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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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五条悟摆着一张臭脸，倒头躺在了床上。
“杰，脑袋有什么感觉吗。”
他直视着粗糙的天花板，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什么感觉，”夏油杰摸了摸自己刚刚还在胀痛的太阳穴，被不知来历的男人摸了一下之后，痛感快速地消失了。
比从梦中醒来的状态好多了。
五条悟抬手把他拉倒，两个人躺在双人床上，一起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悟，”夏油杰犹豫着开口了，“你真的……”
没有性别认知障碍吗。
五条悟想都不用想就给了他一拳，力气像玩闹似的。
“那家伙不是我，”五条悟的声音淡淡的，“也不是什么未来的我之类的，大概是神明之类的东西吧。”
无神世界哪来的神明，
五条悟嗤了一声，
他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世界意识。
虽然到他能看到的那些，一定都是濒临毁灭的世界意识，自身十分的脆弱，才会能让他看到。
他们的世界，又出了什么问题呢？
时间在正常的流动着，人类在深夜入睡，鸟兽在自然界安静地生存着。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正常。
他抬手，碰了碰夏油杰的脑袋，感受着在皮下力量的波动。
完全搞不懂啊！那家伙为什么要单独给杰的脑袋上坚固buff啊。
杰难道是脑袋很脆弱的类型吗？！
“杰，”五条悟从不知道哪里突然摸出来一把木凳，“我要用它砸你的头。”
夏油杰：？
“等，等一下？”夏油杰双手抱住脑袋，刚刚被吓到ooc的惊恐表情又突然回到了他的脸上，“硝子可不在这里啊，悟你要干什么！”
“虽然只是直觉，”五条悟的表情十分淡然，在夏油杰眼中有一种鬼神般的恐怖感，“你这颗头，大概连刀都打不破了。”
那还是头吗，你和那家伙都没事吧？！
五条悟的手指在他露出的的额头上敲了两下，夏油杰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感。
这可真的有点不太对劲了啊！
“我要用力气了，”五条悟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攥着拳头用了些力气地敲在了夏油杰的额头上。
夏油杰闭上眼睛，颇有一种自己可能要葬身于此的死亡感。
可能是因为他一不小心目睹了悟的可怕未来吧。
要被灭口了，
要被灭口了……
五条悟的拳头并没有给夏油杰带来任何痛感，他的额头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痕迹，就好像五条悟刚刚敲在了一颗坚固无比的椰子上。
“恭喜你，”五条悟甚至开始为他鼓掌，脸上露出了真心为他庆祝的浅笑，“你的头颅已经进化成被车撞都不会受伤的强度了，榴莲君。”
……啊？
夏油杰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呆滞而迷茫地看着五条悟。
“神明大人特意的给你的头颅强度点了强化和防御buff，我完全想不到是为什么呢，但是你以后可以用头槌杀人了，杰！”
五条悟像念歌剧般抑扬顿挫地高声说着，真心为他而感到十分高兴。
等一下，这不对吧，这哪对了？！
夏油杰抬手摸着自己光洁的额头，陷入了一种对荒诞现实的茫然。
他沉默了良久，决定顺从内心的决定。
他一头撞上了五条悟的额头，撞晕了这个精神异常亢奋的家伙。
榴莲，榴莲撞人了啊！
谁也没想到，夏油杰获得了超强头脑之后，第一个受害者会是五条悟。
五条悟在无比荒诞的现实中往后一倒，无比幸福地沉入了梦乡。
青春五条悟会做被榴莲同期撞晕的梦。
夏油杰默默躺在他身边，闭眼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通过逃避现实而拒绝承认是不可取的呢，夏油杰同学。
第二天早上，五条悟是被村长的女儿的声音吵醒的。
他额头上被夏油杰撞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仿佛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中的现实。
番坂鹤还是那副巫女服似的打扮，只是脸上蒙上了纯白的面纱。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父亲让我来叫两位起床！”
她站在门边，冲着室内喊着。
五条悟捂着额头想了想，转头一脚把还在床上熟睡的夏油杰踢下了床。
这当然1000％是对昨天晚上头槌的报复。
夏油杰一掉下床就醒了，他一手搭在床边，揉着头发看向额头青了一块的五条悟。
他嘴角的笑意简直不能更加明显。
五条悟额头的青筋暴起，巴不得当场就和他打一架。
这回往他脸上打就不用顾及了吧！
撩了撩散乱的白发，把那处淤青遮盖住，又是天生丽质的帅哥五条悟。
他臭着脸开了门，在番坂鹤有些惊讶的眼光中冲她做了个大大的wink。
“鹤小姐，早上好啊～”
“五条大人早上好，您和夏油大人昨晚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番坂鹤捂着嘴，掩饰着自己的惊讶。
