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秘密(六) 徐照雪笨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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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阳！”
裴溯拍案而起，怒从心中来：“你凭何擅闯他人包间！滚出去！”
常言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虽说李在阳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裴溯的情敌，但绑定了攻略系统，姑且算半个情敌。
李在阳抬脚进屋，完全无视他的怒火，几步走至徐照雪身边，拉开一张木椅坐下。
徐照雪眼角微抽。
天字房的门所用木料乃南部琼州最结实的黑水木，李在阳得多用力才给它一脚踢碎……
她低声说：“生气了？”
李在阳眉眼淡漠：“没有。”
“那你来干嘛？”
“吃饭。”
徐照雪毛骨悚然：“不太合适吧。”
“你昨夜不是说请我吃饭吗？”李在阳慢慢悠悠地给自己烫了一副碗筷，“等你一个晌午，连个信息都不打就来约别人吃饭。那就别怪我不请自来。”
理由听起来十分牵强。
但她又不好拆穿系统催着他来的事实。
徐照雪扶额，瞥了眼空荡荡的木筷，方才夹起的菜全因为那一声巨响掉桌子上了。
“裴溯你冷静点。”云山雪扯扯裴溯的衣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按回木椅，“照雪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一顿饭而已，莫伤和气。”
“你见过把门踢碎的朋友？”裴溯恨不得一掌将他拍飞出去。
“兴许有些误会。”云山雪和和气气道，“不如问问照雪的意见。”
“照雪愿意留你的朋友吃饭吗？”
“嗯。”徐照雪乐得给裴溯添堵，点头道，“我师兄性子急，修理门的费用算我账上。”
说罢，率先夹起一块红烧茄子。
云山雪：“误会一场，来，你们互相给对方夹个菜，这事就当翻篇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裴溯哪能不给她面子，当即夹起一块红烧鱼往徐照雪碗里放。
徐照雪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
她最讨厌吃鱼。
身侧，一只空碗突然伸出，精准地接住裴溯夹来的鱼块，李在阳懒声嘲讽道：“她不喜欢吃鱼，你和她青梅竹马居然不知道？”
裴溯顿时黑下脸，额角鼓起青筋，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顷刻间喷发：“关你何事？”
“她是我师妹，师妹和什么人相处，做师兄的自然要考察一番。”他端得那是一个理所应当。
裴溯被他气得不轻。
若非顾及场合，徐照雪都想跳起来给李在阳鼓掌。
“既然不喜欢，你别勉强她。”云山雪又开始充当和事佬，安抚起两方情绪，“照雪，裴溯可以吃红烧茄子。”
【不好！对方不怀好意暗示妹宝给渣男夹菜！】
【宿主打起精神行动起来！】
鉴于前几次李在阳态度消极，系统以防出意外，果断地布置任务：【通知，现发布以下任务，比裴溯先一步吃到徐照雪夹的菜。】
【限制时间：三息。】
换算过来大约三秒时间。
李在阳会如何做呢？
徐照雪秉着好奇心，筷子故意试探着往裴溯的碗边伸。
裴溯郁闷的心情霎时间消散大半，期待木筷快点落下。
然就在关键时刻，一只穿戴半截黑色手套的手轻松地按住徐照雪皓白的手腕，然后握紧，往回一带。
待徐照雪反应过来，李在阳已经张嘴咬过红烧茄子。
【啊啊啊啊漂亮！好一个出其不意，宿主你终于支棱起来了！】
【看见没，裴溯都看傻眼了哈哈哈哈。】
四人各怀心事，气氛诡异地尴尬。
“日日你在这儿啊。”
“呀，照雪师妹也在。”
桑承昂与师玉泽不请自来，僵硬的局面得以缓和三分。
师玉泽摸着下巴，看透一切：“怨不得抛下我们两个，原来自有红袖添香。”
桑承昂暗暗咂舌：“他小子最好修成绝情道。”
“两位师兄过来一起吃罢。”徐照雪冲他们招招手，目光瞥向云山雪，“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介意吗？”
云山雪摇头微笑，裴溯却再也忍受不了一点，噌地起身。
云山雪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去哪儿？”
裴溯：“回圣殿。”继续留在这里难道是想等着看徐照雪给他的师兄们一一夹菜吗？
他大步离开。
“照雪，失陪了。改日再约。”云山雪赶忙追过去。
一场好戏就此落幕。
桑承昂和师玉泽勾肩搭背地过来挨着李在阳坐下，又叫人撤走饭菜重新点了几样。
