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后生可畏 江湖黑衣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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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回镇国公主，大卫的大将军，朕之亲女。”皇帝原话。
周柏犹如咸鱼一般，在床上翻了个身，回忆着。
周柏想...周柏脑袋空空，没有想法，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特地脱离钦派刺史的队伍，单骑而行，一是因为心情复杂，头脑一热。
二也是为了能够尽早抵达扬州，能提前探查情况。
圣旨拟好当天，皇帝向地方传达的命令就有专人快马送出，等御史队伍集结好出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是随着队伍抵达扬州，钦派御史的消息扬州上下都该知道了。他早早离开队伍不分昼夜地赶，就算扬州刺史收到旨意，也不会太久，想要做什么手脚也来不及。周柏不表明身份，独自入城，还能不打草惊蛇地查探一番。
所以队伍离开京都的头一个晚上，周柏就披星戴月地跑了。
如今他已经早早的抵达扬州。其它的安排倒是好说，他已有想法。就是这寻回大将军的任务，难办。
有传言此次江湖大比黑衣侠者也会参加，所以此次赛事参与的能者众多，身为大将军的褚明璃，也最有可能前往扬州参与此次的赛事。
但是，如今前往扬州的武者众多，单从气质看，难以辨别哪个是大将军。
更何况，一来，他并未见过大将军，不知道大将军是何样貌，身量几何。二来，没有画像，也没有文字描述，这要拿什么寻啊。拿他对于武将的直觉吗？这不是大海捞针，难为人嘛。
哎，周柏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过，沉浸在过去的事情对他毫无助益，他也不应当在唉声叹息那些事情。他总要向前看。
前路坎坷，周柏想到官场上各方都是蓄势待发的火，他此时冒头也与烈火烹油没什么区别，必然吸引各方视线。
但他周柏也不是待宰的羔羊柔弱可欺。及冠之后，他果断的在最混乱之时添了把火，如同大将军般又在火烧到自己之前迅速远离了京都，给了自己积蓄力量的时间，等到未来回返之时，自己就更会有前进的筹码。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吃人的官场吞的渣都不剩。
如今要面对的，只是透过重重干扰挑破扬州的局面，烧一把只灼伤别人的火。
咕噜咕噜...还是先起来填饱肚子吧。
“嘟嘟嘟！”
“容泽兄，是我，你起了吗。”周柏刚起，就听见门外响起了穆妘敏的敲门声。
周柏应了一声来了，打开房门。
更好的是，在扬州这一局之外，他先遇到了一个不容他错过的可拉拢利用之人。
“盈真你来的可真是时候，不早不晚，我恰好收拾好，你就敲门了。”
出身江湖的穆妘敏，无论她背后的势力如何，只要不和京都势力有牵扯，那么，在波云诡谲的未来，除了明面上有牵扯的势力，找一个身在暗处实力强大的帮手，对他来说，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周柏打开门，看到穆妘敏换了一件湛蓝色锦衣，比早上那件色泽更加鲜亮，那叫一个玉树临风。
穆妘敏足间一双黑底云头靴，腰间还是那雀鸟云纹玉佩，手拿一把紫檀骨的折扇，头上一支玉簪半挽发，身长七尺八寸。端的是气度不凡，风流倜傥。①
“哦，我看已经午时了，你进城前说要一起去趟扬州酒楼尝尝菜色，若再不起，到时候恐怕连大堂都没地方坐。”
穆妘敏看到周柏此时精神焕发的样子，这状态不像是只是因为休息而变得这样好，更像是因为想清了某些事情而振奋的样子。
明明有最好的家世，但是因为皇权不得不避，导致他不得不游离于权力中心之外，断绝一点与别人来往的可能，但凡早出生或是晚出生，都不至于此。好在如今周家一退一进之间，他可以有一个很高的起点，或许连周家的变动，与皇帝搭上线，都是他主动提出参与的...如今参与属实不算晚...是这样吗？
穆妘敏也不觉得出现一个可拉拢的人就能让他心境上有这样大的变动...想来是有其它的事了.....
