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原是故人来 众人看 ...
-
众人看向老妇，做出防备的动作。
只见场中的老妇转动手腕，轻轻抚向琴弦，浅弹出几个音调。
再一次拨弦，没有音调却听到破空之声，清扫组的少年直接倒地。
离近的王慎忙去查看，一根琴弦死死刺在其心脏的位置，他惊恐的大声提醒到：
“是琴弦，大家快散开！”
温如故看到老妇手指又一次的拨动，方向正对着王慎。
危急关头她忙拽着他向旁边倒下，一根琴弦跟随着破空而来，钉在王慎后面。
如果刚才的温如故犹豫了点动作缓了点，他现在也被琴弦穿心而死了。
这老妇似乎是通过声音来判断几人都位置的，而她距离温如故几人约有百米，她只想到了一个以命搏命的办法。
她给场中还站着的王慎和其余两人打了手势，在倒数到三个数后在不同方位向老妇靠近。
果然雪地上的老妇抬起手腕，却迟疑着没有抚上琴弦。
在离老妇五十米时温如故脱下身上最里层的外套，放出傀儡一同加速向老妇逼近。
老妇瞬间发起攻击，琴弦从傀儡胸口穿出，瞬间将它钉死在地。
也正是这两三秒的空隙，温如故已经杀到老妇眼前。
她运转手间的傀儡丝，对准老妇心口刺去。
而老妇还是端坐在雪地上，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手向琴弦抚去，幽幽到：
“娃儿你还不错，但是可惜了~”
老妇手中弹出的琴弦弹开了温如故的傀儡丝，再变换方向向她心脏刺去。
温如故看着飞来的琴弦，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便听到自己心口皮肉被其穿透的声音，巨大冲击力带着她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雪地里。
混沌中她感觉到有个人缓步走来，蹲在了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说：
“好了小小姐，起来吧，我那琴弦刺得极其精准，不仅位置只在你心脏上方几分，而且能保证只伤你血肉不动半分筋骨。”
温如故闻言知道自己不能装死了，她坐起身子，甩开粘在身上的雪沫和星河的花枝，将刺在胸口处的琴弦扯出，。
她看着面前的老人，在她认识的人里从来没有在这个年纪还怎么厉害。
老妇将温如故扶起，带着她来到傀儡的面前，将傀儡身上的琴弦取下，郑重小心的放在她手里。
老妇细细抚摸着傀儡身上的纹路，眼泪从她浑浊的眼睛里汇聚，哀声说：
“想这玩物还是小姐生前做出来想给你解闷玩的，没想到你现在还会带着。”
听着老妇口中的话，温如故的脑海里闪出一个温婉的身影，一个总是会在她身后目光默默追随着她，给予她在这个世界一个归处的，名叫母亲的女人。
但她也无比清醒，她做为一个玩家，她收到的那些情感都是她借这份身体的光而得来的。
温如故将衣服披上，要说记忆中能有与老妇特征对上点的，便只有一个。
但那人温如故见时也只是近三十的年纪，几年未见，怎么会如此苍老。
她试探着向老妇唤了声：
“月姑。”
老妇忙低身向温如故行了个礼，轻轻应了一声。
“那这些是……”
温如故看向守在沈故辞身边的王慎几人和倒地的队员，她觉得这一切反转太突兀了，如今还隔着一条人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小小姐放心，我知道这些是你的朋友，我有分寸的。”
月姑收好琴弦，佝偻着身子满满向倒地对少年走去。
温如故看着自己没一块好肉的身体，如何也不相信她说的有分寸。
她将傀儡线捏在手中，也跟在她走。
那边王慎三人并不知道温如故这边的情况，见月姑走进，戒备地守在沈故辞和少年身前，眼睛红红的如同将要殊死一搏的幼兽一样，死死瞪着她。
月姑转动着浑浊的眼球，黑漆漆的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笑，枯瘦的手指张开做爪状，好似民间故事中熊娘嘎婆。
她用沙哑的嗓音威胁到：
“芽儿们长得真水灵，跟那田里的小嫩白菜一样，谁想先被煮啊就站婆婆面前来，到时候我就先将他身上毛用烧红的铁棒一点点烧干净，再细细将皮一刀刀割掉，然后……”
王慎三人被吓得面色惨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拼命歪着头躲避月姑伸出的爪子，但依然死犟着不挪开半分。
他们几人哪里够月姑玩的，温如故在身后提醒到：
“好了月姑，我们先看看伤者吧。”