徐照雪就近拿了杯子喝水润喉，一抬头见李在阳撑着下巴，双目戏谑地盯着她看。
徐照雪内心突感不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李在阳唇角微微上翘，朝她抬抬下巴，声色淡然道：“你用得我的杯子。”
徐照雪脑袋嗡地一下炸开。
她宁可相信自己听岔了，拇指重重按住杯口边缘。
她一心想着扳回一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那你方才还用过我的筷子，那双筷子我也用过！”
“那又如何？”李在阳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至于炸毛成这样？”
徐照雪听完更气：“不在意还提什么！”
“该提醒还是得提醒，免得叫人误以为我占你便宜。”
“李、在、阳！”
两个人交谈全程压着声音，是以桑承昂和师玉泽点完菜完全不知道她们已经交过锋。
桑承昂：“师妹喝酒吗？”
李在阳：“她不喝。”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今日偏要喝！”徐照雪气得牙根痒痒，偏和他唱反调。
桑承昂真是怕了这两个人：“别吵架，什么都好说。”
酒过三巡，桑承昂和师玉泽意识尚且保持一半清醒，徐照雪则直接喝趴在桌子上。
“师妹，师妹。”桑承昂叫她几次，她都没回应。
李在阳眸色清明：“让她先睡着，等会我带她回圣殿。”
三人继续喝到傍晚，师玉泽勉强保留两分意识，与李在阳道过别，硬撑着羸弱的身体扯过桑承昂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后，一步三摇地回学院。
李在阳转头去叫徐照雪，后者睡得正熟。少年心中坏水翻滚，两指捏住她的鼻子。没过一会儿，徐照雪因为呼吸不畅，皱着眉清醒过来。
“还能走吗？”
徐照雪身体摇摇晃晃，根本坐不稳当：“讨厌的李在阳……一下子分成两个……好烦哦……”
李在阳：“……”
他早知道徐照雪酒量差爱耍酒疯，颇为无奈地背过身半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我不！”
“你变成龙带我飞好不好？”
她双颊绯红，跟他撒娇。
李在阳果断拒绝：“不行。”
他的兽脉可不是哄她开心用的。
门都没有。
徐照雪伸手轻轻扯了扯他梳成马尾的长发，星眸闪亮：“可是骑着龙飞真的很帅诶。”
李在阳右耳微微发烫，抿紧唇。
秉着她醉酒明早一定会把今晚的事忘了，李在阳催动兽脉，身躯一点点化成黑龙：“下不为例。”
徐照雪：“好诶！”
威风凛凛的黑龙四爪着地，面对着她低下头颅：“徐大小姐，可以走了吗？”
“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我叫徐照雪，小名霜霜。”徐照雪不甚满意地拍了拍黑龙的脑袋，“我要大金龙！我的龙一定要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的！”
李在阳严重怀疑徐照雪的智力退化到三岁半了，得不到喜欢的颜色死活不肯配合他，就差没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长吸一口气，黑色鳞片从尾部开始向上一寸寸变成金色，并夸张地散发一圈金色光晕。
金龙开口，连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里夹杂一丝宠溺：“这回可以出发了吗？徐霜霜。”
徐照雪轻轻一跃落至金龙背上，双手抓住他长长的龙角：“快飞！”
李在阳铆足劲，四爪磨磨地面，一个躬身暴冲上夜空。
黑夜漫漫，龙腾云涌。
“真舒服。”
夜风直把徐照雪额前碎发吹向两边，她捉住一根龙须，脸颊贴上金龙颈后厚实的须发，软着嗓音说：“下次变狐狸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李在阳没好气地说，“再得寸进尺就把你扔下去。”
“别嘛。狐狸多可爱。”徐照雪改成抱住他的脖子。
“我说过下不为例。”
“虽然你是一只坏狐狸，但我知道你的心最软了。”
徐照雪偏头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李在阳左耳敏感，尽管声音很小，可他仍然很清楚地听见“啵”的一声。
那一瞬带来的温润极短，快得让人抓不住。
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至极致，瞪着十分危险的竖瞳。
“徐照雪耍酒疯也该有个限度！”李在阳变回人身，长臂箍紧少女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
两具身体贴在一块，严丝合缝。
他鲜少有发怒的时候，今日连续两次都是因为徐照雪。
然而始作俑者亲完人就不负责任地沉沉睡去。李在阳的怒火无处发泄，抬起手拇指狠狠擦过她殷红饱满的唇瓣。