周家，周踽此时退才是恰到好处，他就算再继续做官，也做不了什么能够影响朝局的决策，还不如退下来让小辈上，继承周家的一切还能带领周家重回权力中心...等等，周家？周柏选择继承了周家？
也是，不会有任何一个皇帝真的乐意见到手下的臣子文武共掌，那和另一个意义上的皇帝有什么区别，所以周柏放弃了走秦家武将的路子。只能选一条路这件事恐怕周柏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感觉还是少些什么...
周柏听着身旁并肩骑行的的穆妘敏介绍扬州酒楼。
扬州酒楼共有五层。
一层大堂，中间有一片空地，专供各个说书人讲故事。
酒楼二层包厢，环绕在一楼之上。
三层要比二楼包厢更加富贵，有专门歌舞才艺的伶人表演。
四层就是平日开宴之地。
五层是娱乐场所，皮肉生意除外。不对一般人开放，非上层人士不可进。
这扬州城，到了饭点，去那扬州酒楼的人可不在少数。
“那酒楼真就这么热闹？”
“这酒楼真这么热闹啊！”
刚进这扬州酒楼的大堂，就看到酒楼内人满为患的周柏不禁发出感叹。
一楼大堂都在听说书人说书，二楼环绕式的包厢方式，正是为此设计的，只要打开门，就能听到楼下说书人的声音。
看了一圈，连一楼大堂都没有空桌子了，更别提楼上的包厢了。
来这扬州酒楼吃饭的，都不是差钱的的主，大家自然会订更喜欢的安静舒适的包厢，更别提近来还有一群不差钱的武者来扬州，这包厢早就被抢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周柏觉得真该提早来的。“不过,来都来了，盈真，不如我们再等等吧，总有位置的。”
穆妘敏和周柏一进酒楼，就有包括伙计和客人在内的无数双眼睛朝他们看过来了，周柏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到。
穆妘敏低头一笑，“等？不用等。”
心想这周小公子不是低调惯了，不知道自己身份怎么用，而是故意不想暴露身份的。
来都来了，不尝尝这酒楼的菜色酒水岂不可惜？
一跑堂小二本想上前，却被掌柜拦下亲自接待“两位贵客，请您往三楼，我们三楼...”
“不用了，二楼留下的包厢，带我们过去就行了。”穆妘敏将腰间的玉佩取下出示。
没有剩下的位置，只能拿身份，去酒楼不对外开放的包厢了。
掌柜的一看立刻噤声，又换上一副更加真诚的笑脸，将他们带去二楼位置正中间，最好的包厢。
“这说书的说的这么热闹，二楼正好听听。”穆妘敏看向周柏道。
掌柜的连声说是，忙说她选的好，又接着说三楼也收拾好了，若想观赏歌舞随时可以上去，若想玩乐也可去五楼。
二楼包厢也可以看见大堂中发生的事，穆妘敏和周柏一上楼，就有人想向他们走来，但看到是最中间那万寿阁便又退回去了。
点完菜准备等上菜的间隙，周柏才有空问起刚才的事情。
“盈真，你方才出示的玉佩能直接来这酒楼二楼最好的自留包厢，你这如此轻车熟路，看来是对这扬州酒楼很熟悉啊。你却说你从未来过扬州，莫不是蒙我呢吧？”
还好周柏没直接问，为何能来到这个包厢，或者是什么身份这样的蠢问题，倒是颇有分寸感的问了这个问题。
但其实还是在套身份。
穆妘敏轻笑一声，“这种冠绝一州之地的大酒楼，必定都有招待顾客的自留包厢，哪怕第一次来，只要身份够大，也什么都能满足。行走江湖惯了就知道，这都是常事。容泽你不肯出示身份，我却没这个顾虑。”穆妘敏打太极，心想，想要白白套出身份，哪有这么容易。
欺负的就是初入江湖的小白，不知道这图案代表的是什么。
周柏默。
毕竟是他自己没有言明身份，那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要求穆妘敏言明身份。
但是现在他已经明面上进入那些权力中心人的视线了，有时候不能像之前一样无所顾忌。
虽然傻子都能看出来穆妘敏背后不是一般的有钱有势，但周柏的确推断不出是哪个势力的。京城朝堂中倒是有这个实力的，可没有一个家族是姓穆的呀。
