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还有什么 ...
-
“这是您的咖啡。”
“谢谢。”
戚芮已经放下了刀叉，整个人坐得十分局促。她现在有一种去面试，被老板各种打量挑剔的不适。
这种感觉，皆是来自于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女人个子很高，走到她的面前时，挡住了头顶的灯光，这样突然逼近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等她坐下了，戚芮才偷瞄着打量。
脸蛋漂亮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扰的高傲，及肩的黑直发多了一分冷酷。
这样的女人，看起来贵贵的、凶凶的，肯定不好惹。等等，这样的女人，居然会配合周雅琪来整蛊她？
太稀奇了吧。
哦对了，女人说，她叫姜裕雪。
姜裕雪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再次锁住她，这一眼让戚芮心脏一紧，甚至不敢呼吸。
“昨晚找你的人是我的秘书，希望当时她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昨晚？戚芮回想了下，那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说的什么联姻来着，她当时满脑子都是一团糟，根本没怎么听进去。
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她也希望干脆一点，于是清了清嗓子：“那我说了啊。”
姜裕雪把身子向后靠着沙发，双手交叉审视着看着眼前的女孩……白色的T恤上印着一只睡着的黑猫，头发扎了一个马尾，刘海在眼睛上一点。五官小巧，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又透露着一股机灵劲。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公司的车库里看到过的流浪猫。眼睛也是大大的黑黑的，不停转来转去，把不安和猜疑都放在了脸上。
是一个没什么心机、不会藏事的女孩，比她那个哥哥强多了。
流浪猫开口了，表情严肃说着喵喵话：“我不知道周雅琪给了你什么好处，但总之这种整蛊真的没劲透了，非常幼稚！我没时间陪你们玩，我很忙的！也请你把话带给周雅琪，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的，小心我揭她老底！”
戚芮说完看向姜裕雪，希望自己说得够清楚，对方也能明白了。
姜裕雪静静听着，抬了抬眼皮，“说完了？”
戚芮点头。
姜裕雪开口：“首先，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那个姓周的跟我没关系。其次，我也很赞同你的观点，大家都很忙，我没有时间来这里只是为了逗你开心。整蛊？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开玩笑。”
戚芮愣住，“那你找我是想……”
姜裕雪微微皱眉，她很不喜欢如此不奏效地一直重复说某件事。
“联姻。”
戚芮没好气道：“你还说没开玩笑？找我联姻？周雅琪是不是跟你说我特别想结婚啊，所以才和你编造了这种剧本。”
姜裕雪愈发不耐烦，对牛弹琴不过于此。
她想现在就离开这里，但一想到自己用心守护的企业，要分一半给戚家，被戚梵那样的人拿去挥霍，又忍了下来。
“好吧，那就算是联姻，为什么是我呢？我家没钱没势，联姻不是讲究门当户对吗？这种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的。”
姜裕雪听见她这么说，只好解释：“因为我的外婆和你的外婆曾经是一对……好友，但后来分隔两地再也没见过。两人曾经约定过，让后代结婚。”
戚芮发出质疑，寻找漏洞：“就算是好友，那也没必要这样做啊，她们考虑过作为后代的我们的感受吗？两家人见一面以后多多来往不就行了？”
“真要这样那就好了。”姜裕雪暗自小声吐槽，接着又聊起昨日“昨天下午我和外婆已经见过你家人了，可是你不在。”
昨天？
戚芮瞬间明白了过来，所以妈妈来找她，并不是为了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怪不得还叫上了戚梵一起来A市，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可为什么不告诉她呢？是因为和她吵架了所以没开口，还是说一开始就压根没想叫上她？
按照以往的经验，戚芮下意识就选择了后面的答案。
手机在此刻突然震动起来，戚芮扫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裂了条缝的屏幕突然响起，闪现“妈妈”两个字。
她咬紧嘴皮盯着屏幕，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昨晚梅静打过来的那个巴掌。
一边教育女儿回老家工作结婚，一边张罗着儿子来A市攀上有钱人，这就是“母爱”吗？
“不接吗？亲自问问，就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是给她烦躁的心绪灌满了凉风，戚芮瞬间清醒过来。
“我去接电话。”
戚芮捏着手机，朝着旁边的露台走去。
“妈……”
“想清楚了吗？跟妈回家吧。”
戚芮一愣，怎么都没想到她开口居然是这句话，她立刻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不回去，我在A市很好。”
“在A市有什么好的？你有能力吗？你这种的根本不适合待在大城市！”