“撩完就跑，没良心。”
李在阳沉重地吸取这次的教训，发誓以后绝对不让徐照雪沾酒。
万一，万一……万一某天她醉了酒遇见裴溯，难道也要亲他吗？
少年被自己莫须有的想法气得冷笑，咬了咬后槽牙，拨开她颈间的头发露出一块白嫩的肌肤，眸光渐渐晦暗。
他张嘴轻咬上去。
徐照雪，有胆子招惹我，就别再妄想逃脱，一辈子纠缠下去罢。
＊
次日清晨，徐照雪从寝屋醒来，趿鞋下床，走至镜子边突然发现自己穿的是寝衣！有人帮她换过衣服！
她快速穿好衣服，梳洗一遍，跑下楼。
李在阳刚刚布置完早饭，淡淡地扫她一眼道：“洗完手过来吃饭。”
徐照雪：“我的衣服……”
李在阳：“换衣服的术法少说有一百四十种，需要我一一和你演示吗？”
“不用。”
“酒量差以后就少喝酒，免得到处耍酒疯给人添麻烦。”
果不其然，徐照雪对昨夜的事毫无印象：“我给你惹什么麻烦了？”
“你昨夜回来抱着你师兄怎么也不肯撒手，吵着要他变成狐狸。”破军圣者满脸温和的笑容，“为师费了好些口舌才哄得你撒手，否则你今早就得从日日床上醒过来了。”
徐照雪的脸蓦地发红。
“我还有早课，饭先不吃了。”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圣殿，一口气跑到教学楼下，正巧碰见来上课的桑承昂和师玉泽。
“有人追杀你？”
桑承昂伸手想帮她顺气，在距离她半条手臂长的地方，徐照雪身上忽然冒出紫色雷电，吓得他立即缩回手。
“我嘞个去，谁在你身上下咒了？”
徐照雪摸不清头脑：“不知道。”昨夜的事她一概回忆不起来。
桑承昂指了指她：“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
师玉泽贴心地凝出一面水镜方便她看清楚。
徐照雪一双星眸微微睁大。
难怪今早醒来她感觉脖子不舒服，原来是被什么东西咬破皮了。
“蚊子咬的。”
“哦哦。”桑承昂提醒她道，“你这个咒挺难解的，回头叫你师尊帮忙看看。”
“嗯。谢谢师兄。”
“走吧，上课去。”桑承昂叫上师玉泽，进入教学楼。
“你真以为那是蚊子咬的？”
师玉泽虚弱地咳两声，作为医脉中顶尖的人才，他若看不出那伤口是人咬的，干脆自废医脉得了。
桑承昂：“那不然呢？”
师玉泽微微一笑：“人咬的。”
“嘶——”桑承昂倒抽一口凉气。
如果他没记错，昨夜是李在阳带徐照雪回去的吧，那么师妹脖子上的红印一定是……李在阳咬的？
这不可能吧？
他修得是绝情道啊！
＊
徐照雪躲了几日没见李在阳。
不过就是对他耍了一次酒疯，至于咬她脖子，在她身上下咒吗？
关键这个咒术……只对异性生效。
某种方面来说，帮她省去一部分麻烦，最起码裴溯想近她的身少不得费些功夫。
暂时先放着。
眼下，修炼最要紧。
徐照雪通完四千层，加上上次通关【9999层】，修为连跳两境，一举越过五境，直接晋升至六境。
她很快扫平五千层，却在通往六千层的云梯里很不幸地撞见李在阳。
两个人相当默契地绝口不谈那夜的事。
“哪一层？”
“六千整。”
李在阳按了云梯。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的确很忙，但师尊让我看着你，顺便检查你的修炼成果。十四星比试学院那边已经敲定，就等公布日期。”
李在阳说：“大家的修为平均都在八境，留给你成长的时间不多。在那之前，你必须稳定在八境。”
“听师尊说比试前几名会被圣都选中，未满十境进入圣都条件确实诱人，更别说他们能提供增加一条脉的机会。”徐照雪问道，“你呢，想进圣都修行或是想扩充脉？”
“五条脉够用了。”李在阳打心眼不在乎脉这种东西，“圣都那种吃人的地方有什么可去的？”
徐照雪：“可我想去。”
李在阳挑眉：“先把修为提上去。”
梯门展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徐照雪瞬间进入状态，手中折扇一展，轻轻一挥带起一阵狂风直把几只火魔扇得头身分离。
那扇子是她在【9999层】开出的神器，名叫“千象”，可以根据她的意志自由幻化出各种武器，简直是为千脉之体量身打造。
剩下十只火魔包过来，徐照雪心随意动，千象幻化成一把木制褐色长弓。
徐照雪挽弓拉弦，木弓生出大片粉白色花苞，一支同样生有花苞的箭在她右手心凝实。
她眉眼冷静，轻轻吐字：“巽风·白羽流星。”
“嗖——”木弓上的花苞刹那间齐齐开放，花瓣落了徐照雪满身。
箭矢同时开出粉白色的花。
李在阳只见一枝漂亮的海棠花极快地从眼角划过，十只火魔惨烈地哀嚎几声全部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随手捻过一片花瓣，捏在指尖把玩，连系统在他识海里疯狂夸赞徐照雪都不觉刺耳。
看她大杀四方，也算一种乐趣。
塔灵：【恭喜考生通过6000层，奖励发放观看前尘镜一次。】
徐照雪化弓为扇，用扇面轻轻拍了拍挺翘的鼻梁。
【请两位考生抬头。】
徐照雪和李在阳同一时间抬头，仅看见一瞬碧蓝的天空，强光突然刺入眼睛，致盲片刻。
