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空进化手册》楚楚星耀

8、般若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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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条时间的分界线。
　　诸葛念念唤秦空为妖空的时候，一道闪念普通醍醐灌顶一般，把秦空尘封十几年的记忆激活了。
　　他，想起来了。

　　这是般若山谷，这是爷爷在的地方。
　　是的，那个时候，就是妖空来的时候，他还很小，他不记得有娘亲，他唯一的印象，只记得梦里有一股甜香……爷爷是秦村守山人。
　　然后，那是一个夏天，他在村头看天上的云，刚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天格外的蓝，而云则层次分明，变化成各种形状。爷爷曾经跟他说过，云朵上也有山有海，是先人在的地方。
　　然后，他面前出现了一道口子，像是一把冰剑，飞快的还没等他反应，刺中了他的眉心。

　　然后，他就头疼起来，心也特别特别疼，像是裂开一样。他听见脑后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个人说“崔大人…………成了……”
　　“好……好……”
　　是莫朝方丈唤作崔嵬的那个人，他的声音里漫溢着喜悦。“在什么地方”
　　“是般若山”
　　秦空听见脑后那个声音开始念咒，他的脑子就开始不由自主的疼，疼的好像裂开一样，然后意识开始模糊，模糊前那一刻，爷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堕进一条深深的隧道里，然后来到一个山洞中，他能感受到那股子山洞里湿润的潮气，里面有一个瘦瘦的人，个子很高，他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根钉子，他对面是……一团黑气，跳动着蠕动着，正在和他交谈。
　　那黑气仿佛正在盘噬着一团亮光，“等我把这孩子元神吃了，他就为我们所用了……”
　　“好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突破口，好好享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黑气狂得让他恶心，他头疼的要命。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被撕裂一样快要消失不见。

　　然后他听见爷爷还有村里的人的撕裂叫声，有哭喊的，有恐惧的，有痛苦的…一道雷打在他身上。这时候，他闻到了那股香气，那股梦里常常闻到的香气。他看见了一团五彩琉璃的气体，把他护住，像是冰一样，保护着他。

　　然后他醒了，看见了莫朝方丈，看见了忘忧师傅。他们告诉他，他的爷爷和族人都被妖空和崔嵬害死了，他是孤儿了。

　　……他收敛住思绪。他身上的黑气也逐渐收敛，仿佛，被他控制住。
　　看着面前的少女害怕的样子，那爬爬兽也对着他一阵一阵的怒吼，“我不是妖空！妖空杀了我爷爷”
　　诸葛念念不信。“我娘说你是妖空，因为她看到你的妖空结印了，只有被妖空吞了元神的人身上才有，你就是……你就是……”
　　“可是我从来没有出过寺里，我怎么会杀你娘呢？你看，我天天生病着，我连自己都杀不了，我为什么要杀你娘呢……”
　　“你，……”那少女愣了愣，“你要杀自己？……”
　　秦空低下头“我那日出来，就是想再看一眼家，然后就……就……”

　　见那少女不再说话，秦空继续说下去：“再说，即使我身上有那个……什么……妖空结印……那难道只是我一个人有嘛？那你的娘，就不是遇到了其他有那个……妖空结印的人了吗”

　　少女一怔，眼圈一红，把手里的弓放下来。“我暂时不杀你，但是等我搞清楚了以后，如果是你吞了我娘的，我一定会杀了你”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身体软下来，对着爬爬兽说“走……爬爬兽”

　　“你等等”秦空唤住了她。
　　“你说你娘是被妖空杀的嘛？”
　　少女不语。
　　“我的族人也是被妖空杀的，我也想报仇，我知道妖空是有人指使的，我还记得……”
　　“如果你也想报仇，你也想找到杀了你娘的人，能……和我一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