这样的沟通毫无意义，戚芮心里很清楚，解释再多她也没有办法改变母亲的思想，那不如不说了，于是戚芮主动问道：“昨天你和戚梵去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戚芮自嘲似的笑了，她从没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所有的事妈妈都只会和哥哥说，她就是一个外人。
“是吗？那为什么姜裕雪会来找我？”戚芮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开口提起了餐厅里的那个女人。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妈妈一定知道这个人的。
“姜裕雪？她找你做什么？她跟你说了什么？”梅静立刻慌张起来，“我告诉你，她说什么你都不能信，也不要答应。”
“跟你没关系。”戚芮把这五个字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接着挂断电话。
戚芮转身，却没想一眼就从右侧的落地窗看到了姜裕雪的背影。
她说的，是真的？
再次回到餐厅，桌上吃得差不多的牛排已经被撤下，替换成了一份蛋糕。
“不是说了别上甜品吗？是不是弄错了？”戚芮说着就想招手让服务员过来问问。
“这家蛋糕不错，你可以试试。”姜裕雪开口道。
戚芮坐回位子，看着蛋糕一脸愁容，她哪敢试试啊？也不知道这一份会不会多要一百块。
可下一秒，对方像是会读心术，说出了戚芮最忐忑的事。“饭钱已经付了，你可以吃得随意些。”
戚芮尴尬笑笑，“谢谢啊……”但她心思却不在眼前的美食上，清了下嗓子说：“我刚刚和家里人通了电话，你好像说的都是真的，对不起啊我错怪你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那现在我们能否好好地谈一谈了？”姜裕雪轻笑，问。
戚芮点头，顿了顿率先提问：“昨天你们不是见过了我妈和我哥，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姜裕雪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些嫌弃：“你哥哥什么样子你不知道？我有权选择联姻对象是什么样的人。”
戚芮当然知道戚梵是什么样，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满口谎话的人，也只有在妈妈的眼里，他是一个宝了。
看来姜裕雪的眼光还算正常，认为她比戚梵好。
“可是你也有权选择说不啊。”戚芮看向姜裕雪，“结婚诶！那肯定要两情相悦才可以，你如果不愿意，难道你外婆还会逼你？”
“可是外婆年纪大了，去年生了重病后，术后恢复一直不太理想。医生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她的情绪，好好休养。我就算不愿意，也不想看见她难过，万一她走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所以……我不想让她遗憾。”
姜裕雪的语气里带着些感伤，冷若冰霜的脸此刻也似乎融化了许多，戚芮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她没见过自己的外婆，也不知道自己的外婆长什么样。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外婆……”她握住水杯，十分为难地开口，“可是、可是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答应你。”
姜裕雪看着她，疑惑。
“为什么？你谈恋爱了？”
“没有。”
“有喜欢的人？”
“……没有。”
“那还有什么拒绝我的理由？”姜裕雪问。
戚芮：“？？？”
戚芮震惊，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我为什么要答应你。难道你还想……强取豪夺吗？”
刚刚她还有些心疼姜裕雪呢，可对方变脸太快了吧！
强取豪夺？
这四个字在姜裕雪的眼里实在可笑，“放心，我也不喜欢你，你别多想了。我只是站在客观理性的角度，认为这件事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我们结婚，让外婆高兴可以安心养病。等过两年她的病情稳定了，我会以感情不和为由离婚，到时候分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以后得生活。”
“可这始终是骗你外婆啊，万一被她知道了……”戚芮说。
“外婆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好好考虑你自己就行了。”姜裕雪拿出名片递过去，“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就拒绝我，多想想没坏处。”
说完，姜裕雪便起身要离开，“我下午还有工作，如果想通了可以随时打电话。”
戚芮眨眨眼，就看着姜裕雪离开了餐厅，这个女人果然和第一眼看到时的感觉一样，让人不安。
她盛气凌人、以自我为中心，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戚芮摇摇头，看了眼桌上的名片，伸手拿过来好奇看一眼。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便利店的姜总！
等等，姜居能源？
不就是她早上面试的公司……姜裕雪是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