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之前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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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朋友们玩了一天回到家，晚上用餐时，方问鲤就听说了崔涛已经被放出去的消息。
“毕竟崔大将军都已经拿这次的军功开始说事了，他们刚刚大胜回朝，皇上自然不会对他太过绝情。”
方知鹤眉头微皱，顿了顿，又道：“不过，崔延江要升为将军的事，似乎暂时被压了下去。”
“那也正常，总不能万事都随了他们崔家的意。”方侍郎摇摇头，“只是可怜了颜将军母子，明明是崔大将军唯一的嫡子，却万事都被他排在他那些不成器的庶子之后。”
方问鲤鼓着脸认真地嚼着口中的饭菜，听到这儿倒是把眼睛睁大了一点，本来准备问为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跟着饭菜一起咽了下去。
反正左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他想，等崔延江以后得势了，这群人还不是都得仰仗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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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义院的武学生之外，每月下旬，国子学其他三院的学生们都会有一日专门用来学习骑射技艺。
虽说是学习，但也仅仅只是为了锻炼身体，学习成果并未被列入每年的成绩考核之中。
因为不用坐在讲堂内读书，每到这日，大部分学生都表现得非常兴奋，唯有方问鲤不怎么喜欢这项活动。
毕竟在讲堂内上课时还可以随时休息，要是在马背上一个不注意，那可就不一定会陷入怎样危险的境地。
这个月学习骑射这日，天气很不错，比起难熬的冬日来，学生们都换上了更为轻便的衣服，上马的动作也显得利落了许多。
“小鱼！”贺见洄第一个上马，立刻就夹紧马腹跑过来，停在了离方问鲤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你今日还不准备来跟大家一起玩吗？”
方问鲤没接话，冲着他摆摆手，示意这人赶紧离他远点。
贺见洄的骑射技艺在他们这三院中向来出众，即便是放在义院那些整日训练的武学生中，最起码也能排个中上水平。
方问鲤就不同了，他这也属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毕竟谁在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马时，就被一脚踢出两米远，肯定也会和他一样畏惧这项活动的。
朋友们都了解他，知道他不喜欢这些，也就没再来叫他，任由他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蹲在跑马场旁边，用地上沙子堆屋子玩。
“哎！你是哪个院的学生，为何不上马？”背后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
方问鲤拍拍手上的沙子，熟练地将双手放在腹部，演得很不走心：“先生，我今日肚子疼。”
每月被派来教他们御学的老师几乎都不一样，毕竟这对那群武官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差事。
中低层的武官们大多出身低微，而这群比起武学生来弱不禁风的文弱公子，一个个身份高贵，稍有差池，他们必定难辞其咎，所以对这事，一向是能推则推。
要是实在推不了的，那也会尽可能地满足这群娇弱公子的要求，尤其是遇上主动说有问题不能上的，那更是恨不得立马同意。
这次这人的反应也跟以前的人差不多，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方问鲤。”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
方问鲤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人的语气异常惹人生厌，不耐烦道：“是我怎么了，你谁啊？”
对面那人比方问鲤高出一头，身材又壮，这会儿直挺挺地抱臂站在那里，仰着头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我你没见过，我哥跟你可算熟悉吧，崔海，这你还记得吧？”
方问鲤顿了一下，瞬间就猜出这人是谁了。
崔海的弟弟，那不正是前几日才刚从大理寺里放出去的崔涛吗。
其实仔细看的话，崔涛和崔海长得很像，五官倒是都不算差，但浑身那股猥琐的气质，实在让人很难看出他们和崔延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方问鲤把这人的话还了回去，“怎么，前些日子过得还舒服吗？”
“你哥把我折磨成那样，你可休想好过。”崔涛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方问鲤的胳膊，“不想骑马是吧？今日这马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给我上去！”
