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靠，纯不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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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关村回来的第三天晚上，易瑶打工回来，心里咒骂着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刚下公交汽车，却看到对着她微笑的罗永霖。意外的同时，易瑶心里又弥漫开一丝温暖，淡淡的，绵延不断。
“Suprise！”罗永霖从兜里拿出一个新的N95，“手机到了，我可是第一时间送到了你面前。你摸摸，还热乎着呢。”
易瑶的眉眼里满是笑意，接过手机：“学长怎么知道我这会儿到学校？在这儿守着不冷吗？”对于易瑶略带责备的语气，罗永霖很是受用。
“嗨，我会算卦，你不知道吧。走吧，别跟这儿杵着了，吃饭去。”看到易瑶脸颊和鼻尖连成一片的红色，罗永霖知道她是觉着冷了。
吃完饭，易瑶回到宿舍，看着手机说明书，拨动着按键。她喜欢这新手机，简洁大气，想着录入旧手机里存的号码，谁知刚打开通讯录，就看见了罗永霖的名字，唯一的名字，那么安静，却又那么自信地占据了她的手机屏幕。易瑶的眼又弯了，这个北方男孩的细心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十二月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学校各个学院一二九合唱比赛的训练进入了冲刺阶段。易瑶愈发地忙碌起来，晚饭的时间也愈发不确定，但和罗永霖一起似乎已经成了习惯，而他也愿意等着她。这天晚上有合唱训练，易瑶和罗永霖约着一下课就在食堂回合。下课的间隙，易瑶去洗手间。隐隐听到门外传来几个女生的议论：“唉，听说了吗？劳经的罗永霖，就是篮球队那个，和他们学院这届的主席走的可紧了。”
“你说的是不是那天晚上弹古筝的女生？”
“是啊是啊，真就是一脸狐狸精的样儿。我听大四的学姐说，易瑶趁罗永霖女朋友在外边实习，勾搭上学长，最后害人家分手了。”
“是吗？这女生真不简单。我还听说她能当上主席，就是因为罗永霖在他们学院人脉广，选举的时候他给易瑶拉票了。”
声音渐渐散了，易瑶却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心口。这世道是怎么了？这谣言传得也太神乎了。怎么摇身一变，自己就成了一个人见人恨的小三儿了呢？后来的课，易瑶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却收拾得磨磨蹭蹭。慢吞吞得挪到食堂，却看见罗永霖和霍媛媛在门口热络地聊着，两人都笑的爽朗。不知道为什么，易瑶就觉得自己委屈了。转身离开，同时掏出手机：“学长，我突然有急事，你自己吃吧。”
罗永霖百思不得其解，那天傍晚收到易瑶的短信，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发短信约她吃饭，不是有事就是在忙；系办里也总遇不着易瑶，难得一次见着了，她却连笑容都没有，眼神飘忽，没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了。罗永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梳理了一遍，自认为也算得上是君子坦荡荡，没什么唐突佳人的行为。对于她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罗永霖由开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已经转变成焦躁。日子一晃就到了一二九比赛的当天。系办的姜院长虽然向他发出了邀请，但罗永霖总觉得这会儿去是讨好了易瑶，男孩子的骄傲哪儿能被那样的小丫头践踏？
苦苦撑到十点，传来劳经学院获得第二名好成绩的消息。罗永霖心里清楚，这次的合唱团第一次训练的时候，是怎样的“哀鸿遍野”，用去探班的霍媛媛的话说，那真叫个“鬼哭狼嗷”。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那帮孩子免不了晚上得去庆祝一番。按照往年的规矩，他们现在一定在学校旁边的小餐馆狂欢。易瑶会不会被人灌酒？她会不会喝醉？罗永霖一想到这些，更烦躁了。
“瞧你那猴急的样儿。走着，东门烤串儿去。”姜元书看着室友这几天的异样，也能猜出一两分。主动提出去外面的小摊加餐，而他们要去的烤串就在易瑶聚餐的饭馆旁边。
罗永霖跳起来，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靠，我实在吃不下了，您继续。这姑娘没等着，我怕先把自己撑死。我先回去了。”吃了一小时零二十分钟，也跟外边哆嗦了一小时零二十分钟。易瑶他们的庆祝会还没结束，姜元书觉得已经是自己的极限，决定先抛弃兄弟情谊。
罗永霖啃着烤的滋滋流油的大腰子：“回吧，我再吃点儿。”
