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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军校联赛（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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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莫确实还没出事。
但是赵莫真的有亿点懵。
两分钟前，一轻一重的两道脚步声逼近牢房。
按照赵莫的预想，她应该会被押出牢房，并在路上尝试收买来人，收买不成就踹倒一个撞翻一个，再趁乱逃走；要么就得藏起军刺静待反击，一言不发地等着“那个人”的发落处置……
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蒙着头套关在这个破地方，一头雾水地听两个谜语人对话，顺带被其中一个莫名其妙地嘲讽两句。
“你确定要这么冒险？你要知道，她早就不是你离开之前的那个单纯小孩了！”一个嘶哑的嗓音这么说。
“知道。”另一个男音回。
“还有，我总是放心不下，你说的退路，确定万无一失？”
“放心。”
“还有，万一对接失误——”
“没问题，没必要，别担心。”男音好像有些不耐烦，但语气还是冷冷淡淡的。
好熟悉的说话风格。
赵莫反手握住被割断一半的捆绳，悄悄想。
“我倒是无所谓，但我手下的人不能白白被迁怒送死。”
“还有里头这个！都蠢到自投罗网了，你能确保她不会出卖你，不会出卖我们？你是不用担心，但是我手下的——”
哎哎哎！跑这唠嗑就算了，怎么还人身攻击？
虽然被打击得有些受伤，但赵莫隐约察觉到面前两人的用意，大着胆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那个——”
“……”
牢房里倏然安静。
好奇怪。
明明带着头套，怎么还是有种被视线洞穿的感觉呢？
赵莫摸了摸小臂内侧的军刺，稍稍心安了些。
“二位可以先说说是什么事吗？如果我能帮上——”
没等她把话说完，有道急促的皮靴声快步接近牢房。
我去！咋还急了？
赵莫紧急改口：“等等，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我能好好配合。”
说着，她迅速起身，三两下抽出绷带里的军刺，听声锁定来人的方位。
芯片解锁的声音很快响起。
嘶哑嗓音这才反应过来，急声追问同伴：“怎么回事？”
男声没回话，走进牢房，直直冲赵莫来。
赵莫紧紧绷住双手上的捆绳，顾不得动作幅度，一边听者脚步声、撤步躲开那人，一边加速割断捆绳。
“你在做什么！”嘶哑嗓音高声注意到赵莫的举动，冲她吼道，也快步奔向牢房。
靠！
又来一个。
赵莫隐约感受到冲自己脑袋袭来的拳风，只得不断侧身躲开。绳子也是越挣扎越紧，急得她满手心都是汗。
袭击的动作越来越快，就在另一人赶来包抄，堵得赵莫避无可避时，绳子断了！赵莫顾不上背后新长出的凝血块，甩开绳子，猛地挥拳挡住袭来的拳头。
但就在赵莫抬手准备掀开头套时，有人抢先一步，猛地抓住她的头套，用力扯开。
“赵莫！”
男音拦住同伴。
赵莫挥军刺的动作一滞。
但她又迅速攻上去。
“你谁啊你——”
“是我！”
那人扯下面罩，狼狈夹住赵莫的手臂。
“是我。”
随着面罩里的变声器被扯下，男音恢复成她本来的音色。
沈锋甩了甩额前凌乱的头发，不自然地冲赵莫扯了扯嘴角。
赵莫有点懵。
牢房的顶光从沈锋背后打来，冷冰冰的白光照在她高耸的眉骨和鼻梁上，又顺着左眼那道疤淌下来，莫名让人有些恍惚。
这人……是沈队啊？
赵莫目瞪口呆地收起军刺，默默退后两步。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怎么，你俩认识啊？”
嗓音嘶哑的那位从沈锋背后探出身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出声打破沉默。
“嗯，我队员，赵莫。”沈锋摸了摸鼻子，站到赵莫身边。
那人瞬间变脸，礼貌又不失亲切地冲赵莫笑了笑：“久仰久仰，我是拉玛·布纳，也曾由沈司令统领。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是有不打不相识的同事情谊了。”
说着，也许是为了聊表歉意，拉玛主动伸出手，笑着和还在蒙圈的赵莫握了握。
沈锋暗道不妙，悄悄瞟了眼赵莫的表情——嗯，果然更复杂了。
不善言辞的沈队长很头痛，看着笑眯眯的罪魁祸首就气不打一处来。见拉玛和赵莫寒暄完，干脆出声赶人：“拉玛叔，麻烦拿止血药修复剂。我和赵莫说计划。”
拉玛看了看赵莫身上又是血又是灰的绷带，一脸“吾家有女通人性”地给了沈锋一个自豪的眼神，欣慰地建议两人前往休息室交谈。
*
一路无言。
直到拉玛拿来药剂，满脸欣慰地退出休息室，自知理亏的沈队这才心虚开口，假装沉着地念出暗暗修改三百次的腹稿：“赵莫你——”
“你怎么会被这群人抓住？”
赵莫正给自己拆绷带，听沈队提起这茬，心里更是五味杂陈，粗粗讲了遍自己这一路的离谱经历。
沈锋听完，表情也从尴尬心虚变得严肃许多：“岸边基地原来是反叛军的据点，管道是逃生出口。”
赵莫绷带也不顾不上拆了，瞪圆了眼盯着沈锋：“改造成基地的话，不用封死这些通道吗？”
小莫已经放弃追问联邦拿了人家的据点改改就用的抠门逻辑了。
“应该封堵，或者改建。”沈队皱着眉说，眉压眼的轮廓更深了：“不知道为什么抽风。”
也许又是那一套勾结戏码，或者是单纯没钱吧。
赵莫又低下头，吭哧吭哧地拆绷带了。
沈队想起了赵莫的光脑：“但你被坑到这，很可能是技术入侵，你介意别人检查你的光脑吗？”