“对的哦，”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调侃的笑容，“因为杰还是个小男孩呢，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哦！”
番坂鹤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神带着些同情和敬佩地看着白发少年。
没想到，夏油大人看着一副正经成熟的样子，居然也有如此童真的一面。
真是辛苦五条大人如此照顾同伴的心情了。
五条悟简直要笑开了花，他装作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学着昨夜里听到的饱含母爱般的慈母声线，向屋里叫着夏油杰的名字。
夏油杰边走边穿着外套，听到他温柔的声音，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如果五条悟是慈母的话，大概这个世界就真的要毁灭了吧。
“悟，你在跟鹤小姐说什么呢？”
他一看就知道五条悟背着他干了什么坏事，脸上皮笑肉不笑地用手肘拄了一下他的后腰。
番坂鹤看向他时不加修饰的怪异眼神，更是坐实了这只奶牛猫又在干坏事的事实。
不愧是奶牛猫，够神经。
夏油杰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向女孩解释着昨晚他们两个只是因为戒备咒灵才睡在一起。
番坂鹤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被五条悟误导了，脸上带着红晕，连连向夏油杰道歉。
五条悟背对着女孩冲着夏油杰露出了完全不知悔改的坏笑。
抱歉啦，但是下次也不会改的～
夏油杰叹口气，转头提醒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女孩。
“庆典要开始了吗，村长先生叫你过来是要带我们去神社吗，鹤小姐。”
“啊，非常抱歉，居然忘记了正事，”番坂鹤满脸通红地又鞠了鞠躬，“两位大人先跟我去我家吧，父亲他会亲自带你们去神社。”
虽然是村长的女儿，但是番坂鹤自己是不可以去神社的。
村子里未成年的孩子，都不被允许踏入山林，更不允许进入神社。
即使是庆典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背起了放置在床角的琴箱，他轻轻掂了掂箱子，得到了咒力传讯中巴形薙刀回应。
“走吧，”他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大步向着神社的方向迈去，“我们去跟山神聊一聊。”
昨夜在梦中被食梦貘啃食的番坂光人，穿着庄重的类似狩衣的服饰，一言不发地带着两人向山头的神社走去。
直到能看到神社前的鸟居，男人才停了下来。
“两位大人，”他的声音十分的恭敬，与昨日的他相比，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我昨晚有幸看到两位大人降伏了睡梦中的妖怪。”
他突然跪在鸟居前的空地，冲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伏下身来。
“我替村子的所有人，万分感激两位的恩情，”番坂光人无比郑重地向他们叩首，“但是也厚颜无耻地再次请求两位，祓除山神大人。”
“真的吗？”五条悟满脸玩味地看着他，“明明昨天还是一副要我们跟山神好好聊聊的语气呢？”
番坂光人的脸上流下汗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的样子。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大人们或许并不能相信，但是我曾见过山神大人的模样，那宛若龙般的异类模样，绝对并非是神明的化身。”
他像是下定决心般，大声地把困扰自己的一切都喊了出来。
“村里的老人们都觉得，村中的案件是因为山神大人的不满，但我知道，每晚我的梦境都会被一只怪物所吞噬，与山神大人无关，所以我才会请来咒术师大人们。”
中年男人脸上的汗水浸湿了衣领，违背了自己多年来所受的教育与价值观，他无法不感受到痛苦，但又有一丝难以言述的畅快回荡于心。
“如果不祓除山神大人，村里的老人们就会把孩子们作为活祭品献给它，我知道的，鹤会是第一个被献上的孩子，”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被献给山神大人，鹤就会死去。”
“人类的世界，不需要神明。”
他重重地把头磕在石阶上，“请求两位，祓除山神。”
作为父亲，作为人类，作为在这隐藏着种种神秘力量的世界中，最渺小的一员。
番坂光人背弃了自己被所处的环境所塑造出来的一切观念，只是作为一名最渺小的普通人，向他们提出了请求。
“人类的世界，不需要神明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冲着番坂光人露出了一个有些嚣张的笑容，“这句话我很喜欢，那就帮帮你好咯。”
虽然就算他不说这些，五条悟也已经做好了被全村人阻拦的情况下，祓除咒灵的可能性。
他从来都不会忘记人类的愚昧与局限性，但总是会被他们自身的某种特质打动。
这就是他作为有力量的幸运儿，要保护的同类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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