月姑收起吓人的姿态向温如故微微颔首，回到：
“好的小小姐。”
温如故带着月姑绕过王慎几人，去看倒地的少年。
“他的琴弦穿入的位置与小小姐的一样，昏倒可能是被震晕的也可能是力竭了。”
月姑看了下琴弦在的位置，直接将其抽了出去，缓缓解释到。
随即她话风又一转，说：
“当然，也不排除是被我吓晕过去了，现在我便可以叫醒他。”
话落月姑便一巴掌抽在清扫组少年的脸上，动作干脆利落得让人来不及阻止。
但效果却比什么药都灵，清扫组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月姑直接将人甩给了才反应想要阻止她的王慎几人，转身看向沈故辞。
一眼便直接摇头，到:
“小小姐，这个可不怪我啊。”
“月姑为什么这么说？”
“这人全身都是过往受伤后完全不修养留下的旧疾，他这种喜欢氪命打伤害的，这我现在救了，保不准那天又死了，浪费我药。”
“那现在能救吗？”
温如故皱起眉头，向月姑问道。
她不管以前，只管现在。
“小小姐，这就看是要怎么救了，要是只让他醒来只需要从关元、神阙等穴位下针即可,要是想要其痊愈，我想咱直接送他下去会比较快。”
月姑也不等温如故做什么决定，她蹲下身给沈故辞喂了一滴绿色的液体。不忘给温如故解释到：
“百年蛊虫老汤，死人用来也得给我还魂。”
然后取出银针刺入沈故辞几点穴位，再一掌重重拍在他胸口。
“老妖婆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一直在边上观察着的王慎见到这再也忍不了了，他拔出手中的剑挡在沈故辞身前，怒瞪着月姑。
昏迷中的沈故辞‘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缓缓撑着身子坐起。
他从旁边按下王慎的剑，摇摇头轻声对他说：
“我没事。”
月姑站起身子，不屑地用浑浊的眼睛对着王慎，说：
“少年人，太气盛不好，容易成花花草草的肥料。”
“你……”
王慎被月姑一句话气得暴跳如雷，但又答不上话来。
他也很明白世界就是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他更多的是气自己实力不行，一路来都拖累了沈故辞。
所以他啪地将剑收回，闷声不吭到一边偷偷掉眼泪。
月姑可不管他这些什么少男心事，她将射出的琴弦一一装好试了下音，向温如故说到：
“小小姐，我现在送你们出去吧。”
温如故点头，见沈故辞已经有人扶起，转身拾起还剩不多的装备背在身上。
‘铮铮’琴音响起。
一声风停雪霁。
二声月隐山销。
三声万物消退。
琴音消散，温如故她们站在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
‘啪’地一声响，刺眼的灯光亮起，温如故用手遮挡住眼睛，等适应后看向四周的环境，才发现她们站在一间水泥钢筋筑成的居住房里。
她们现在站到位置是房间的客厅，有基础的沙发和餐桌等装饰，四边各有几个卧室和厨房。
而月姑并没有与她们一起。
她走到阳台向外望去，房子前方是一个高大的铁门，上面挂着“东流山种植园”几个鎏金大字。
侧边是一个仓库，下面还挺有许多运输用的车子，不过都绣得不成样子了。
在这些建筑之后，就是温如故几人最初在山下看到的温室大棚，大多都是破败不堪，只有靠近居住楼的一侧，还有两三个幸存。
“这个园区辉煌时可以供应一座城市的居民，但种植的成本太高就渐渐缩小规模，然后又经历过几次战乱便成了现在的样子，一年前有人高价雇我看守这里，没想到竟能与小小姐重逢。”
月姑出现在温如故身后，向她讲解这个种植园过往的情况。
“小小姐，不知道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月姑话风一转，开始询问温如故的近况。
温如故将自己近几年的情况挑了一些好的说给她听，还没说完月姑就潸然泪下。
“我知道小小姐是个虽大多情况会知进退懂变通的人，但我了解你心底一直有一股傲气，如今却愿将自己放在这么低的位置，一定经历很多折磨。”
其实在温如故看来，她的经历并没有什么难不难的。
过往成就如何，站得多高，终究已经成为过往。
最终温如故清声回到:
“月姑，都过去了。”
“也是，亏我还比小小姐年纪大那么多，却还没你看得通透。”
月姑将眼泪擦去，佝偻着身子缓缓出了房间。
温如故在心底叹了声气，月姑变成现在这样，期间经历一定有很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