拆完绷带的赵莫假装很忙，没抬头：“不介意。”
“好，”沈队点点头，转头对着对讲机，“拉玛叔，麻烦扫描赵莫的光脑，只查技术入侵，其它别看。”
赵莫：“……”
察觉到赵莫的视线，沈锋眨眨眼：“拉玛叔搞技术的，很专业，不用担心。”
说着，她示意赵莫把药膏递给自己：“我来擦。”
企图通过假装很忙来逃避领导的赵莫：“……”
虽然无语，但赵莫还是把药膏给了沈队，老实趴下。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沈队，想杀人灭口可以给个痛快的，没必要在上药的时候下这么重的手！
磨出厚茧的持枪手在她后背抹上一层又一层凝胶时，赵莫只觉得后背的凝血块都被蹭掉一层，疼得她倒吸无数口凉气。
也许自己的异样过于明显，涂到第三层时，沈队终于良心发现，放轻了动作。
可还没等赵莫把心放回肚子，她突然又听见沈队低声说了句“抱歉”。
“什、什么？”赵莫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但沈队重复了一遍：“我没及时认出你，抱歉。”
沈队的声音落在赵莫耳朵里，和惊天炸雷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啥，”赵莫实在不是很会接受领导的歉意，撑着身子昂起头：“那个——”
沈队又一巴掌给她按回去：“别乱动，药撒了。”
“哦。”
赵莫半边脸挨上沙发，心也飘飘然地落回原处：“我是说，我绑着绷带，看不见胸前标号；又被套上面罩，认不出我挺正常的。”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沈队很可能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但她还没做好准备。慌乱之中，她下意识地岔开话题：“对了，沈队，既然你没认出我，那要见我的是谁，是拉玛吗？”
“不是他，”沈锋顿了顿，又给赵莫糊了一层凝胶：“是现在的反叛军总司令，叫沈锐。”
赵莫又疼又惊地“嘶”了一声。
“她没点名见你，只让负责这附近的拉玛守在通道周围，抓到人，带回去。”
“她知道我会出现在这儿？不对，她知道有人会出现在这儿。”赵莫喃喃道：“但为什么会是我？我也没惹过什么——”
赵莫趴在沙发上，有些想不明白。
“别想了。你不懂疯子的逻辑，很正常。”沈队这次倒是放轻了动作，只不过是给赵莫来了一针修复剂：“要我绑绷带吗？”
“我自己来就好。”赵莫接过新的纱布，坐起身来。
打进手臂的药剂在血管里游走，有些冰，赵莫被凉得一激灵，彻底从自己的倒霉遭遇中回过神来，思考起沈队和拉玛之间的合作计划。
她低着头，边在背心周围绕绷带，边思索着该怎么开口。
绷带打到了颈侧，但她还是毫无头绪。
犹豫间，沈锋或许是以为她的动作不方便，直接动手，在赵莫锁骨旁打了个平结。
赵莫抬眼看她。
“怎么？”沈锋挑眉：“你要打双套结？”
赵莫突然有了股莫名的勇气：“不用了，我是想问，沈队你和拉玛说的计划是什么？”
沈锋保持着挑眉的动作，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但她的眉眼过于深邃，总是带着股眉压眼的压迫感。
赵莫盯着她，很快生出些怂意，下意识找补两句：“那个，我是说，如果我能帮上忙——”
“劫持沈锐，控制反叛军的攻击，对接顾玉派来的军队，把他们一锅端。”沈锋又想了想：“就这些。”
赵莫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我说嘛，顾司令都批准沈队离队了，那她肯定是没打算干坏事。她马后炮地想。
“你很重要。”沈锋没在意赵莫的纠结和如释重负，继续补充：“拉玛被分配到这，原本没法回去。”
“有了押送人选，他能派人见沈锐。”
赵莫有些疑惑：“他没有沈锐的位置坐标吗？”
“没有，是自动溯航，得到首肯才能回去。”沈队说，“沈锐的位置被覆盖过，拉玛的技术，破解不了。”
“所以计划是，拉玛的手下押送你去见沈锐，我混进押送队伍，拿到坐标，联系支援军队，来救人。”
赵莫沉默了。
“没明白？”沈队歪头问。
“计划我都懂，”赵莫语气沉重，“但问题是，我被弄死了怎么办？”
沈锋沉思两秒：“我跟着你去，没问题。”
？
领导你能肉身接大炮吗？语气这么狂妄。
“沈锐只要发现我，一定先弄死我。”
？？
面对赵莫困惑的眼神，沈锋云淡风轻道：“我原来是反叛军，沈锐是我妹。我离开，她恨我。”
？？？
我已经装鸵鸟装到心平气和了，领导你居然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虽然拉玛的客套已经给了自己一些心理准备，但她真的没有准备那么多来着！
赵莫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也不知道是该先感慨“领导大义”，还是先安慰总撞破秘辛的自己。
沈队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毫无语出惊人的自觉，甚至还在用那种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安慰赵莫：“放轻松，我会优先保证你的安全。”
那真是谢谢领导了……
赵莫还在石化。
“计划是这样，”沈锋看着赵莫：“还有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
事已至此，只能干了呗！
想是这么想，但赵莫还是得再为小命挣扎亿下的：“就是，这个，计划要不要再详细一点啊，或者做点预案之类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