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酒酿芋圆

12、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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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折那边刚聊完，陈青禾就接到了来自雇主的电话。
　　她本来想装没看到，但铃声太吵，而且第二次打来的时候……还被江折看到了。

　　陈青禾只能硬着头皮接听。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抢先认错道歉：“对不起江先生，我不应该这么晚把老板拽出来逛公园放烟花，更不该一见到警察就跟做贼一样拽着老板就跑，真的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一定规规矩矩不带老板瞎闹。”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对面爽朗的笑声，陈青禾愣住。

　　雇主……是被她气疯了吗？
　　他听到了她在说什么吧？总不能是海外待久母语退化听不懂她如此直白恳切的道歉了吗？

　　陈青禾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最后再挣扎抢救一次，“江先生，真的对不起。您别太激动，大喜大怒对身体不好。”

　　雇主的笑声停下，“我是挺激动的。陈小姐，不用道歉，我该谢谢你。自从出事后，江折就不再出门，也是多亏了你，他才迈出这一步。这样的事以后可以多来几次，只要别总进局子就成。”

　　陈青禾认真思索好半天，确认雇主不是在说反话后，顿时喜笑颜开，爽快地说：“好，没问题。您放心，我会坚守好最后一班岗。”

　　虽然只剩最后几天。

　　雇主：“谢谢你。”

　　打完电话，陈青禾一转身就看见江折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正乖乖地听警察讲话，若有所思的，瞧着特别认真。
　　她知道，他什么也没听见，一定是在跑神。

　　陈青禾收起手机，认命坐过去，跟江折并肩听人民警察讲话。

　　她在心里默记警察说的话，盘算着要拣重点讲给江折听。
　　两个人被抓，不能光她一个人听训。为了以后的安全，必须给江折普法到位。

　　走出警局，梁华说：“少爷您跟陈小姐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就走了，江折面色不动，失聪不影响他对梁华办事的放心。

　　陈青禾认同道：「梁叔办事是真的很靠谱。」

　　江折：“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虽是疑问，但陈青禾听不出半点好奇。
　　知道他是在问什么后，她沉默一瞬，说：「下班太晚，梁叔从地铁站送我回学校」

　　打量江折的表情，陈青禾继续补充：「说是雇主授意的，可雇主也太厉害了吧，纵使人不在国内，却连一个小小短期工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毋庸置疑，短期工是她。

　　江折没有说话，因为梁华已经开车来了，脑袋探出车窗喊：“少爷、陈小姐，可以上车了。”

　　陈青禾赶紧帮忙打开车门，等江折上车后再绕到另一边进去。

　　江折：“下次不用这样。”

　　梁华闻声回头，笑道：“陈小姐，少爷不拘小节。”
　　所以，他也没有这个职业习惯，看到陈青禾主动帮忙开车门还有点懵。

　　陈青禾乖巧点头：“好的，梁叔。您喊我小陈就行。”

　　“行。”梁华顿了一下，继续：“小陈，你将少爷照顾得蛮好。”

　　陈青禾：“把人照顾到……进局子吗？”

　　梁华：“哈哈哈哈你太幽默了。”

　　为了证明自己很敬业，关心老板，这样的情况仅有一次以后绝不会发生，陈青禾在备忘录里把普法知识都归纳放在备忘录，而后一脸认真的把手机递到江折眼前。

　　江折困惑地看她，目光在陈青禾和手机之间来回，始终一头雾水。

　　陈青禾塞进他手里，「老板，涨涨知识」

　　诸如：在禁止燃放区域燃放烟花爆竹的会被处罚款，禁燃烟花爆竹可以改善空气质量、保障公共安全……等等。
　　废话连篇。

　　江折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认真背。”

　　“……”

　　“你是源头。”

　　陈青禾难以置信，非常不满，“老板，你过河拆桥！”
　　“刚才是谁看烟花看的那么起劲儿，连我们在打赌都忘了？我看我该换个赌约，谁输了谁给钱。”

　　她就好心这么一次，结果江折忘恩负义。

　　梁华震惊，“打赌？”

　　陈青禾气焰顿时收敛，乖巧道：“梁叔，你放心。合法正规，您和雇主听了都会感动的赌约。”

　　“那就好。”梁华松了口气。

　　陈青禾偏头看江折：「老板，烟花好看吗？」

　　江折点头，“还行。”

　　陈青禾满眼期待：“既然烟花这么好看，那老板给报销吗？”

　　江折：“……”

　　这不合适吧。
　　打工人一时兴起非让老板赏烟花，最后连累老板被抓的事谁听了都会觉得是陈青禾不占理。

　　梁华很想为了老板的利益争一争，但想到这小姑娘大晚上还想蹬自行车回学校又觉得怪可怜的。
　　过了好久，梁华忍不住问：“小陈，你真的很缺钱吗？”

　　陈青禾：“梁叔你这问的，谁能不缺钱呀。”

　　她眯着眼睛笑，说到钱两眼放光，妥妥的财迷样。
　　不用问就能大概猜出他们在聊什么。

　　江折：“报销。”

　　他声音很轻，陈青禾却听到了，乐得合不拢嘴，“好嘞老板，您真是我见过最最好的老板。”

　　从她的表情看，应该是好话。
　　江折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