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谁要给谁完整的一生》浮瞧

129、必由结局的小插曲 砸碎那盏玻

　　天亮后，莎乐美造访了尼可·勒梅的居所，那栋隐匿在巴黎第七区深处的老宅与周围的建筑群并无二致，灰蓝色的石板屋顶，乳白色的墙壁上爬满常春藤，也许从未有人意识到这里生活着一对已度过六百余年光阴的爱侣。

　　开门的人银发如雪，身形清癯，一副随时都要散架的样子，精神却异常抖擞。他似乎早有预料，并不为莎乐美的突然到访感到意外，只是笑容和蔼地侧身让出门厅的通道，“波利尼亚克小姐，请进。不必拘礼。”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煎香压住了焦石的味道，几件古朴的家具错落有致，墙上挂着一幅看不出年代的风景画。莎乐美在壁炉旁一张空着的扶手椅上坐下，摘下缀着珍珠的蕾丝手套，“勒梅先生，我想请您帮一个小忙。”她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勒梅缓慢地在对面坐下，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耐心地等待莎乐美摘下那枚淡蓝色的挂坠瓶——它此刻看起来与真正的饰品无异，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

　　“我想请您帮我损毁瓶芯，像我的先祖曾做过的。”

　　尼可·勒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眸光。他的目光越过瓶子落在莎乐美脸上，“你比我更清楚它对你有益处。而且，现在大家的生活都好了，再遇不上什么走投无路的人。”

　　“我想得很清楚了。”

　　“即便它可以帮你更轻松地获得更多惊人的成就？”

　　“啊，那些事啊，我一向都是边玩边做的～”

　　老人终于伸出手、用他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拈起挂坠瓶举到眼前对着窗边透进来的日光端详片刻。液体清亮如露，他轻轻晃了晃，随即又将它放回去，“这很容易，波利尼亚克小姐。”他抬起眼，“你可以自己完成。”

　　“我可舍不得。”莎乐美坦坦荡荡地撇了撇嘴，又摆出一副更加诚恳的姿态，将双手交叠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但您做得到吧？您连魔法石都舍得销毁，一定也可以帮我这个小忙吧？”

　　很久后，尼可·勒梅才再次拿起永生之瓶，将那一小杯佳酿倒入壁炉中——液体落入的瞬间，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空气中却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雨后泥土和焦糖混合的奇异甜香——他又随手从自己的工作台中取出一枚小金珠，将它直直坠入瓶心，与瓶底的水晶碰撞出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裂音。

　　“不必谢我。决定是你自己做的。”他在莎乐美将要开口之前这样说。

　　“谢谢您。”她还是轻声说了，然后重新将挂坠瓶戴回颈间，拾起手套站起身。

　　尼可·勒梅送她到门口，“那么，祝你好运，波利尼亚克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