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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无情狠兮摧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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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念人前落马,丢了好大的脸,她当即传书一封给她爹,等了两日,终于她爹来信了。
【许氏精明善妒,牝鸡司晨,背靠维以岛,眼下暂且避其锋芒,王上最大,争宠要紧,日后何愁不能报仇?】
“爹说得对,许岚兮善妒,如今还是得激她,逼她继续发难,让王上看清她的恶毒面目。”
侯念握紧拳头,碎碎念道,“许岚兮敢光明正大动手,如此专宠跋扈,注定和我是敌人,看来只能想办法让王上偏袒我,护着我,否则她容不下我必定想方设法除了我,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
她回了信给她爹,让她爹为她多做准备。
下定了决心,她便盛装打扮,拿着副将令牌往麒凰宫前去。
谁想到麒凰宫还是许岚的人多,门口的守卫的禁军不认她的令牌,竟然没让她畅行无阻,反而故意拖延说要去向内圈守卫禀报,叫她在烈日下漫漫等着。
她在心中又给许岚记下一笔,终于一个管事姑姑慢悠悠地出来告诉她,“王上在花园,侯姑娘请吧。”
“哼!你这下人传个话故意磨蹭,待会儿到王上面前我可不会忍你。”侯念瞪了她一眼。
那管事姑姑只是敷衍一笑,“侯姑娘说笑了,老身并未故意磨蹭,何况人嘛,还是得摆正自己的位置,你那令牌在章华台或许有人认,但这里是麒凰宫,只认玄鸦令。”
“你这般嚣张,是笃定我拿不到玄鸦令?我可警告你,老东西,我爹是武林盟主,我和王上有过命的交情,你会为今日对我的不敬付出代价。”侯念本想给她个认错的机会,既然她不领情,那待会就别怪她公事公办了。
管事姑姑面色不改,没再说什么,只在前方缓缓引路,非得走到汗湿她的妆发才好,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到了花园的水榭,侯念伏身给易寒非行礼,却不悦地发现许岚也坐在他身边,只能隐忍着给她也行礼。
易寒非有些懊恼,不悦道:“何事?竟找到麒凰宫来?”
“回王上,属下的爹爹送来了药王谷的金疮药,属下心中记挂王上的箭伤,特送来给王上。”
“你多虑了,朕不缺药,退下吧,日后这种小事便不要来麒凰宫叨扰。”
“属下只是担心王上,何况那日若不是属下保护不力,王上也不会被偷袭,属下恳求王上给属下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让属下入麒凰宫照顾王上养伤,否则属下心中愧疚,夜不能寐。”侯念真情实意吐露心声。
易寒非将手中茶杯砸在桌上,“原本看在你为国效力的份上,不欲追究你的失责,既然你愧疚得夜不能寐,那朕便罚你降职一级,副将令牌你也留下吧。”
侯念有些意外地颤了下身子,一同西征的日子里,他虽然威严,但终究不是冷清无情之人,如今怎么毫不留情面?
她将副将令牌放于桌上,“属下遵命,不过属下还有一事求王上主持公道。”
“有何事去城监司递案纸就是。”
“此事事关王后,属下只能仰仗王上,否则只能忍下委屈苦楚了。”
许岚手里扇风的花型扇子一顿,“侯姑娘想说的是昨日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姑娘?”
“王后一句不懂事就想将此事揭过?”侯念不拘小节将袖子往上掀开,露出手臂上的擦伤,“你可想过,若是那飞镖差了一毫一厘,打在我身上命门,便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如此草菅人命,难道不该责罚吗?”
“那侯姑娘想怎么罚?罚她还是罚本宫?”
“王后不必威胁我,此事自然有王上定夺。”
“威胁?”许岚浅浅一笑,这就算威胁了?“本宫只是问问你心中所想,何谈威胁?当着王上的面,本宫岂会如此行事?”
易寒非不愿意浪费精力和时间,朝着侯念说:“此事就烂在肚子里,休要再提。”
“王上!?我不过是想要个公道,哪怕不看在我对你一片真心,也应顾念同袍之谊啊!”
