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般的情事》抹白

1、1 甜甜草莓香

　　「小小！昨天的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女王”威风地下着命令。

　　「噢！」一个细小的身影迅速地从教室的角落飞步到正中央，也就是“女王”的座位前。举起双手恭恭敬敬地献上功课本。

　　「多谢啦。」“女王”右手一挥，功课本便服服贴贴地就位在桌子上，等待着被超速拷贝。

　　「我说，小雯，你总是这样抄作业…不大好啦……」有些怯懦的身影第一百零一次发出了小小的抗议。

　　「小小，她都抄习惯了，你再怎么劝她也改不了。让她抄抄也好，你就当作是为了社会治安做贡献，不让她误入歧途。」

　　小小刚冒出的正义感立即人间蒸发了。没办法，连副班长都挣一眼闭一眼了，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小小，说起来，你负责的文学板块写得怎么样了？」副班长又发话了。

　　「喔，已经…完成了。」小小的身影又返回自己的座位，拿着稿子小跑向副班长。

　　「小小，明天我有点事，我们值日调一下时间好不好？」一边传来恳求的声音。

　　「没…问题。」

　　「小小……」

　　「小小……」

　　「小小！」

　　小小的名字叫做杨若涵。大家都管她叫小小不是因为她身材小小，也不是因为她眼睛小小，更不是因为她脑袋小小 －－－而是因为她的手表小小。

　　S市的夏天很炎热，手表带在手臂上简直就是自虐。时间长了，女生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就会出现一条勒红的带印。但是小小的手上总会有一块小巧玲珑的手表。浅绿色的金属表带，和跟表带宽度相同的椭圆形表面，松垮地挂在小小的手臂上。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手表小小的很可爱，所以给它取名叫做“小小”。当然，做为在班上十分少见的几块手表之一，再加上手表的主人又是班上最好说话的女生，时常可以听到同学们向她问询时间的声音。有些同学会很俏皮地问“小小”现在几点，然后她会代替“小小”回答；久而久之，她，杨若涵，就成为了小小。

　　其实小小这个名字很合适她。她的手小小，脚小小，连声音也小小。就像所有害羞的女孩子一样，小小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小小是班上文笔最好的，也就当仁不让地坐上了文学部长的职位。所谓文学部长，就是管理班上一切有关文学的事情。简单的说，就是写手。班上的演讲稿、班报、年终报告、甚至有的时候连检讨书也是她负责。

　　即便是这样，小小也很认命地很认真地做着每一件事。小小是全班最温和的人这句话班上绝对没有一个异议。小小总是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别人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会出来，然后没她事了她又会缩回去。

　　这就是小小。

　　「小小，今天放学后有事吗？」副班长带着无害的笑容问道。

　　「没…有啊。」心里想想，除了回家复习之外好像就没什么了。

　　「那就这么定了，放学后你留下给淘气补课吧！」

　　咦？这是哪门跟哪门啊？

　　「副班长…你…说…什么？」小小从作文本中抬起头来，迷蒙的双眼透过眼睛片望着对方。

　　唉！她怎么忍心把这么可爱的小小送到虎口中呢？不管了，她是副班长，有责任在身啊！

　　「总之，记得放学后留下来好了！你也知道淘气最近根本没来上课，错过了好多重要的东西。你就把这几天的课给他补上就好了。」一口气说完所有内容，不论如何也要狠下心将小小推入深渊……啊，不是，是让小小多接触同学。

　　「可是…副班…」她一向成绩平平，怎么会找到她头上？

　　「我知道。今天是讲不完的。最起码要几个星期吧。你也知道我们每天的课程有多重，他还偏偏请假了一周。」看小小似乎还没有软化的意思，副班长只好发起人情功。「小小，拜托嘛，你也知道淘气都非常不听话的，我们几个干部一试再试也感化不了他这匹黑马，所以只好拜托你了。」

　　「可是…副班长……」

　　「没什么可是了！我用副班长的身份命令你！这是任务！」

　　「副班……」

　　「那我们就OK了！放学记得留下来喔！」话音刚落，人便不见踪影了。

　　「可是，秦涛同学…他今天…没有来上课啊。」

　　秦涛的外号是淘气，不光是取谐音，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他真的很淘气。中等的个头，短短的头发，瘦瘦的身材，怎么看怎么像淘气的猴子。这年头，随便用动物做外号要小心动物保护协会的投诉，所以就用淘气这个可怜没人爱的形容词凑合凑合。

　　淘气可以在上课时睡觉，打游戏，画画，发呆，就是没法学习。有时，他也会精神不正常地看似认真地听讲，但是课后去问他，就会发现他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淘气虽然是重点问题学生，却没人找他的麻烦。首先，他人很聪明，每次考试都会以一分的差距荣获全班最后一名。其次，他的父母是大领导，而且还是老来子那种的，所以一直宠溺他媲美小皇帝，学校因为他父母的威信也不敢批判他。再来，他数学一流，体育一流，英语一流不是盖的。这就是为什么他还待在这个优秀班，还没有被踢到别班去。

　　虽然如此，可是老师对他还是又爱又恨。其实淘气很会说话，很会讨老师和同学喜欢，但是身为社会的一份子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像他这样的奇才被埋没呢？所以老师们总是发动班干部去做淘气的思想工作，去帮他补习。

　　显而易见，淘气根本不理会那一套。

　　所以，淘气成为了最令副班长头痛的问题学生。

　　而这个问题学生一家刚刚去新西兰度假，整整一星期都没回来。

　　不管怎样，小小就是小小。是小小她就会很听话地留下来给淘气补习。

　　4点整，淘气果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不过他是被班长押进来的。看到小小的时候，班长英俊的眉毛翘了翘。原来，这就是他得意助手给他找来的最佳人选。

　　「杨若涵同学，秦涛的功课就拜托你了。」班长把淘气拖到桌前，按到座位上。

　　「喂，老大，你说话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喔。我…知道了。」

　　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一高一低一轻一重，小小的声音几乎被全部覆盖住了。可是班长就是班长，听力比所有人都灵敏，更可以选择性的听别人讲话。因此，淘气的声音对他来讲就像是不存在。

　　「老大，我抗议！」淘气看到身边的小小完全服从地接过责任，反而有些不适应。「你明明知道我不用补课也可以…」

　　「那就拜托你了，小小。」班长冷峻的脸上有些可疑的震动，不过还是面带微笑地向小小告别。至于淘气的上诉，他没听到。

　　班长就这样离开了。

　　留下的是小小和淘气大眼蹬小眼。

　　「那么…我们…要…从…哪里…开始呢？」小小很仔细地将课间反复练习好的开场词说了一遍。

　　天啊，让他死吧！淘气长叹一声，接着瘫倒在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