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
-
“站住！”
五条悟站起身，往那只不明来历的黑猫消失的地方追去。
禅院直哉蹲在已死的禅院甚己身边查看，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让他抬起了头，正对上跑向庭院的五条悟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居然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可能是被禅院甚己身上残余的咒力影响到了吧，他压下一闪而过的不安，站起身来。
黑猫的身影停留在庭院的角落，祂遥遥地注视着五条悟，那抹金色中，含着些许玩闹般的喜悦。
「再靠近一点，五条悟」
「就像过去的几千次一样」
祂呢喃着死者才可聆听的亡语，慢条斯理地走向庭院中的养鱼池。
“你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追随在他身边，警惕着没有过于靠近。
只有他和禅院甚己能看到的咒灵吗，挑选的对象又是依据什么。
这只黑猫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一种迫切的求知欲支配着五条悟，
让他一定要追上来询问才行。
黑猫人性化地撇了他一眼，满眼都是逗弄宠物般的戏谑。
「现在的你又听不懂我的话」
祂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
能感觉到黑猫在诉说些什么，却无法理解和辨识其中的含义。
五条悟调动着体内的咒力，如临大敌般警惕地跟着黑猫漫不经心的走动。
黑猫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浅池一跃而下。
“站住。”
五条悟伸出手，用苍拉住了黑猫的形体。
果然是可以触碰到的东西，但手感比起生物的温热血肉之躯，更像是某种咒力汇聚而成的咒灵。
可是，黑猫下落的动作却未曾被咒力改变，反而借着那股力量，把五条悟一起拉入了浅池。
“你要跳池可以不带我一起吗？！”
五条悟被拉入河之前，绝望地猫猫大叫。
这个池子很脏诶！
周围还全是鱼！
黑猫闻所未闻般拉着他坠入了仿佛一瞬间被扩大到永无止境的池水。
「五条悟」
黑猫在进入水中的一瞬间，便挣脱了来自苍的束缚。
「你真的很碍事啊」
不管是存在也好，那种性格也罢，最惹人厌烦的还是那颗滥于拯救的心。
不过，那也算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那可是我百试不爽的，能治你于死地的唯一捷径呢。
祂嫌弃地抱怨着，反而通过断掉的咒力拉住了迷失的五条悟，带着他游往未知的方向。
这里是时间具象化的境地，
如果没有祂的指引，就会轻易迷失在时间的狭间内。
五条悟倒是一入水就开启了术式，身边的无限构成了像仓鼠球一样的保护地带，倒是方便了黑猫拉着他的咒力。
他注视着黑猫的一举一动，这些异常的水流，阻碍了他的五感，让他像被关在了某种狭小密闭的空间一样。
「就到这里了」
黑猫施加在他的无限上的咒力变得厚实许多，像打台球一样，把五条悟用力击飞了出去。
「再见，五条悟」
「别死在那种地方啊」
黑猫如履平地般在浑浊的水流中站定，轻轻地对着远去的五条悟的身影晃了晃脑袋，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时间之中。
“噗咳咳咳咳！”
五条悟被甩出了诡异又浑浊的地方，又一头扎进了真正会溺死他的河水中。
他猛地钻出水面，还是不免呛到了几口水。
“这是什么地方？”
他漂浮在水面上，操纵着无下限术式创造出缓冲地带，身上和头发都被水分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那只死猫，
就不能把他传送到干净的地方吗！
他似乎被传送到了一处河边，
不过，这条河怎么看都很眼熟。
“是谁？”
大概是被人发现了吧，
不过，这个声音也有点太熟悉了……
他猛地抬起头，与盘腿坐在河边的白发男人对上了视线。
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蔓延在河道中。
最先打破这种沉默的，是男人身旁仆人的尖叫。
“来，来人啊！”
长得像极了五条杏身边得力女仆的妇人尖叫了起来，
“家主的私生女掉到河里去了！”
五条悟：……
等一下，等一下！
五条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一瞬间过大的信息量冲击了他的大脑，让他的CPU瞬间过载了。
谁是私生女！？
家主又是谁！？
坐在岸边的那个蒙着眼睛的男的又是谁啊！？
五条悟捂着脑袋，表情变成了标准版宇宙猫猫头。
五条悟已经不再试图思考这一切了，他开始想钻回水里能不能回去了。
我不要加班啊，我的假期……
眼看见几个仆人从身后凑了过来，那个从看见他的第一时刻，就陷入了五条悟同款迷惑的男人晃了晃头。
“嘘，安静一点。”
刚刚尖叫出声的五条葵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低头关心着不说话的男人。
“家主大人，您没事吧！”
男人一袭黑白的和服，脸上蒙着洁白的医用绷带，露出的白皙脸颊上，有几道尚未愈合的疤痕。
看起来像是被某种斩击所伤，五条悟判断着。
毕竟，世界上大概没有人，
能用刀类伤到五条悟的脸。