这姓倒是像南方那些势力庞大的江湖门派中人。
可问题在于，南方江湖门派势力早已隐世多年，其中根系盘更错节，少有人知道具体谁是谁的人，又和旁人有什么干系。
不过，南方各个江湖门派明面上少有和朝堂有所勾结，双方都觉得对方无异于差狼虎豹，也都互相敌视看不起，倒也不必太过于担心。
身份问题迟早会知道的，周柏和穆妘敏聊起其它。
点菜不久就先上了一份凉菜。
菜色鲜嫩明亮，外形赏心悦目。青绿色蔬菜经过刀工切割成形，开水一烫打卷后，即熟了可入口，又有植物生长绽放的形态，搭配上酱汁，味道一绝，吃之使人愉悦。
随后上来的是一道茄汁龙虾，龙虾肉质鲜嫩顺口，搭配上蒜蓉茄汁简直是口吃生津......
之后陆续上来的菜品都是一绝，周柏觉得自己快要化身成饕餮了。
......
“啪！”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从大堂传来一声惊堂木拍桌的声音。
“今天，我们来讲这闻名天下的，黑衣侠者。”大堂的嘈杂声霎时变小。
“黑衣侠者，行侠仗义，劫恶济贫。然，此人一身黑衣，不辨身份，不辨男女，不辨老少，行踪不定，从不开口说话。”
“话说五年前，交州山贼横行，交州百姓苦不堪言。那山贼有七头目，七人带领山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搅的百姓水深火热。”
“每逢官府派兵围剿，总是有人偷偷报信，使那山贼逃脱，好不容易一次围剿成功，却没想到山贼狡兔三窟，春风吹又生，使得官府无可奈何。就连六年前，在武林大比上夺得前三的双刀罗风都折戟沉沙。”
“此时，有一黑衣侠客头戴冥篱，手握长剑，单骑入贼窝，从天而降，将那山贼七头目斩首。”
“那黑衣侠者，将七头目的首级，交给当年恰逢在荆州驻军还不是大将军的镇国公主。”②
“而后大将军带兵入交州，将剩余山贼剿灭殆尽。”
“交州官员本以为事已平息，却不曾想，那黑衣侠者还发现了官府与山贼勾结的证据，将其与那些官员，一并送到了镇国公主面前。”
“公主大怒！”“啪！”“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为众多受害者无辜百姓报仇雪恨，此事大快人心！”
“好！”
众人叫好声不绝于耳。
“经此一事，江湖众人观黑衣侠者年岁不高但武功已近大成，实乃顶尖高手，未来或可至臻，成为天下第一。”
听到这里，诸位听众的兴致都已经被吊起来了，穆妘敏倒是没有那么高的兴致，拨动着手中的折扇，她看周柏听得入迷了，问到。“周兄觉得，这黑衣侠者，真有这么厉害吗？”
“厉害，绝无仅有的厉害。”周柏肯定到。
这下穆妘敏倒是有几分好奇，“素来听闻黑衣侠者的事迹，却不曾亲眼见过，那人出剑必定为斩恶，除了少有几个被黑衣侠者请教挑战的江湖前辈，几乎不曾有人见到过，周兄这么说，难道是和那黑衣侠者打过吗？”
黑衣侠者与人交手，除了请教的人，从未有人在那把剑下逃脱。
“这怎么可能，我不曾亲身与黑衣侠者比试过，我有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呢，只是我习武，越往上，越知道强者有多强。”
“那还真是遗憾，不过以周兄之能，想必总有一天会与黑衣侠者交上手的。”与强者对招，学到的东西对这一辈子都很宝贵。
“那就多谢盈真吉言了。”
“那黑衣侠者为人所乐道的除了专管不平之事，还向江湖公认的各类强者挑战，其中最广为人之的挑战，便是，挑战凉州铁面将军。”
西北凉州秦姮帐下，有一以铁面覆脸的前锋将军。
当年褚明璃还未从军时，秦姮四处救火，就是这铁面将军为秦姮留守后方镇守凉州。
四年前，这铁面将军手持长枪在战场之上带头冲锋，那是虎虎生威，于万军从中取羌人首领首级，一战成名。
彼时，黑衣侠者向铁面将军寄了一封挑战书，约定两日后于营外挑战。