渐渐地，徐照雪的视力慢慢恢复，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震。
圣都，她生活了十几年的院子里遍地尸骨和血迹。父亲的身体倒在血泊，而她手中提着他的半颗脑袋。
修真界叫得上名号的人全部因为她聚集圣都，一都二院三殿四宗五司，哪一个她不认得！
太阴圣者并起两指指向她：“盗走学院圣物！祸乱圣都！杀父杀母杀兄杀姐！徐照雪你所做恶行罄竹难书，罪无可恕——今日，我们云篆学院联合各方势力势必替天行道！”
徐照雪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金色珠钗掉落在地，黑色纱裙的袖口和衣领上以金丝绣成繁复的蝴蝶纹，腰间简单地束着一条红色宫绦，底部缀着红穗。
她不紧不慢地昂起头，浑不在意地笑了下，一双黑而亮的杏眸，一眼看去给人一种柔弱无害的假象。
破开假象，不难发现她藏在眼底深处生生不息的火焰。
“我徐照雪行得端做得正，家中排行第三，父母疼惜，兄姐爱护，如珠似宝生如骄阳，他圣都云山家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作践我的感情！”
她句句铿锵有力，重伤的身躯屹立不倒。
“你——冥顽不灵！”
“老不死的，是你有眼无珠！”
双方一言不合交手百余招。
杀完父亲，徐照雪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很快落了下风被逼至绝境。
悬崖峭壁深不见底，只要迈出一步饶是侥幸不死也必定落个半残。
徐照雪退无可退，拼尽最后的力气解开和千象的契约，握紧手心破旧的长命锁，决然跃下悬崖。
死就死了。
她没什么可留恋的。
非要论起来，她对不住的只有师尊和那个坏狐狸……
镇厄塔内，徐照雪的意识猛然惊醒，不可思议地望向天幕。
李在阳的处境并不比她好。
前尘镜窥探前尘往事，可他的记忆里并未有这一段。
如此……香艳、荒唐。
一间新搭建的木屋里，他看见自己和一位眼睛覆盖白纱的女子面对面而坐。那女子他眼熟得紧，是徐照雪无疑。
她似乎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呼吸时而重时而浅。
“李在阳我知道是你。”徐照雪扯掉白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你疯了吗？”她半是自嘲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一个引发圣都大乱的妖女，嫌自己敌人太少？”
她走投无路无奈跳崖，却不成想被昔日的死对头救下，被他偷偷藏起来养伤。不，与其说藏倒不如说是软禁。
李在阳封了她的脉。
此刻的她与凡人无异。
“再过几年，你稍稍改变一下容貌，换个身份生活，没人记得你。”
徐照雪：“可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她厌恶极了这个世界，就算是死，就算回不了原来的家，她也要离开！
李在阳：“师尊很担心你。他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他让我来……照顾你。”
“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徐照雪一只手抚上他的脸，李在阳偏头去躲，被她强行掰回来，“让我猜猜，师尊肯放你出来寻我，必定做了完全的准备，譬如把你逐出师门之类的。”
“哈哈哈，李在阳值得吗？”
“值得因为我和师尊决裂，再也回不去圣殿？”
李在阳长久地沉默。
徐照雪起身三两步上前转了个弯斜坐在李在阳双腿之上，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活像魅妖才有的做派。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在阳眉心微拧：“徐照雪。”
徐照雪凑近他的右耳，轻轻在他耳边吐息：“你这么做，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李在阳听不大清。
徐照雪不答，他还要再问，唇突然被两片温软堵住。
徐照雪未和人亲密接触过，压根不懂得亲吻的技巧，只笨拙地在他唇上浅啄两下。
她退开点距离，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在阳：“没推开就是喜欢了。”
她俯下身还要再亲，李在阳一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倾身向前强势地吻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秘密(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