松的吊带，配上短裙，与平日里那个让人无限遐想的尤物不同，多了些可爱和随性。
　　在她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到一个叫巴巴会馆的地方共尽晚餐，这个地方偏僻的甚至我都没听说过。当我和她并肩坐在踏苦席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很严重。半年来，我虽YY过不少美女，甚至在网络上八妻九妾的，还真没单独和哪个陌生女人单独待在这么小个封闭空间里，唯一一次约见“愚盾”竟还是左小青。
　　巴巴会馆的确是个独特的地方，就像它的名字。更独特的是它的菜，都没有名字，菜谱上配有原料图片及菜品做法，对做菜一窍不通的我不知如何是好，示意她点菜。她拿过菜谱，很娴熟的点了大约二十多个，我很吃惊。
　　她似乎看出我的惊奇，平静的说，“放心，我不是大胃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当菜上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都是很小的碟子。她告诉我今天她点的是豆系和青菜系，所谓豆系就是主原料是豆制品，而青菜系的主原料是青菜。
　　这是我吃过的最丰盛的一顿饭。我没想到同样的东西换了不同的佐料或换个做法竟有这么大的区别。由于这顿饭比较特殊，吃的时候我们也主要谈饭菜，这样也好，省了找不到话题的尴尬。她告诉我这里有很多个系，可以单吃一个系，最好是几个系搭配，即使是相同的菜，不同的搭配也会有不同的口感。这是个奇特的地方，而她，是个奇特的女人。
　　塔苦席把她送到住处楼下，她邀请我上去坐会儿，被我拒绝。我想我还是回去睡觉的好。

　　我的升迁似乎是必然的。当我用一个月时间基本摸清楚公司的销售情况后，我就向我的领导就是前部长提出了一些建议并写出了可行性报告。那个四十多岁的老退伍军人很会装腔做势，看着我的报告很幼稚的指手划脚，就连我把“修订”写成了“修定”他都指了出来，最后说要研究一下，可是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消息。我让老张看我的报告，老张很激动，拍着我的肩头说：“我就知道你是人才，你对市场的理解程度比这帮老家伙强多了！”他建议我直接把报告递给总经理。我问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合适。他说这是个机会，还强烈要求陪我一起送报告，我俩把报告递给了总经理秘书，没想李高秘竟然爽快的答应一定帮忙。当天晚上经理就找我谈话，讯问细节，我很努力的讲了一番。结果第二天管理层开会就让我这个普通职工参加，会上决定用我的方案在两个地区进行试点。两个月过去结果出奇的好，销售额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之多。于是经理决定任贤使能，提拔我为销售部部长。对于这样的升迁我觉得自然是我聪明才智的结果，完全应当是必然的，所以就踌躇满志的接受了任命，并向总经理信誓旦旦了一番。
　　老张提出要狠狠宰我一顿的时候是我被提拔后一个星期。这中间我找过左小青几次，她都没在家，我留的便条也如泥牛入海，网络之上也找不到她的踪影。这件事让我空虚得食欲大增，所以我决定大宴老张。
　　我对老张说：“你可以带上你的新女朋友，几个我都不介意。”
　　老张说：“自从见了江玲，我决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我说：“要真是这样，你这叫开始做人。我现在都怀疑你幼稚园的女同学们是不是十几年前都不再是清白之身。对了，江玲是哪个？”
　　他说：“你见过的啊。”
　　我想，应该是那个头发零乱的。
　　其实这是一件挺尴尬的事，面对他们两个我怀疑自己有没有操纵饭局的能力，特别是一不小心遭遇过那头发零乱的场面。我想我应该再叫几个人，可回想一下，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六七年还真没几个关系铁的，当年的男同胞来往不多，坐在一起不尴不尬，当年的女同胞们早已是有家有室，现在也都基本到了婚外恋的时期，坐在一起恐怕不清不白。算了，还是我自己吧。
　　约好时间，我们来到一个叫“米一粒”的地方，坐定，我拿上菜单递给老张，摸摸钱包，还在，等待老张发话。老张不紧不慢的翻着，从前边翻到后边又从后边翻到前边。我正要发作，发现门口一个美女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是左小青。我赶紧迎上去。
　　“有约会吗？”我问。
　　她见了我表情很自然，说：“是啊。”
　　我正不知怎么继续呢，她已经和老张坐在一处。我突然觉得这是一件有组织有预谋的欺骗事件。
　　我回到座位，装作生气的大声说：“张大民同志，可以开始了。”
　　谁知张大民眯着眼睛瞥了我一眼，继而咧着嘴巴讨好两个女人爱吃什么菜。我只好喝我的茶，等着吃饭。
　　其实幸福有时候真是一件简单不过的事情。四个人坐在一起，我突然就觉得幸福极了。左小青不再是大学时那个羞涩的小女生，这让我很放心，虽然我们离了婚，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还有老张这样的老铁，让我很踏实。突然想到了一本忘了名的网络小说里的一首诗：
　　“幸福突如其来
　　真它妈的”
　　我是一个一高兴就喝高的人，这一点和老张特别相像。直接结果就是两个女人搀扶着两个爷们在街上晃悠。我高唱国际歌，他吼德国战车。
　　突然老张不唱了，他说：“老李还没结帐呢！”
　　我说：“是啊，竟然白吃了一顿。哈哈哈哈哈……”事后左小青拿着□□去找我要钱。
　　后来左小青说那晚特恶心，被人当成了做人肉生意的，据说还有人拦下问她多少钱包宿。我说有吗，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修理他。左小青说得了吧，自己喝的站都站不稳，还修理别人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沉的厉害，恍惚中看见是左晓青的卧室。回忆昨天的事情，只记得特别高兴，喝多了。想要起来，可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左小青叫我，我想醒来，可就是无力醒来。我看见左小青摸我的额头，她说我病了。
　　我的确是病了，而且在我的精湛演技下病的不轻。我让老张替我请了两天病假，因为左小青说让我在她那里好好养病。
　　正迷糊呢，左小青叫我，让我吃药。我吃了药，没有一点力气，又躺下。左小青趴在床前，我们两个对视着。
　　“不要这么看我，我有压力。”
　　“我就这么看着你，让你有压力。”
　　“有压力病就好的慢，你是不是让我在你这里长期留守啊。”
　　“想的美。”
　　“不想怎么美呢？”我把头靠近她：“小青。”
　　“恩？”
　　“我们重新开始吧。”
　　可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