什么?亏她还以为王上是绝不可能包庇许岚兮,没想到她还是输了,他和许岚兮不是早就闹掰了吗?为什么还要护着她?侯念万分不解。
“你以为朕是在和你商量?若再因此事攀扯王后,朕便拔了你的舌头。”
许岚微微皱眉,易寒非越发的暴躁了,就连同人分辨几句的耐心都没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上严重了,此事也怨本宫御下不严,本宫已经命他们给侯姑娘赔罪了,这是他们书写的信件和准备的薄礼,请侯姑娘笑纳。”许岚说着,底下她的手轻轻搭上易寒非的腿顺了两下。
话音刚落,琴瑟、和鸣两人已经将东西端过去了。
易寒非如此态度,侯念也知道自己只能收下,她深深看了易寒非一眼,不情愿道:“属下明白了。”
“东西不少,侯姑娘不方便拿,你们两个跟着去送。”许岚朝琴瑟、和鸣说。
侯念本来是很防备许岚兮的,奈何有易寒非的对比衬托,这下倒是觉得看她顺眼了不少,隐隐约约有种直觉,有许岚兮在,王上应该不会动怒,于是一时间竟然又大胆了不少,“王上,属下想单独同你说几句话,求王上应允。”
“不允。”易寒非没有一丝犹豫,眼神带刀朝她看去。
侯念吃了瘪,又被他的神色震慑,连忙低下头:“属下知错,是属下逾矩了。”
“退下。”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岚开始不解,易寒非这臭脾气,侯念到底看上他哪儿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在朝政,军事,机关术,武学上皆位于顶级之列,丰神俊逸会打扮,有权势有钱财,叫人崇拜也正常。
比如她,看见他的脸就能消气不少,当然前提是他不要臭着一张脸,拿鼻孔看人。
“发什么呆?”易寒非哄她开心道:“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白云观?”
许岚粲然一笑,“好啊!”
见她是真开心,易寒非试探道:“消气了?”
“没消完,你对侯念当真狠心呀。”
“我真是怕了你这样讲话,我昨晚同你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易寒非有些无助地抓起她的手。
许岚还是笑着,语气温和地说:“你紧张什么?急什么?我知道你是在利用她,可正是你对不住她,怎么还这么心狠?”
“我……”易寒非搞不懂她的意思,“她女扮男装接近我,存的什么心?你却说我对不住她?你如此大度?”
“她一开始接近你,你若疾言厉色将她拒绝,她自然知难而退。可你却是给人机会,叫人看到希望,助长人的野心,蒙蔽人的认知,她罪不至此呀,寒非哥哥!”许岚怕他又犯犟,非要同她争辩,不肯让步,便抱着他的手臂。
易寒非吐出一句:“那是她蠢,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东西,我凭什么将她放在眼里?”
许岚忿忿地隔着薄衣在他的肩头捏了捏,“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世人皆如此,人非圣贤总有缺乏,又不是什么罪该万死的事,你心中何必如此难容?你讲话如此刻薄毒辣,行事只为达成目的,是不应该的!”
易寒非很想告诉她,没办法,谁叫他被设定成反派,他已经习惯了,于是脱口而出,“我就是这样的人。”
“……”许岚无语,耸耸肩,“好了,我不多说了,免得又惹你烦。”
易寒非眸色复杂,虽不再接话,实则若有所思,神色自然,并未挂脸。
他突然说起另一件事,“你为何提携崔家?崔槲对安落可是余情未了。”
“正是因为如此啊,崔槲为我也算肝脑涂地,他不知道我和安落从前的恩怨,我是安落的表姐,他就把我当成他亲表姐了!”
“此人用着不安心。”
“放心吧,安沁儿是我的眼线,为了他父母宗亲的荣华富贵,崔家的一举一动她会留意的。”
易寒非欣慰道:“你比我想的更出色,百日不见,手段了得。”
许岚才不承认,她抱拳道:“哪里哪里?不及郎君运筹帷幄,雷霆手段。”
易寒非被她的小表情逗笑,她水灵灵如同蟠桃诱人,叫人看着就格外愉悦,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