从见到男人的时候，五条悟就快速的意识到，这也是五条悟，但是比他和他所见过的咒灵五条悟的人类时期，是要更年长一点的五条悟。
【五条悟】的手指上也缠着厚厚的绷带，如果五条悟的观察无误的话，他大概浑身上下都被包上了绷带。
五条悟没有束缚自己的爱好，他的穿搭风格也是以宽松舒适为主。
那些是受伤后被包扎的，又或者只是为了遮盖某些伤痕的。
【五条悟】的唇角微微扬起，他用手托着下巴，侧着脸看向五条悟的方向，声音更加成熟却略显沙哑，“无事，先把她救上来吧。”
“不需要，”
五条悟凝聚了咒力，跃上了河岸。
他浑身上下湿透，却带着骇人的压力。
少女俯下身，与【五条悟】被蒙在绷带中的双眼对视。
“真是狼狈啊，五条悟。”
五条悟难以眼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六眼轻松地穿透了那些绷带，看到了绑带下的情况。
几道狰狞的疤痕横跨在【五条悟】帅气的脸上，其中几道的边缘略微卷起，带上了几分残缺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另一对六眼。
那对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能力，只剩下视觉和部分透视能力的眼睛，真的还能被叫做六眼吗。
【五条悟】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裸露在外的脸颊，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男人的伤疤可是勋章呢，小孩子不会懂啦。”他语气轻佻，又轻咳了两声，仰视着居高临上地看着他的少女，“看见这样的我，是什么感觉呢，小悟。”
五条悟撇了撇嘴，他不擅长对付长大后的自己一贯的圆滑风格。
那和现在的他距离太远了，让他在嗤笑之余，又不由得生出几分心惊。
为什么我以后会变成这种大人啊，
连年轻的自己都要打趣，这种事情不要啊！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太像是了。
年轻的五条悟尚且不知道，人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不只会发生表面的变高变壮。
也是存在像某些英雄王那样，曲折的生长轨迹呢。
“感觉糟透了，”五条悟软下了声音，他盘腿坐在【五条悟】身边，“未来的我，居然连反转术式都没有研究明白，也太没用了……”
【五条悟】轻笑两声，把身上披着的黑色羽织披在他身上，打量着以少女姿态出现在眼前的，过去的自己。
“术式？总不会是天生的吧？”
他抬起手，替五条悟撩开贴在脸颊上的湿黏白发，还是对他的性别产生了疑惑，调笑般地问着。
“当然是术式作用，”五条悟拉了拉身上的羽织，温热的衣服上，还带着【五条悟】身上淡淡的药味，“或许会有天生就是女性的五条悟吧，反正不是我。”
“也说不定呢。”【五条悟】笑了笑，如果平行宇宙理论是真实的话。
【五条悟】身边的女仆见缝插针地给家主再披上了一层羽织，又悄然退下。
“家主？”
五条悟打量着他的侧脸，这种年龄的话，当上家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副病殃殃的样子，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五条悟】咧开嘴笑了笑，那道撕裂嘴角的伤疤被牵扯着鼓动，“你还没当上吗，要抓紧时间把那老头踹下去哦。”
五条悟不自觉地盯着那些疤痕，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感。
他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那道愈合后还没有长出新生组织的痕迹。
【五条悟】侧了侧脸，顺从着方便他的动作。
什么都没问呀。
他还以为这个年纪的自己，一定会大喊大叫着问他，到底是谁把五条悟伤成这样的呢。
居然是一只性情稳定的小猫崽。
【五条悟】突然抬起了手，解开了系在脑后的蝴蝶结，绷带松松垮垮地垂落在肩头。
即使满脸伤痕，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那张精致到带着非人感的脸，依旧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五条悟】晃了晃头，把挂在脸上的绷带勾下来，看向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的自己。
陪侍在身边的女仆们默默低下了头，不忍心去注视那样的【五条悟】。
他格外温柔地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佻高扬，“怎么样，很帅吧，这可是我的荣誉。”
他可是，好好地保护了自己的一切。
那是命运烙在他身躯之上的，属于勇者的勋章。
“太糟糕了，这副样子，”
属于年轻人的手指有些颤抖地轻柔抚过那些疤痕，他努力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真是没用的大人啊，五条先生。”
【五条悟】伸出手，揉了揉他湿润的发丝，笑容温暖又和煦。
“以后要变成厉害的大人啊，五条同学。”
不要像他一样，将自己燃烧殆尽，也无法注视到未来。
他的确是没用的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