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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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叹了口气，端着水杯敲开了薰的房门。
“薰，你又忘了吃药了！”泷感叹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薰还没有睡，正倒在床上看着书。
薰“啊”了一声，乖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泷手中的药片，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咽了下去。泷趁机从他身边夺走书。
“生病就要有生病的样子——我可没法请那么多假来照顾你。”说着，泷又顺手摘下了她的眼镜，搁在床头柜上。
“遵命！”薰没了辙，只好钻进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可是，泷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薰……”
“嗯？”
“……能不能跟你聊聊？”
薰睁开眼看见泷面带为难地站在她的床边欲言又止，她微微一笑，向床的里侧让了让，掀开被子的一角。
泷孩子一般欣喜地爬上床躺在薰的身边。可是等他真正离薰这么近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两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仰卧着望着天花板。
最先开口的是薰。
“记得你小时候不管是遇到伤心事还是开心事，都喜欢晚上钻到我被窝里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情况起了变化呢？”
一阵沉默过后，泷略有所思地说：“自从我们长大以后吧。”
薰轻笑出声。
“那时候你很会撒娇哦！”她侧过头来看了弟弟一眼，“而且很好欺负呢！怎么长大了就没那么可爱了呢？”
泷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他根本没有听进去，然而俄顷他有点犹豫地开口道：“薰比较喜欢以前的我吗？不希望我长大，不喜欢我保护你吗？”
薰惊讶地重新回过头来打量泷。可是他依然毫无表情地睁着双眼仰视着天花板。薰深吸了一口气，学着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同一个地方。
薰还记得，小时候有人想要收养她，泷听说后马上闯进接待室，打断她和未来养父母的会面，他大叫着姐姐不要离开我！那声音和神情让薰感觉自己好像正在犯罪。最后因为泷冲着那对很想有个女儿的夫妇大喊“我们是杀人犯的孩子！”，这件事才这样不了了之。泷自己要被人收养的时候，则要么又哭又闯，让人拿他没辙，要么就干脆从半路上逃了回来……
薰知道，从小就比自己更纤细更敏感的泷，因为父母的原因，对任何人都感觉不到安全感，除了对身为孪生姐姐的自己。因此，保护泷、不让他再次受到心理上的创伤，就成为小小的她的重重的责任。
“也许吧……”她轻声说，“明明从小总是粘着我、总是要躲在我身后、总是要我照顾的你突然间嗓子变粗，个子也冲得比我高，有什么危险总是把我拉到你身后，在生活里受到你照顾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怎么说呢？作为姐姐，多少是感到有些失落吧……”她停顿了片刻，接着道，“或者说，明明是同一天、同一时辰一同出生，却仅仅因为性别不同，我和你在体格、力量等各个方面都存在着如此巨大的差异——而且最过分的是，优势似乎都在你这边，让我感到有些不甘心吧……”
“我又何尝不是呢……”泷悄声对自己说。
可是他能做的只是挪近薰，将脑袋靠进她的颈窝里。
“傻孩子……”薰笑道，“我会把感冒传染给你的！”
泷一声不吭地把头埋得更深。薰愣了一下，继而笑笑，伸手抚弄着他鬓角的发丝。
“不要担心，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泷能这么体贴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要因为我刚才的话想得太复杂……”
泷沉默着寻思恰当的字眼，可是他发现至少在今天晚上，语言这种东西已经脱出了他的控制。他只好试探道：
“……薰你是不喜欢我把你当女人看吗？还是所有男人从一开始就把你当女人看你都会不高兴？比如说……昭——你会为此生他的气吗？”
薰笑出了声。
“那个不一样吧！”
“……果然是不一样吗？”泷呢喃道，本来就不安的心情变得更加沮丧。他缓缓离开薰的肩膀，从床上起身。“你早点睡吧。”
撂下这句话后，他留下懵懂的薰，恍惚地走出薰的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