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你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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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没有发生的过去，孟川从来不多想，反正已经拒绝了，他无所谓地回答：“那就求着我爹妈不走了，留在这里，和你谈恋爱。”
段长明挑眉：“这么有决心？”
孟川歪头一笑：“谁叫我喜欢你呢。”
此后一路无话，段长明从书包里拿出本书看，孟川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风景发呆，渐渐有些困。
昨晚，他带着春屋打了一宿的架，废神废力的收集完了落在中心医院的11页《平生簿》，累的半死。
但为了任务能收好尾，想办法拿到落在段长明家的最后一部分《平生簿》，天明他又火急火燎地赶来学校。
意识昏沉间，外面天也渐渐暗下，外面的景色变化成车内的景色，段长明的侧脸隐在两道景色之间，孟川看着，呢喃：“我可是煞费苦心……”
这段时间车里很安静，段长明听到动静偏头，发现孟川已经睡着了。
他有些无语：“你昨晚是去抓贼了吗？整整一天就没见你清醒过几次。”
孟川的呼吸绵长，没办法回答他。
段长明抬头看了眼外面，车已经快到站了。
他干脆收起书，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先用一个词总结，突然。
今天一整天孟川都很突然。
早上第一节课开始后孟川才匆忙赶到教室，平时精力旺盛到闲不下来的人却反常睡了一天，被老师逮住罚站后突然向自己表白，又突然说要转学
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可孟川的表现又很平常，他说出那句喜欢和要转学时的神态就像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段长明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孟川脸上。
对方身高和自己相仿，头发是稍长的短发，和本人的性格一样毛躁躁的，有些翘，长相张扬，是上街会被人偷拍的类型，现在黄昏与夜衔接时的光落在对方脸上，到显出几分不常见的柔和。
公交车停站，微微颠簸一下，段长明眨眨眼回神，伸手将孟川叫醒：“醒醒，我们到了。”
孟川缓缓睁开眼，神魂仍在九天之外：“啊，到哪了？”
段长明拿着背包起身：“我家。”
孟川仍坐在位置上迷瞪，头跟着段长明的动作抬起来看他，注意到在对方身后疯狂比划爱心的春屋，才想起来自己的暗恋人设。
他猛地窜起来：“哦，你家，那我们快点下去吧。”
——
段长明带着孟川往自己家走。
路上经过一条老街，春末的傍晚微风正好，有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街上玩耍，他们在其中穿过，有人向段长明打招呼。
段长明一一回应。
孟川用胳膊肘他：“看来你在家和在学校的人设有点不一样啊，我一直以为你可高冷，平常一天下来都没和我有几句话，更别提笑了。”
段长明面无表情：“和你喜欢的有出入了？”
还没进家门呢，孟川才不跳他的坑，嬉皮笑脸：“不，更喜欢啦。”
段长明家挺有钱，住的是带院的两层小洋楼。院里种了一颗桂花树，现在花已落完，正枝繁叶茂，舒卷着黄昏和晚风，发出沙沙的声音。
段长明用钥匙开门，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立马从客厅探出头：“长明回来啦，诶，你身后是……”
段长明向她解释：“妈，这是我同学，来家玩的。”
孟川同段母打招呼：“阿姨你好，我叫孟川，孟p……唔？”
想着对方极具特色的自我介绍，段长明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抢答：“上子下皿的孟，河川的川。妈，我先带他回房间了，你也不用多管，他待一会儿就走。”
说罢，段长明就催促孟川脱鞋，然后拉着他，踩着袜子直上二楼。
段母看着他们的背影抱胸挑眉，向一旁躲在报纸后面暗中观察的段夫问：“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儿子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吧。诶呦，他还捂他的嘴，你儿子的洁癖啥时候没的啊，有头绪没有？”