一手草书，秦姮都赞了一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末尾附上了一朵凤凰花。
黑衣侠者的夜幽剑上有一朵凤凰花，当人接到挑战书时，看到这花就知道是黑衣侠者的标志。
铁面小将军欣然应往。这一战那是天昏地暗气势磅礴，二人酣战数百招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枪乃百兵之王，一寸长一寸险，两个时辰后终究还是黑衣侠者落败。
此一战，秦姮观之一叹，后生可畏！
此后连续两年，黑衣侠者与铁面将军都会再战。
第二战，平手。二人武功皆有精进，对战久久无法分出胜负。
第三战，黑衣侠者胜。
三战一负一平一胜，三年时间，还能在巅峰水平年年精进，足见黑衣侠者武道天赋。
......
“黑衣侠者三战铁面将军，奠定武道榜首之位。”
“谣传黑衣侠者将要参加本次武林大比，到底如何，我们八月见分晓！”“啪！”说书人讲完最后一句，拍完最后一下惊堂木以示结束。
穆妘敏手持折扇轻依围栏，听到说书人最后的结尾后付之一笑。
原来是为了宣传武林大比，拿黑衣侠者当噱头，难怪这次扬州这么热闹。
这次武林大会往年不出山的高手来了不少，若能战胜这些人...天下第一的名头还是很吸引人的。也说不定，黑衣侠者就会参加呢？
扬州酒楼放出去黑衣侠者有可能参加此次江湖大比的的消息、范阳范陌两兄弟的宣传、大比最后一场的地址在保扬湖。真是想不声势浩大都不可能啊。
穆妘敏轻扇手中扇，负手而立，看向楼下，也有人在看她。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萧乐阳就是那个看到穆妘敏进到万寿阁而不敢上前的人，她想着这位姑娘不是一般人物，玉面凤眼，自有气度，不是可以冒犯的起的，若想结交，等她吃好之后也不迟。
看到穆妘敏饭毕，独自站在包厢前听说书，这才敢上前。
“这位姑娘，我观你听这黑衣侠者的故事已久，莫不是也对那黑衣侠者十分欣赏？”
穆妘敏看向来人，年岁约莫在二十上下，一身轻便的橘色裙装在腰间挂了一把长匕，头上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是啊，这黑衣侠者天下闻名，本领高强，令人叹服。不知，姑娘有何看法？”
听到这话，萧乐阳立刻两眼放光。
“黑衣侠者的确天下少有，不过，我更佩服的还是大将军，镇国公主褚明璃。天下豪杰之首非镇国公主莫属。”萧乐阳与有荣光。
穆妘敏刚想说：的确，大将军之能非凡人可比，实乃我辈楷模。
就听见一个一直看向这里的地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嗤笑声。
“什么英豪之首，不过一介女流之辈罢了。”
“那什么大将军的位置想必是看在她是公主才封的吧，战场打仗可不是你们女人过家家，真要面对真刀还不是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也就是躲在后面挂个名头而已。”
二楼包厢一阁三轩，四亭五榭，余下八台。那人眼神轻蔑，身着长衫直据，就站在雅称为台的包厢前。
不是习武之人的模样，穿着看，像个文士。
还不等周围其他人张口说什么，就看到眼前一片橘色飞向那文士。那长衫士人大叫一声，只见他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咯吱一声被萧乐阳折在身后，又被萧乐阳一脚踹翻倒地。
周围人觉得萧乐阳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那人倒地还来不及爆粗口，萧乐阳腰间的匕首就已贴着他的脑袋飞过，扎在旁边的地板上。
霎时，这长衫士人吓的脸一白，浑身颤抖，下身......
