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事儿》左嘉

1、再见我的前妻

　　海景咖啡厅，我坐在靠窗的地方，可以看见路上的行人。还有十五分钟，我无聊的摆弄着盛满水的杯子，不时斜对着玻璃窗看看自己，窗子里的男人依旧英俊，今天来到这里，或许是觉得生活应该有所变化。不知第几次抬手看表的时候，她飘然而至。白色的抹胸短裙，深深的刘海，长发拂脸，我很吃惊。
　　“别告诉我你是传说中的‘虚空破弩’？”
　　“虚空破弩”是我众多网络ID中的一个，网络真好，在上面我可以扮演很多的角色，可是我还必须回到现实，现实，真TMD扫兴。
　　“我真不能接受你就是‘愚盾’，能起这么个名字，真够愚钝的。不过想想也只有你能起这样的名字。”
　　她冷笑，笑容里透着一丝狡诘。
　　“服务员，菜单！”她优雅的招呼服务员。
　　“我没说要请你吃饭。”话说出口，我便后悔，我们约定好的我请她吃饭,或者说我约定好了“愚盾”吃饭，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愚盾”竟然是我面前这个女人。
　　“李然，落到我手里了，就轮不到你说话了。”

　　跟李然——也就是我说话的女人叫左晓青，不好意思，是我前妻。大半年前，我们刚离婚，理由是相互不能忍受，其实更多是她不能忍受我。那时候她在一家合资企业里做事，我在家里当老爷。其实我们结婚还不足两年，那段时间里我不愿接受别人对我的压榨，屡屡跳槽，自主创业又苦于没有原始积累，又对从地摊白手起家不屑一顾，离婚的时候，我已经在租来的家里休养生息且修炼了五个月之久，五个月里长了17斤肉，魔兽从三十五级炼到满级。
　　三个月后，左小青提出离婚，据她说，我已经令她失望到再也不能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境地，而我于心不忍把她赶出去，于是选择了让自己流浪街头。

　　流浪不等于自暴自弃，或者说我终于洗心革面，半年中，终于找了个暂时比较满意的工作，在一国有企业上班，然后凭借驾驭魔兽的能力和打BOSS磨练的毅力，又得到了升迁的机会。于是踌躇满志的回家去找她，不想她已搬了家，电话也换了，心想：这女子可真绝情，恐怕我留下的那些碟子会惨遭厄运，还有电脑里那些费心搜罗来的少儿不宜片。

　　没老婆没女人不到30岁的正常男人不空虚绝对是假的，我又不是Gay。空虚的时候，我在各大交友网站上搜寻猎物。收获颇丰，已直追韦小宝，好几个颇有姿色，不过风尘味道也很浓。只有“愚盾”老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网路之上，要么只让看手，要么只让看床。

　　一次，我对她说：“你是不是床上圣手？”
　　她问：“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是让看床，就是让看手，于是我就想到了一个词：床上圣手。”

　　对于此评价，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鄙视我，但是在众多女子中，其实她显得很特别细心，就象恋爱时的左晓青，阴天刮风下雨她会提前漫不经心的提醒我，感冒发烧头疼难受时她也会貌似诅咒的关心我。于是，我跟她谈心目中的女人，她跟我谈心目中的男人，我们都合乎对方的标准，那时我便认为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就像没有结婚前和左晓青在一起的感觉一样。谁知道见了面，“愚盾”就是左小青，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说实话，再见到这个女人有点心虚，幸好在网路里对她还没有什么过份的吹嘘，也没有向她谈起我前妻的事情。

　　以忐忑的心情酒足饭饱之后，出了门，她竟主动勾起我的手臂，头依偎着我的臂膀。悄声说：“若来的不是我，吃完饭你打算怎样？”
　　“找个宾馆。”我不加思考，脱口而出。其实在网上那一堆女人中，有一打只要我同意就能把她们叫出来。我们在网路上密切到她们甚至对着摄像头换bra，我甚至知道“情迷意乱”是36c，“回眸”是34e，可我没有叫过任何一个女人出来。我可以对巫妖王发誓。
　　“那多浪费钱啊。不如去我家。”她貌似天真的说。
　　不过我还是看出了她眼中一丝的狡诘，“有阴谋！？”迟疑之间，她说：“不敢去？”
　　“那有什么，我一大老爷们还怕你个弱女子不成？我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过男女混居的日子了。头前带路！”

　　我拎着大包小包从百盛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她挎着个包前面走，昂首挺胸的姿态像个骄傲的公主，而我则像个跟班的太监。

　　两室一厅的房子，布局和我们结婚时临时租的房子一样，甚至里面的摆设。这让我稍有感动。我瘫坐在沙发里，衣服已经湿透。
　　她砸给我一条毛巾一条大裤衩：“去洗澡！”
　　温热的水包裹着我，就像曾经的左小青的拥抱，浴室里弥漫着女人的清香，是左小青的味道，我熟悉的味道。当我走出浴室的时候，左小青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我爱吃的，几罐青岛啤酒是逛街时刚买的。
　　“你先吃，我去冲个凉。”
　　我走进卧室，恍惚回到了家。打开衣橱，我的旧T恤赫然挂在里面。我挑出一件穿在身上，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埋在沙发里，装做若无其事。等待。
　　不一会儿，左小青出来了，白色紧身T恤，牛仔短裤，妙曼的身材看的我热血喷张。她擦干头发，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坐在我面前。卸了妆的左小青真实的坐在我面前，细长的眉毛，眼睛比白天暗淡了许多，精致的小脸，还有漂亮的小嘴。这一切曾经属于我，而现在我把她弄丢了。
　　“看什么？”左小青瞪着眼睛。
　　“饿了，看菜呢。”
　　“是看我吧，是不是觉得秀色可餐啊？”她来了精神，很鬼怪的看着我说。
　　“秀色可餐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看了就想占有的那种，一种是看了就恶心而饱的那种。”
　　“那我应该是你想占有的那种吧？”
　　“错！”
　　我补充道：“你是我想再次占有的那种，因为我曾经占有过你。”我突然觉得这样说很不妥，就又马上说：“快让食物占领我们的肚子吧，逛了一下午，我饿坏了。”
　　她撅了撅嘴巴，继而又舒展开，走到餐桌前，打开两罐啤酒，拿起一罐，自己喝了起来。我看见酒进入口中的时候，她皱着眉头。多年以前，在和同学喝酒的时候，她也这样。她不喝酒，特别是啤酒，她不能接受啤酒的味道，她说看到啤酒会让她想一样东西，我问什么，她支支吾吾羞涩的说：尿。仿佛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就怎么地似的，那时候她单纯的像个幼稚园的小孩。我逗她：你喝过尿啊？她瞪我：我是说颜色。
　　我夹起第三片牛肉的时候，她已经喝完了那罐啤酒。我不知该不该劝她，半年了，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
　　我拿起啤酒，喝。看见她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没说。一会儿，她说：“给我夹片牛肉。”我夹片肉，递到她唇边，淡红的嘴唇，有种想吻它的感觉。
　　她眼睛一红，眼泪出来了。然后趴在桌子上。
　　“李然，你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发文，多有不才之处，大家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