段夫故作高深：“可能在咱儿子眼里，他那个同学就和受伤的流浪猫狗一样，需要触碰才能解决问题，属迫不得已。”
段母支着下巴，思索半响，微眯起眼：“嗯——我看不一定。”
房间里，段长明松开孟川：“赶紧看，看完就走。”
孟川装委屈：“这么急着赶我走？”
段长明也不找他的道：“我又没答应你表白，能让你进来就是仁义尽致，别得寸进尺。”
孟川耸肩，在暗处给春屋比手势，对方信息接受成功，飘出段长明的房间，去别处寻找《平生簿》的线索。
同时，为了不引起怀疑，孟川开始很认真的打量段长明的房间。
书桌抵着左边的墙，旁边的柜子里是各式各样的书，床挨着窗户，能正好看到院子里的桂花树，剩下一些基础的家具。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除了能突出学习好的人设外完全看不出任何个人特色。
孟川的失望都写脸上了，转念，又很怜悯的看向段长明：“你完全没有个人爱好是吗？”
段长明翻白眼：“左边那个柜子，你打开。”
孟川疑惑歪头，听话将左手边的柜子打开，定睛一看，被里面的吉他吓了一跳：“你会弹吉他？”
段长明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为什么不能会？”
孟川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笑：“看不出来段长明你挺反差啊，我还以为你是只会学习的呆子呢。这一趟来的真不亏，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人的原来如此多才多艺。”
孟川又看了几眼那把吉他，虽然很好奇段长明弹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想着对方对自己的抵触，他收回视线，将柜子关上，指向书柜：“我能看看你的书吗？”
段长明张嘴本想说什么，见孟川将柜子关上顿了下：“……随便。”
说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书包拿起来，从里面拿出书本。
孟川不理解：“你怎么了？”
段长明很平常地和他解释：“没怎么，写作业。”
孟川感慨：“不亏是全校前十，真努力。”说完，不再打扰他，转身去看那些书。
段长明：“……”
屋里一瞬安静下来，段长明翻动书页，笔尖触及纸张发出沙沙的写字声。
孟川看段长明的书，并不随意翻动，用手触碰书脊，感受里面有没有《平生簿》的气息。
大部分书都无异常，孟川视线下移，落在角落一本灰色的书脊上，那像一个记事本，从他的视角里，隐隐一缕暗色的烟从中漏出。
孟川蹲下身子，指着那本书抬头问段长明：“我能把这本书拿出来看看吗？”
段长明朝他一瞥，看清孟川手指的书，神色一顿：“你为什么要看这本？”
孟川实话实话：“因为它看起来很特殊。”
段长明起身走过去，把那边书拿出来，深深看了眼孟川：“你还真是会挑。”
孟川看清书封，是一本相册。
他一乐：“看来是老天都想让我多了解你一些。”
段长明翻开相册，随口回：“可能吧”
相册的第一张是段长明出生的模样，被坐在病床上笑得灿烂的段母抱在怀里，哇哇大哭。
以诞生为起点，越往后翻段长明一点点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几乎记录了他的一生。
就和《平生簿》一样。
孟川看得有点愣神，他下意识的开始计算，从不同照片里透露出的信息，推算段长明可能会渡过的一生。
结果让他笑出声。
段长明抬眼：“你笑什么？”
孟川眉眼带笑，五官柔和下来，衷心地说：“你人很好，一定会渡过很美好的一生。”
突然起来的祝福让段长明一愣，他瞬间想了很多，张张嘴：“你是在……告别？”
孟川点头：“嗯，算是吧。”
说罢，他想起正事，伸出手把相册往前翻了几页，在段长明初中的一张照片里，指着上面一位老婆婆询问对方：“这位老奶奶是谁啊？”
《平生簿》的气息就是从这张照片里发出来的，上面只有段长明和一位老婆婆，段长明还活着，把他排除，那《平生簿》就一定和老婆婆有关。
可段长明就却没回答他，孟川等了一会儿，抬起头，一下撞进段长明里视线里。
对方问他：“你父母下一站会去哪个城市？”
孟川在心里“诶呀”一声，挑了下眉。
看不出来，原来他清冷的同桌真实性子里居然还带着点别扭。
他笑起来：“你是不是不舍得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