原本笑意盈盈的和穆妘敏谈笑的萧乐阳此时脸色阴沉，眼神冰冷。“屁滚尿流？谁？”萧乐阳一字一顿。
那人颤颤，不敢出声。
“兴平十年大公主奉旨北上督军，鲜卑进犯幽州，主将战死，大公主亲上战场斩将夺旗，指挥作战，大败鲜卑。”
“你所谓的躲在后方纯属无稽之谈。”
穆妘敏从萧乐阳身后缓缓走出，目光冷漠，语气淡淡。
“兴平十二年，匈奴抢掠、屠杀并州百姓。安北将军，公主明璃，北上塞外，斩左贤王首级，俘虏两千。不知，昔年你这等大放厥词之辈又在何方？你如此愤慨，怎么不见你参军？”穆妘敏侧首问道。
“哦，还是算了。”穆妘敏点点头。
穆妘敏这话简直在说那左贤王可比你强，都被削首，你又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这不是过家家，你别再被吓的屁滚尿流了。到时丢我国威，有损我大卫众将士颜面。”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将折扇挡在鼻前。
“况且，想必，就算参军，大卫军士也不会要你的。”那人听到这话整张脸都气红了，紧咬着牙齿说不出来一句话。
“兴平十二年末，青、兖、豫三州之地叛乱爆发。镇北将军公主明璃于十三年接连平定。年仅十一，晋将军号为征北将军，加封镇国公主，获封地享食邑。”
将军号，一路从安北将军升到镇北将军，再到征北将军。
“镇国公主到其封地青州济南，一年内，就使济南恢复往日民生，轻徭薄赋将济南治理的井井有条。”
那人因身上太疼使不上劲起不来，刚想张口。
穆妘敏打断道。
“要是这样的功绩，都能是仅靠一个皇帝之子的身份就可以做到的，岂不是人人可做将军，处处见侯爵。”
“兴平十四年，镇国公主出兵剿匪，还司隶百姓安宁。兴平十五年灭交州山贼，除交州蠹虫官吏。班师回京，获封卫将军之位。”
“这些功绩，你总不会没有听过吧，身为学士，必定要有真才实学，博古通今的，不然岂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众人只听闻她的说话声顿了顿，又接着说道。
“既然前面的你不知道，那接下来的这个，你肯定知道。”
啪的一下，穆妘敏合上手上的折扇。
“兴平十七年，也就是前年，征北将军秘密回到塞北边境，却发现鲜卑、匈奴、羌人联合进犯边境，她紧急调兵护住幽并二州，之后与骠骑将军联合抗敌。”
“这一战，征北将军深入草原直剿匈奴王庭，杀敌三万，俘虏六万，匈奴残余各部北迁，使赛南再无匈奴。”
“这一战，灭国鲜卑，使其族人归入我大卫王朝。”
“这一战，羌人几近灭族，十不存一，西北之地尽数归我大卫所有。”
穆妘敏打开折扇，“你如此有眼无珠，认不清能力，真是枉活一世。”
“女流之辈，哼，打的就是你这什么都做不好的男流之辈。”
“怎么，还不滚吗？男流之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后生可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