两人的拉扯很快就引起了跑马场内学生们的注意，宋及远第一个骑着马冲过来，神情焦急：“小鱼，怎么了？”
方问鲤猛地一甩胳膊，没把人甩开，立刻呲着牙朝崔涛抓着他的手臂咬了过去。
“属狗的死崽子。”崔涛吃痛地“嘶”了一声，正要放手，方问鲤就一脚踢过来，正中他双腿中间那脆弱的部位。
崔涛痛呼一声，立刻放开了手。
这会儿一同上课的其他学生也已经陆陆续续赶过来了，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在两人身边围了一圈，看起来倒也颇有气势。
“你是从哪个卫来的，也敢欺负我们国子学的学生？”
崔涛人虽蠢笨，但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寡不敌众，没敢正面跟这群人起冲突。
“好，真好，我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偷懒的学生，就被你们这群人欺凌至此，既然都不想学习骑射，那我这就去与国子祭酒禀报，让以后都取消了这活动如何？”他冷笑着威胁，本想吓退这群学生，没想到方问鲤倒是第一个开始声援他了。
“好啊，你去吧。”方问鲤拍了拍手，“你最好说到做到。”
崔涛：“？”
跑马场闹事的动静太大，早就有助教去跟监丞汇报，这会儿人已经带着戒尺赶来现场了。
“都给我散开！”监丞用戒尺敲了敲地，发出两声闷响，“不好好在跑马场里训练，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学生们慢慢散开，露出被围在中间的两人来。
“好啊方问鲤，又是你小子，你......”监丞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方问鲤泪眼汪汪的眼睛，瞬间顿住了。
崔大将军这位庶子的名声他可是听说过的，再加上前些日子一进一出大理寺的传闻，监丞心思转了几转，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
毕竟他那不让人省心的学生平日里的做派，他是最了解的，估计这次是真受了委屈。
“行了行了，都散开吧，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监丞摆摆手，“崔大人先跟我去屋里休息一下吧，其他人都回到跑马场内去。”
他招呼着一起跟过来的助教将崔涛带走，又回头看了方问鲤一眼，犹豫了一下，道：“你也是，多大的人了还掉眼泪，快把泪擦干，自己玩儿去吧。”
监丞话落就快步离开了，宋及远心里着急，立刻下马跑到方问鲤旁边：“怎么样小鱼，那家伙伤到你了吗？”
方问鲤晃晃脑袋，眯着眼睛抬起头，眼前还有些模糊：“没，只是有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
这日送走崔涛后，监丞倒也没再找其他学生打听情况，而是让刘助教单独给方问鲤送了一块茶酥，就让此事过去了。
前几日徐令琨没来上课，等方问鲤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这人脸上仍旧挂着那种似有若无的微笑，方问鲤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上次的问题徐令琨没回答他，他还一直没死心，中午下学后，他跟朋友们说了一声，就偷偷摸摸尾随着这人进了竹林。
徐令琨恍若没发现他，一直走到一张石桌前坐下，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放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小猫就从竹林中钻出来，轻巧地跳到了石桌之上，低头吃起徐令琨放在桌上的东西来。
“不知方公子这一路跟来，所为何事。”徐令琨开口，语气凉薄。
方问鲤摸了摸鼻子，往前走了几步，白猫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叼起桌上剩下的食物逃开了。
“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方问鲤有些可惜地看着小猫逃走，转头看向徐令琨。
徐令琨没看他，盯着桌面上残留的那点食物残渣，道：“徐某确实不懂方少爷所言何事，依我看，你大概是找错人了。”
“什么找错人，你做的那些事我还能不知道吗……”
“？”徐令琨微皱起眉，“这是何意？”
方问鲤抿了抿唇，犹豫半天，从梦中那话本子中翻出了一件秘事，凑到徐令琨耳边悄声问道：“之前那场科举舞弊，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皇帝因为此事大怒，甚至下令取消之后一届的科举，于是大承朝从这往后十年内的状元郎，也就只可能有徐令琨一人了。
“徐某不知方少爷是从何处得来了这样的无稽之谈，某那时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如何有这样的手段和精力，更何况......“
徐令琨停顿一下，嘴角勾起了一点，终于转头看向方问鲤：“两年前，徐某自己也是那一届的考生，若此事真与我有关，那现在能坐在这里与方少爷闲谈的，也许就另有其人了，不是吗？”
，还差 