没过多久，一群脸上带着浓妆，有些甚至身上还穿着演出服的大一小孩呼啦啦钻出来。脸上带着得奖的兴奋，身上传来浓重的酒气。等人出来的差不多了，罗永霖才走进餐馆，只见易瑶和两个女生站在收款台前面，跟老板争论着什么。上前一看，原来是这顿饭超出学生会的预算了，易瑶要求核对菜单。最后，老板拿着计算器跟那儿敲，易瑶则拿着笔在纸上算，终于把数目对上了。酒精的味道肆虐着罗永霖的鼻腔，再看看这一地的瓶瓶罐罐，他微微皱眉：这帮人究竟喝了多少？好在易瑶脸色还算好，另两个却已经是红脸蛋儿了。易瑶看见罗永霖，仿佛一扫之前的冷漠，又使出她的月牙眼笑法：“学长，好巧啊，你也在！”
罗永霖没想到易瑶这么热情：“我在外边吃串儿来着，正好看到你们散了，过来看看。”
谁知道四个人刚出大门，易瑶就冲到路边的小树旁边“哇啦哇啦”吐了。王琼想冲上前去，却被罗永霖抢了先，他一手拉住易瑶的胳膊，一手替她扶背：“她喝了很多？”
王琼点头：“嗯，就她喝得最多，那帮小孩儿看易瑶不主动动杯子就知道她不会喝，结果个个都上来敬酒。她今天可能也是高兴的，来者不拒。”
“哎，宿舍已经关门了。”另一个女生小声地抱怨。
“你们俩先回去吧，她得吐一会儿呢。一会儿她消停了，我给送回去。”罗永霖知道学校宿管的严厉。
在王琼一步三回头走远了的同时，易瑶也基本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罗永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易瑶就觉得生气，她是不懂得心疼自己还是怎么的，这么折腾自己。“干嘛呢这是？施了这么多肥，还想把自己也施进去？赶紧起来啊。”
易瑶没有起身，仰头看着罗永霖，平日里清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迷离，昏暗的路灯下，罗永霖发现她的耳朵、脸颊、鼻尖都红了，红彤彤的一片。半响，皱着眉，才挤出一句话：“晕。”
罗永霖算是明白什么叫“萌”了，难怪有些个猥琐大叔总是对幼稚女感兴趣。易瑶此时的可爱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我扶你先到旁边坐会儿吧。”
罗永霖觉得，这辈子没做过这么令他后悔的决定。回到宿舍，他仍在想：易瑶吐完，怎么就没把她直接扔回宿舍呢？等罗永霖把易瑶扶到路边的椅子上，易瑶坐下就开始左右晃，两条腿不安分地上下拍打，嘴里哼哼唧唧。罗永霖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清易瑶在说些什么，便询问她：“易瑶，你在说什么？”
易瑶回过头，却没停止晃动，脸就这样忽远忽近，在近处的时候，罗永霖觉得她的呼吸都喷洒在自己脸上，可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五官，易瑶又远去了。“我没在说话啊。”易瑶连声音似乎都变得和往常不一样，带着小女孩儿撒娇的感觉。
“那你嘴里一直出声儿，是在干嘛？”
易瑶一乐：“我在唱歌呢！你想听吗？”没等罗永霖回答，易瑶突然就扯开嗓子嚎了起来：“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颗瓜——”寂静的夜就被易瑶这一唱给划破了。
罗永霖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来，等他反应过来，易瑶已经唱到：“太阳之子——就是我！”这，是罗永霖没应付过的问题。一般来说，漂亮女生喝醉了，不都是眼波迷离，来个勾引亲亲这类的吗。这个易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在多次劝说易瑶小声点无果之后，在易瑶唱完《葫芦娃》、《太阳之子》、《黑猫警长》、《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小邋遢》之后，在罗永霖觉得易瑶快咬着自己舌头喊着“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舒克，开坦克的舒克！”的时候，学校的巡逻车终于被招来了。几个校警下车，表情严肃。
罗永霖刚站起来，想解释，易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警察叔叔，你们可来了！”罗永霖觉得一股带着不祥气味的阴风刮过自己的后脑勺。果然，一个校警绕过他，走向易瑶，剩下俩却站在了自己身后。“同学，怎么了？”弯腰询问的校警声音温柔，仿佛怕惊了面前的女孩。
易瑶脸上的红潮仍然不退，满目含羞，指了指前面的罗永霖，摇了摇头，却不肯再说话了。
罗永霖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校警转身又对着他，面无表情：“同学，你能解释一下吗？”态度和对易瑶的截然不同。
事情的结果让罗永霖始料不及，也让他手足无措。易瑶在校警的护送下安全回到了宿舍，而他却被巡逻车带回了保安办公室。在被值班主任教育了一个多小时“大学生，应当洁身自好，提高自身综合素质”之后，终于等到了姜院长的电话，罗永霖以身份证作抵押被保释了！拼命砸门回到宿舍躺下，罗永霖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喝醉的人，头疼地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